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告白?试探?还是无意间的话?难道只是正常的聊天对朋友的表达好感?不不不,正常的聊天也不用表达好感吧,所以果然还是告白吧?
但是,如果真的是告白的话,这个样子也太平静了吧?
……啊真是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黑暗之中,手机不再发出声音,寂静的房间之中只剩下了月岛优自己的心跳声。
没办法平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前辈。
仔细一想,前辈的代号真的很好听呢,蓝钻……
明天要不要去买点和蓝钻有关的饰品呢?项链之类的,应该会很漂亮吧。话说前辈为什么会起这样的代号呢?难道说是前辈喜欢的东西吗?
那她下一步的追求,是不是可以送这个当做礼物呢?
在这样对未来幸福的期许之中,月岛优渐渐陷入了沉眠之中。
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山姥切长义脚步虚浮地到达了自己办公室的楼层,刚好在楼道口的茶水间和琥珀打了个照面。
琥珀拿着水杯侯在饮水器旁边的手一抖。
他的目光在山姥切长义身上上下扫了几圈,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昨晚没睡?”
“……”
“……”山姥切长义眼神涣散地盯了琥珀一会,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刚刚问了什么,这才努力地聚焦起目光,声音干涩地回答道:“……不,倒还是睡了一会的。”
琥珀沉默了几秒。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好像也就只有吃了处罚那一件吧。只是这件事,竟然能让蓝钻失眠到这种程度吗?
不不……也不对吧,他们通宵加班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是真的一晚上没睡,也不至于变成这么夸张的样子吧?
而且——
“竟然到现在才清醒过来吗?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琥珀换了个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水递给山姥切长义,忍不住感叹道:“怪不得你这家伙能当上队长,还真是可怕啊。”
即使山姥切长义们都已经很卷了,果然也还是敌不过其中的卷王。
山姥切长义敲了敲脑袋,勉强让自己清醒过来,唤醒了今天的工作状态。
接过琥珀手中的杯子,他顺势喝了一口,总算是有了一点平时的样子:“队长跟这种事情也没关系吧?放心吧,不影响今天的工作。”
“谁问你这个了啊。”
对琥珀的问题,他简单地拨了回去,就又一次沉浸在了昨晚的事情之中。
还好知道他秘密的是欧泊和琥珀,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会喜欢问到底的家伙,如果是其他人,他都完全不敢想会变成多地狱的样子。
“喂。”
“喂——”琥珀伸出手,在他面前使劲地晃了两下,有些担忧地忍不住叮嘱道:“我说,你要是实在状态不好的话,不如还是请假一天吧。”
“就算是付丧神,也不能像你这么折腾身体吧。”
山姥切长义苦笑一声:“这倒是没什么关系,至少比起一些麻烦的问题,工作还算是能招架得住的事情。”
琥珀原本都已经打开门准备离开了,听到这句话,又重新停下了脚步看向山姥切长义。
从他们一同降下在时政工作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作为为数不多资历最老,又暂时没有退休前往本丸想法的几振山姥切长义,他们自然而然地在相处之中对对方熟悉了起来。
也不知道明明都是一个家伙降下的分灵,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算了,这个也不是很重要。
总之,以他的了解来看,蓝钻是他们几个之中最爱逞强的,包括现在。
细细算来,除了工作中的事情,蓝钻这还是第一次向他们提起自己的烦恼。
这家伙竟然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结合昨天得知的那个消息,琥珀有了点猜测。在思考过后,他没有放过这个关心的机会,直接问道:“你和那个审神者吵架了?”
山姥切长义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差点被晃了出去:“没有。”
看他这个反应,琥珀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很可惜,在这种恋爱话题上,他也没有什么经验,更不能给出建议。
昨天才说要追求人家,当晚竟然就吵架了,真不知道是该先感叹变化之快,还是感叹“自己”竟然这么不会谈恋爱。
摇了摇头,琥珀伸出手在山姥切长义的肩上按了按,就当是用意念传达过去了他的鼓励。
至于这个鼓励究竟管不管用他就不知道了。
山姥切长义生无可恋地拍下了琥珀的手。
别用这么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啊,更可悲了。而且根本就没有吵架啊,就连一点点可以被称作摩擦的东西都没有。
硬要说的话,完全就是他的一厢情愿没能得到回应吧。
“……问你一件事。”他忍不住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话脱出嘴边的时候,又紧急咽了回去。
当然,他现在无比地想要把心中的想法倾诉出去,但是怎么说呢。
他也并不是那样的性格,忽然要倾诉什么的,他根本就说不出口吧。
比起实现他那么一点即兴产生的倾诉欲,还是赶紧放他自己,也放琥珀回去工作吧。
全面考虑了一番,山姥切长义选择摆了摆手,嘴硬道:“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吧。
面对这样的蓝钻,琥珀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现在,茶水间里只剩下了饮水机轻轻的嗡嗡声,和安静地坐在墙边椅子上,安静地盯着手中水杯的山姥切长义。
沉浸在思绪和困倦之中,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原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终于有了动作,口中念叨着“去工作吧”重新站起身。
然而他的工作计划没能实施。
因为现在,欧泊正拽着琥珀的手腕拍开了门茶水间的门。
“工什么作?你现在这样去难道是想去帮倒忙吗?”欧泊无语地一抱胸,顺手拽来了一个椅子,大跨步坐在了山姥切长义的对面。
山姥切长义抬头,刚好看见旁边的琥珀对他耸了耸肩。
显然,琥珀完全没打算帮忙劝走欧泊,因为大概率欧泊就是他带来的。
在他们的眼神交流之间,欧泊冷哼了一声。
给同僚一点应有的关怀而已,有什么好偷偷传眼神的。
没办法,蓝钻这几天的状态他也看在眼里。一天两天的倒是没有关系,但要是时间再长下去的话,不说是蓝钻那边个人的工作了,连他们小队说不定都要被影响了。
帮帮忙倒也没什么,而且他也很好奇蓝钻到底每天都在想什么。
“说说吧。”转移到属于蓝钻的办公室,欧泊毫不客气地双臂一抱直接落座,开门见山。
山姥切长义紧闭着嘴,无奈地想要赶客,但欧泊和琥珀完全没有离开的想法。
他自认为自己没什么好被担心的,像这样通宵的情况,这些年里因为工作而导致的也不少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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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心不会导致工作效率降低。
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执着。
“不说?可以。反正我也不介意跟你在这耗一天,晚上有的是加班时间。”欧泊是这么说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始讲述——
“她没有给我回应。”
[蓝钻:晚安,也许不是误会。]
在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他认真地侯在屏幕面前等了很久。
是的,他决定把自己的心意全部摊开在月岛优面前。
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既然都已经决定了要追求,那他当然就要光明正大地对对方好,用自己的方式得到对方的喜欢,而不是搞什么所谓的暗恋。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月岛优对他也有好感。
他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直接出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虽说他会希望月岛优能喜欢“蓝钻”而不只是“山姥切长义”,但说其实的,也并不用那么着急去纠正这件事,反正他相信自己总不可能会被一个“自己”的影子比下去。
就目前而言,还是利用这个优势比较符合他的性格。
只是结果不遂人意。
他等到了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能等到月岛优的回信。明明都已经是那么明显的表达心意了,却一点回应都没能得到。
虽然他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连拒绝一句都不愿意吗?
难道是他太心急了吗?所以才吓走了对方?还是月岛优根本没有往那种方面想,只是他自己搞错了?
他难得地感到了有些迷茫。
他昨晚究竟说错了哪一句话?是现在说这种话节奏太快了吗?可不应该啊。
月岛优不是也对他露出了明显的好感吗?
“觉得你太轻浮了?”欧泊撩起袖口,看了看手表,确认时间之后淡定地点了点头,顺便接上了山姥切长义恐怖的怨气。
山姥切长义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怎么可能,你说这句话真的有动过脑子吗?”
“那你这是被打败了?不追了?”
“那不是更不可能了吗,你这家伙……”
他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打败?既然都说了要追求,那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难而退。要是一次拒绝就算是“难”,那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他能翻过去的山了。
那也太可悲了,绝对不是他山姥切长义应该有的样子。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再想别的办法。”
两个人一来一回,还真的在对话之间给山姥切长义恢复了不少的精神。
但有效不代表正确。
琥珀看了看周围两个对恋爱关系一窍不通的笨蛋,终于还是受不了了。他站起身,三两步走到山姥切长义的面前,把这家伙摁回了座位上。
“情况我大概听明白了,那么蓝钻,回答我一个问题。”他表情严肃地盯着山姥切长义,缓缓问道:“你明明不是会主动出去社交的性格吧?”
“那你和这位审神者,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山姥切长义果断地回答道:“她突然加了我的私人账号,不是你们谁带的新人审神者吗?”
“……如果不是你的话,难道是欧泊?”
很遗憾,他面前的两位同僚都摇了摇头,并为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最近这一个季度内,官方都没有吸纳培养新人审神者的安排,而且她已经入职有两年了,你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