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梅今天说人话了吗? > 36.未来人与未来事 2
    察合钦在信里告诉木庆熙,是他威胁了施将云,让施将云配合他演一出戏,一出诓骗木庆熙的戏。

    青梅竹马的谎言、杀父的血海深仇。

    一切都是察合钦的设计。为的,就是让木庆熙放弃施将云。北楚的太子不能和大羽的皇子在一起。北楚的皇帝也不能生下流有大羽血脉的孩子。

    “施将云为什么要答应父皇,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皇兄说,只要施将云好好配合,北楚的太子之位就是你的。否则,皇兄就会杀了你。”

    白色扶桑花田,这是施将云入土后,木庆熙第一次来见他。

    施将云的生母,大羽从前的太后,将施将云的遗书交给木庆熙。

    “你还肯送遗书给朕。你不恨朕杀了你儿子,夺了你儿子的天下吗?”

    “我不敢。恨您,云儿会不开心,您还会杀了我。”

    “你的两个儿子,都是因朕而死。让朕给你养老吧。”

    “无名无份的不敢劳烦陛下。自从云儿爱上北楚的公主,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朕可以追封云哥哥为皇夫。这样你与朕便是亲人了。你知道的,朕可以让你恢复年轻,这样你就可以再生个孩子。”

    “您……”

    大羽太后欲言又止,她是真想问问木庆熙,您可是个人?

    “朕怎么了?”

    大羽太后鼓起勇气:“您是想找个人代替云儿?”

    “朕无此意,凡是用过整朵桃夕的女子生女不生男。”

    “是我误会。既然云儿的信已送到,还请陛下允许我离开。”

    施将云的信里满是得意:

    “真高兴,你统一天下了。

    我乐意看见大羽和北楚成为一个国家,就如同我与你在一起了。

    我知道,因为我的缘故,你的心中必定满腔仇恨。可我相信你不会滥杀无辜,与其让我来做大羽的皇帝,倒不如将大羽百姓托付与你。如此说,好似是我让了你一般,但你知,我无此意。因为除了美貌,我向来是没有什么长处的。

    只是,察合钦肯定想不到,我的信能送到你的手中。我觉得他一直在害怕着我,他怕我将你的心抢走。他怕你成为大羽的皇后,又或者,是大羽的皇帝,因为这样的事,我是做得出来的。

    庆熙,我赢了对吗?这也是没办法的,谁叫朕龙颜貌美呢。抱歉,在你面前,我用朕称呼了自己。我是想说,无论如何我也算是个皇帝。你的青梅竹马,总要是个有身份的体面人。

    真好,事情如我所愿,我死在了还算年轻的年纪。我希望你想起我时,我的样子永远是美丽的。我觉得自己一定能在你漫长的生命里留下些许痕迹,一想到这里,我便觉得幸福。在我被迫远离你的日子里,只要想到这一点,我便不再沮丧。

    我命人在我死后,将我埋在你看见的这片花田里,这里的每一朵扶桑花都是我亲手种下的。

    庆熙,你知道白色扶桑花的花语吗?是‘相信你’,我相信你能来到这里,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我知道我很自私,我欺骗了你,我以为你好的名义,留你一个人在怨恨中多年。我并不打算请求你的原谅,这是我的私心,我就是想以这样无耻的方式,让自己留在你心里。

    木庆熙,木庆熙,木庆熙。

    让我写一写你的名字吧,让我叫一叫你的名字吧。庆熙,我真的好想你。

    庆熙,不要怪我的准岳父好吗?我应该可以这样称呼察合钦吧,毕竟你曾答应过我,让我入主中宫,做你的皇夫。

    我那准岳父他是爱你的,你是他最优秀的孩子,你不仅文武双全,你还有桃族血脉。如果我有这样的女儿,我也会不择手段的。算我替岳父求情吧,庆熙,原谅他好吗?如果你怨恨他,他会伤心的。

    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让岳父死不瞑目。

    庆熙,我真的从未怪过他,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毕竟,一无是处的我如何配得上你呢。我理解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虽然我至死都没能成为你孩子的父亲。

    我一个人在大羽时,无数次幻想过,做你孩子的爹爹,哪怕只是孩子的嫡父。我不敢奢求你的爱人只有我一个,无论是谁的孩子,只要能做你孩子名义上的父亲,我便心满意足了。

    希望来世,我能和你在一起。

    再见了,我的陛下。”

    木庆熙读完了施将云的信,他的小心思庆熙明明白白。他在国破时写下的这封信,那样的情景下,他费尽心思的不是怎样保住自己的命,而是如何在遗书里,不着痕迹地说一说察合钦的坏话。她唯一爱过的人,怎么能这么坏心眼呢?

    说好的,桃族的能力呢?木庆熙尝试了十余年,想尽办法,她都无法觉醒全部的能力。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横渡往昔与来日?

    木庆熙九十六岁那年,以整朵桃夕重回十四岁。同年,她收到叶玉让的来信。

    木庆熙携桃夕赴约。

    “玉让,你这个时候想见我,是知道自己快死了,还想恢复年轻吗?”

    “是我知道你刚刚用过桃夕。”

    木庆熙笑了一下。

    叶玉让:“你看,你都愿意对我笑了。我猜得没错,你的性格被桃夕重置了。”

    木庆熙:“的确。是一个帝王不该有的性格。”

    “真好。若非如此,我怕是见不到你的。”

    “叶玉让,你是说朕原来是个心胸狭窄之人?”

    “性格虽然变了,人讲东你说西这点倒是很好地保留下来了。”

    “叶玉让,我只是样子变年轻了,你说话可别拿自己当长辈。”

    “对不起了庆熙,这里的人都称呼我叶宗师。被人尊敬惯了,在陛下面前一时忘乎所以啦。”

    “这么多年来,玉让这个名字数次传到皇城。宅心仁厚的武学宗师,看来桃夕给了你不错的个性。王氏后人这四个字传遍了大江南北,王珏玉可以瞑目了。说吧,见我做什么?”

    “再给我用一次桃夕吧。”

    “玉让,我明白你想继续活下去的心情。可复用桃夕乃禁忌。桃族也曾有人不顾祖训二次使用桃夕,可无一人能活下来。”

    “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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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吧,这样你就能知道复用桃夕之人会有什么症状。庆熙,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你年轻时云游四方,扬善惩恶。年老了,立馆传授武学。因为你,朕的百姓们越发崇尚武学,体魄亦远胜过去。你做得够多了。”

    “你看,你又被我骗了。其实我就是怕死,想再活久一些。不看功劳看苦劳,庆熙,再让我用一次桃夕吧。”

    木庆熙叫来同行的姜七儿,命她厚葬叶玉让。

    “玉让啊,如果不用桃夕,你还能再活些日子的。”

    姜七儿:“陛下,按理人死后七魄散尽,人魂暂留人间。可叶宗师,她的三魂七魄悉数不见了。”

    灵魂重返过去的叶玉让,无数次想告诉木庆熙未来的事。可她始终无法突破桃夕的禁锢,她以为自己会朝着已知的那般,从花阁跌落,被木庆熙救下,远离皇城,直到死亡。可这一次,木庆熙不许她离开皇宫,她的命运被强行改变了。其后果,便是魂飞魄散。但是,值得了,她在最后一刻告诉了庆熙,颜丽丹手中有桃夕。

    凤凰楼里。

    叶玉让的最后一丝神识,彻底消散了。

    “再见了,庆熙。”

    “玉让,我从没有怪你骗我。”

    十一岁的木庆熙抱着十四岁的叶玉让。

    木庆熙:“玉让,为什么会这样!”

    木庆熙带着王珏玉,亲自将叶玉让的遗体送回了叶府。

    叶玉让的牌位前,木庆熙向她承诺:“玉让,待事情平息,我会让你母亲恢复神智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接连三日,木庆熙不眠不休地守着叶玉让。念经,引魂,超度。她不愿意相信,对于已经魂飞魄散的人来说,这些都是无用的了。

    木庆熙为玉让折金元宝,写疏文,施将云替她磨墨,为她包扎磨破的手指。

    木庆熙接到察合钦的圣旨。圣旨上说,叶玉让陪伴、照顾公主有功,特许她以郡主的规格下葬。

    “还请冯公公替我谢过父皇,也请转告父皇,我会保重自己,让父皇和母亲不要为我担心。”

    “奴才定当转告。”

    三日后,木庆熙亲自送叶玉让下葬。

    “玉让,我一定会觉醒全部能力,我会回到过去,我一定会救下你。”

    木庆熙回宫后第一时间去见了木月和姜潆柯母女。

    “母亲、柯姨,你们怎么看玉让的事?”

    姜潆柯:“玉让的身体里多了一道元神,这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玉让在世时,虽然精神状态有异,但并没有附体和夺舍的症状。无论是观气还是辨脉都未能探知到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我无法知道那是什么。”

    木月:“可以确定的是,玉让的失常肯定和她身体里的那位老妇人有关。她告诉我们,颜妃手中有桃夕。难道这就是她进入玉让身体的目的?”

    木庆熙:“那位婆婆,会不会是桃族的哪位先祖?”

    木月否定了木庆熙的猜测:“不会。除了桃族的王,没有人能够来回过去与未来。”

    木庆熙:“颜妃有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