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梅今天说人话了吗? > 38.第 38 章
    木庆熙伏在察合钦膝头。

    “父皇本该千岁万岁的,如今为贼人所害,日日都要承受四肢瘫软的苦楚。待庆熙找到幕后之人,定要将他五马分尸。”

    察合钦:“这也的确是桩委屈。可朕指的不是这个。”

    木庆熙:“那是什么?”

    “庆熙,你去小厨房,亲自给你父皇选几样点心来。”

    “好的母亲,我去小厨房回避一下。你们也快点。”

    察合钦大惊失色,当即命令庆熙站好:“庆熙!你真是越来越放肆。朕觉得,你从长山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乖巧了。”

    木庆熙揉了揉眉心:“儿臣放肆在何处?父皇有贴己话想和母亲讲,我主动回避。我还不乖巧吗?”

    察合钦想多了。

    “那你去吧。”

    “父皇还是多用些清心降火的茶吧。”

    殿内的空气一时间冷了下来。木月决定打破这份尴尬。

    “陛下要同臣妾讲什么?”

    “朕的母后曾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先皇后那个贼妇人,她心生怨恨便陷害母妃谋逆。父皇信了,他废了母后,母后含冤而死。即便朕得到了太子之位,得到了皇位,母后也被追封为皇后,为太后。可母后生前从未享受过。”

    察合钦握住木月的手:“朕命不久矣,册后一事不能再耽搁。只有你成为皇后,来日垂帘听政才能名正言顺。”

    “垂帘听政?陛下的意思,臣妾不明白。”

    察合钦语重心长地同木月说道:“朕想把三皇子过继到你名下。四皇子懒惰,成日贪恋口腹之欲,实属难当大任。三皇子的性情虽然有缺陷,但胜在聪慧,还颇有孝心。来日若是他继承了皇位,想来是能善待你们母女的。朕知道,你对朕无意。否则朕去永福宫,你也不会毫无波澜。”

    察合钦笑得颇为苦涩,配上他憔悴的脸,整个人倒是有几分令人不忍。

    木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木庆熙就哐地一声推门而入。

    “父皇要立三皇子为太子?”

    察合钦深呼了一口气:“殿外的侍卫怎么回事?公主在偷听也看不到吗!”

    木庆熙:“是我假传圣旨,我说是父皇允许我在外面听的。这个不重要,父皇,怎么能让三皇子做太子呢?”

    察合钦:“怎么,你觉得四皇子好?”

    木庆熙:“什么三皇子、四皇子,他们都不如庆熙好。父皇,您是病糊涂了还是老糊涂了?要立太子,也该是立我呀。何况还有云哥哥呢,他想入主中宫,我都答应他了。父皇不能让女儿食言啊!”

    “入主中宫?你才几岁,就敢答应别人这个!朕今日非教训你不可!”

    “怎么了?区区一个中宫太监,女儿都没权力答应吗?云哥哥的心愿怪是怪了些,女儿虽然也无法理解,但女儿愿意成全他。怎么了嘛?为了这点小事,父皇就要教训我?”

    “月儿,你听得懂她在讲什么吗?”

    “陛下,庆熙开蒙晚,言语之间难免有疏漏。还望陛下多多包涵。”

    “父皇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们说的是立太子的事。您明明说过,我是最厉害的。让我做太子!”

    “庆熙还不懂太子的意思吧?”

    “父皇在成为皇帝之前就是太子,我要是想和父皇一样厉害,便也要做太子!”

    “朕的女儿真是个小傻子。朕答应你,一定会让云影做太监,好不好?”

    木月觉得还是拦一拦的好:“庆熙的玩笑话,陛下切勿当真啊。”

    “那过继一事,月儿认为如何?”

    “陛下一心为我们母女考虑,臣妾本不该推辞。可三皇子一心记挂着他的生母,他的这片孝心,陛下可觉得似曾相识?”

    “朕居然,从未想过。罢了,此事过些日子再议。不过,让他来凤凰楼小住几日,这总可以吧?”

    “哼,父皇不怕我欺负他,就让他来!”

    “台主是你弟弟,你身为长姐,理应多多照拂。”

    “父皇还是我的父皇呢!”

    木庆熙甩下一句话,气冲冲地离开了凤凰楼。

    木庆熙叫上姜七儿一起去了宫里的阁楼。两人各自手持一支千里镜,望着永福宫的方向。

    长清:“公主。奴婢打听到了。云公子已经离开永福宫了,可他去了佛堂,后来没多久叶妃便追了过去。”

    木庆熙:“佛堂?”

    佛堂里,施将云从宫人手中接过一本佛经。

    宫人:“公子可将佛经供于逝者牌位前,此经可解亡者执念,令亡者早日超生。”

    施将云:“多谢。”

    宫人又递给施将云一杯茶:“此乃佛前供奉过的佛茶,还请公子饮用,以添福报。”

    施将云双手接过茶杯,茶水将入口之际,叶娜让突然赶到。

    叶娜让脚下一个踉跄,撞在了施将云身上,茶水洒了一地。

    叶娜让暗暗与低着头的宫人对视一眼,示意宫人退下。

    宫人:“奴才去为公子取替换的衣裳来,还请公子稍后片刻。”

    叶娜让的侍女栀子紧忙掏出帕子替施将云擦拭。

    栀子:“公子可有烫到?”

    施将云:“无妨,是冷茶。”

    叶娜让:“那便好。”

    施将云:“长姐匆忙赶来,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栀子悄声说道:“娘娘心中不安,害怕有人会对公子做什么,所以想亲自送公子离宫。”

    施将云抱拳行礼:“让长姐受惊了,是云儿的不是。”

    “怎么能怪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本宫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落入别人的圈套里了。”

    “长姐言重,只是赶巧了。宫中太医医术高明,即便臣弟未能及时发现,想来也是逃不过太医的眼睛的。”

    “无论太医是否能察觉,都是你救了本宫。”

    半个时辰前。

    施将云前往永福宫拜见叶娜让,叶娜让头上的碧玺冠引起了他的警觉。

    “长姐今日佩戴的碧玺冠倒是与往日的不同。”

    叶娜让轻轻地摇了摇头,一阵清甜的香气由碧玺冠散发而出。

    “常听人说你熟读古籍,却连这也不知?”

    “冠中央那枚蜜金色的玉石,温润如凝脂。阳光洒入殿内,落到这玉石上,竟泛着淡淡金辉。加之这外泄的香气,想来便是传说中的金香玉。陛下果然疼爱长姐。”

    “这冠子却如你所说珍奇至极,但并非陛下所赠。是本宫册封为妃那晚,那嫔亲自送来的。”

    “那嫔娘娘倒是会投人所好。”

    “算她有心。”

    叶娜让说着,见施将云一直盯着她的冠子看,免不得打趣道:“怎么,要不要本宫卸下这冠子与你细看。”

    “多谢长姐。”

    莫说叶娜让,就连她的侍女栀子,也感到意外。

    栀子:“云公子倒是不客气得很。”

    叶娜让:“无妨,你便将冠子卸下,让本宫的义弟好好看个够。”

    施将云从栀子手中接过碧玺冠一边查看,一边止不住口地称赞。

    “那嫔从前最是跋扈,如今愿意献冠给长姐,想来是有臣服之意。却不知另外几位娘娘待长姐如何?”

    栀子骄傲地扬了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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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娘娘宠冠六宫,哪个见了不是先向娘娘问安。即便是最年长的哲妃,也不曾慢待过娘娘,更何况是别人。至于那木月,虽然说她住着凤凰楼,可到底身份尴尬。何况她从前不过是王大人手下的一个小小守备,我们娘娘不同她计较罢了。”

    施将云把冠子还给栀子,心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那枚硕大的金香玉看似华贵非常,怕是意在掩人耳目。冠里藏着一股极为细微的味道,只因着金香玉的香气过于浓郁,这才令人忽略了那股气味。而这气味的源头是一种产自大羽的香料,这香料可令女子不孕。

    虽然施将云确信送冠一事定是那嫔一个人的主意,可那嫔同木庆熙母女之间的友好关系,合宫上下都知道的。施将云担心,若是事发,宫中人一定会怀疑那嫔是受木月指使的。

    一时间,施将云不知该如何处理。叶娜让对碧玺冠的喜爱程度非同寻常,她若是日日佩戴此冠,早晚会被人察觉的。可若没有合理的理由,他又如何叫她放弃此冠,并且不去找那嫔的麻烦。

    “长姐可了解那嫔?”

    “粗鄙蠢笨,却又好惹事端。从前仗着自己生了皇子,甚是目中无人。如今倒是好了许多。怎么了?”

    “臣弟以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是说她会害本宫?”

    “是。”

    其实,施将云想表达的,是那嫔这个人生性狂妄,她不会为人所指使。

    “长姐知道的,臣弟出身大羽,对大羽的各种草药香料都甚为了解。刚才臣弟细看这碧玺冠,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珍贵,还因为它的味道有异。如果臣弟猜得没错,这冠子里一定藏了其他东西。还请长姐,允许我撬开碧玺冠一探究竟。”

    “什么?你要撬开本宫的冠子?你可知道——”

    “——臣弟知道,长姐爱这碧玺冠甚至胜过生命,但冠里散发出的味道很像是一种,可以令女子不孕的香料。若真如此,即便长姐怀有身孕,也会因它而小产。还请长姐慎重。”

    施将云此言一出,叶娜让当即将碧玺冠交予了他。

    施将云撬开碧玺冠,冠子的内壁果真涂着一层厚厚的香料。

    “那嫔!她居然敢害本宫。栀子,跟本宫去春政殿。”

    “长姐且慢。”

    “为何拦本宫?”

    “长姐,此时并不是揭露此事的最佳时机。请长姐细想,那嫔送了冠子给你,可由于时日尚短,并未给长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即便你告到陛下面前,陛下也不会真的杀了她。她再申辩几句,陛下纵使不信她,也会看在四皇子的份上轻饶了她,最后顶多是降她的位份。若是如此,长姐岂不是委屈?”

    “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那要如何?总不能叫本宫就此咽下这口气?”

    “长姐圣眷优渥,有孕是迟早的事。何不等到那个时候?”

    栀子:“公子的意思是,让娘娘在有孕的时候假装身子不适,然后再将那嫔送冠的事禀告给陛下?”

    施将云:“陛下重视皇嗣,到时候定会严惩那嫔。”

    叶娜让会心一笑,她已经有孕了。待胎象稳固,可以向陛下提及此事时,她定要那嫔付出代价。

    叶娜让:“好,便依云儿所言。”

    “长姐无恙,臣弟便放心了。既如此,臣弟便前往佛堂,将长姐亲手抄写并供奉了的佛经带回府中。”

    “好,你去吧。”

    施将云离开永福宫,叶娜让才想起今日召他入宫的真正目的,颜妃要以桃夕除去施将云。佛堂里已经安排了宫人,将掺了桃夕粉末的茶递与他喝下。

    叶娜让犹豫许久,到底还是赶去了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