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
看到蓝钻发过来的消息之后,月岛优反而更兴奋了。
坏事啊,会做坏事可太好了。要是蓝钻一直保持着那种公平公正,甚至都可以说是有点吓人的样子,她反而会有点害怕呢。
纯洁无瑕的人很可怕啦,是那种感觉自己只要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就会被严肃批评的感觉。
不如说,前辈会做坏事的类型简直太好了~
[朔月:怎么会,我也喜欢做坏事。]
[蓝钻:你吗?例如呢?]
[朔月:我会吃掉最后一个包丁喜欢的点心,还会故意把清光的指甲油涂歪,甚至还会偷偷把鹤丸的恶作剧道具藏起来。]
[蓝钻:那应该还是不太一样的,我做的坏事可是实打实的坏事,说不定你听了会讨厌我的程度。]
[朔月:好过分的正经,这时候前辈明明应该吐槽我才对吧?]
屏幕后面,山姥切长义闷闷地笑了两声。
抱歉啊,他喜欢的时候确实是会有点溺爱对方了。他倒是也想顺着月岛优的活跃气氛说下去,但是光是想到那个场景——
就有点,被可爱到了。
月岛优审神者证上的照片他见过,甚至是细细端详过。无论是头发、眼睛、甚至是睫毛还是微笑的弧度,都很漂亮,甚至是有种奇异的眼熟感。
光是想到她用那个样子,去做这些可爱的事情,他就稍微有点忍不住要脸红了。
喜欢别人的感觉,真奇怪啊。
奇怪到如果不是烛台切先生大概已经睡觉了,他甚至想找人聊聊天的,奇异的亢奋。
[蓝钻:嗯,需要吐槽吗?可偷走鹤丸国永的恶作剧道具,通常来说应该叫做见义勇为吧?]
[朔月:不不不不,我家的鹤丸倒也没有那么过分啦,前辈说的实在是太偏心了,搞得我都有点心虚了……]
[朔月:我有点想把那些东西还给鹤丸了,愧疚完全忽然被唤醒了,糟糕。]
[蓝钻:劝你不要,如果你不想在第二天在门口看到一个顶着白毛的外星人。]
[朔月:好可怕的经验。]
月岛优严肃怀疑,蓝钻难道也是跟他一样的鹤丸国永受害者吗?
不然怎么会说的这么具体。
她也就实不相瞒了,其实除了这些比较特殊的情况,她真的是深受鹤的迫害啊。作为本丸最中心的存在,鹤怎么会放过她呢?
要不是她比较魔丸,每一次都报复回去了,还不知道要多憋屈呢。
这也是她和鹤丸国永熟悉起来的原因。
想到这些往事,她也就面带笑意着和蓝钻分享了这些。那个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喜欢一个人,肯定也会想要知道她的过去。
她想要前辈喜欢她的话,这些话肯定还是要说的嘛。虽然顺序反了,但也大差不差吧?
对此,山姥切长义的反应如下:
[蓝钻:……真的不是因为他看出来了你能接住招,所以才越来越敢和你玩了吗?]
[朔月:。]
[朔月:好吧,这也是对我实力的肯定。]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当初是不是应该装一下可怜啊?
每天都要面对不同的惊吓,还是挺……好吧,挺有趣的。
嘿嘿。
她完全没在后悔啦。
[朔月:比起这个,前辈也跟我讲讲啦,你之前发生过的有趣事情之类的。只有我一个人说的话,不是就亏了吗?]
[蓝钻:你也没和我说要交换啊。]
[朔月:我现在说了QAQ]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攥成拳抵在唇边,努力地压抑着笑意,但笑声还是没忍住从嗓子深处漏了出来。
无论是谁看到喜欢的人撒娇,都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吧?
他倒是也意识到自己沦陷的速度有点太快了,但毕竟是初恋,对自己宽容一点也是应该的吧。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克制自己对月岛优的喜欢。
这种感觉很好,不需要去压抑。
[蓝钻:我的话,自从到了时政基本就一直在工作,大概实在没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事情可以说吧。]
甚至连他可以分享给别人的话题,还都只有她呢。
[朔月:小气。]
[朔月:好吧,不愿意说就算了,那你告诉我,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坏事啊?]
看来被误会了啊。
如果他现在就在月岛优面前,山姥切长义绝对会无奈地耸耸肩,表明自己的无辜。但可惜,现在他只是一个刚刚加完班的社畜,没有办法跑到她的面前为自己辩解。
算了,稍微保持一点神秘也不错。
这不是也证明着,在月岛优的心里,他是一个还算有意思的,至少是能让她提起兴趣猜测与探寻的人吗?
[蓝钻:真的要听?不是什么好事。]
[朔月:都是坏事了还能是什么好事啊?我真的怀疑你把我当傻子了。]
[蓝钻:我觉得这句话也许不能太按字面意思理解……]
[朔月: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山姥切长义沉默了一秒又一秒。
这个话题真的不能翻篇吗?
他现在正处于一层又一层的量子叠加态。
出于工作方面呢,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关系。但出于恋爱方面呢,他要是真的说出来,绝对会被月岛优记仇的,搞不好还要彻底被扣掉好感。
而另一边,他则是一边为月岛优为他的事好奇而窃喜,一边又为自己实在无法说出实情而为难。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么诡异吗?还是只有他这边情况这么复杂。
大概这就是幸福并痛苦着吧。
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山姥切长义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决定进行一场突击。
比如一点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
[蓝钻:对巧克力大作战的刷新概率做了一点手脚,也许你知道具体情况之后会对我生气。]
[朔月:……]
[朔月:?]
[朔月:哇,超级恶劣的啊?你不担心会被举报上去吗?这种事和我说很有关系的吧!]
[朔月:话说,是什么方面的手脚啊?你不会把所有人的概率都调了吧?那你可不要调长义的概率哦,拜托拜托……]
山姥切长义尴尬地勾了勾嘴角。
猜的也有点太准了。嘛,不过这家伙满脑子都是“那个山姥切长义”,下意识地问这种问题倒也正常。
嗯,不过后续就不要坦白了。就算是坦白,也还是等到在一起之后再说吧。
否则绝对会完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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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钻:就算你这么请求,我现在也是做完了才来和你说的吧?现在才说也太晚了。]
[朔月:我知道啊,但是对前辈你这样做的时候很有意思,所以说一下也没关系吧?]
[蓝钻:……你这是在撒娇吧。]
[朔月:不可以吗?]
月岛优笑眼弯弯地踩下床榻,一蹦一跳走到厨房那边,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冰可乐,高高兴兴地位这场夜晚带上了更多的乐趣。
看来前辈不是很反感的样子呢,那就没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前辈究竟是木头款的还是闷骚款的。就她个人期望的话,果然还是希望蓝钻会是闷骚款的吧,这样会比较好追一点。
她还没什么恋爱经验呢,真的要追一块大木头的话对她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蓝钻: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类似的语气今晚已经出现很多遍了。]
[蓝钻:既然你承认了,我也就正好可以问出来了。]
[蓝钻:你喜欢……对我撒娇?]
月岛优要吓死了。
她看到最后一句话的前半句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把手机都甩出去了啊!
真是的,到底是谁教蓝钻断的句啊!这种时候,就应该,明明就应该直接把那个省略号删掉吧?她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看透了呢。
啊,不过要是真的被看透了就好了,总觉得也有点隐秘的失落呢。
[朔月:不可以吗?]
依旧是这句话。
她看出来了,对前辈这种人,只要一直问“不可以吗?”之类的撒娇的话,就基本上可以一直被惯着。
超级好拿捏啦,前辈。
希望以后也可以一直这么好拿捏。
[蓝钻:没什么不行的,你喜欢的话都可以。]
[蓝钻:反正我也挺喜欢的。]
“……”
“……”
“……”
月岛优一脸严肃地盯着手机屏幕。
如果忽略她连脖子都发红的样子,说不定还真有点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显然忽略不掉。
干嘛啊!!这是干什么!!
这是可以对她说的吗?他们之间果然有点太暧昧了吧?不管怎么说,嗯,这都不是普通的同僚之间的对话吧!
搞得她都有点……忍不住幻想了啊。
[朔月:前辈总说这种话,我会误会的。]
[朔月:嗯,总之!我就先睡觉了!]
发完这句话,她直接一下子窜回了被窝里,不好意思地用被子死死蒙住了脑袋,试图用这样掩耳盗铃的方式掩盖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但是显然是不可能的嘛。
不仅不可能,她甚至还连这一点点的激动都没有按捺住,又伸出手,悄悄地把手探向了枕头旁边的手机。
再看一眼,就再看一眼!那个,她还没有和前辈说晚安呢,所以……
[朔月:不用回复我了哦!晚安!]
发完这句话,她立刻就要把屏幕关掉,但却没能成功。当然不是说她没能关掉手机的意思,只是她关掉手机的目的已经完全失效了。
因为,就在她关上手机的前一秒,她看见了对方回过来的消息。
[蓝钻:晚安,也许不是误会。]
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