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
叶蓁蓁赶紧推他,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拼命地摇着头,“现在没有力气……好饿……”
昨天的东西全吐了,胃里空荡荡的,从昨晚到现在就喝了几口热水,输了一袋葡萄糖。
再来场力气活,她得昏过去。
周怀瑾脸阴的想杀人:
“不行还敢乱摸?!”
“叶蓁蓁,我看你是越来越欠收拾。”
忍了那么多天,昨晚刚碰到就被打断了,中间她睡着了还不老实,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忍了半宿没睡好,一大早又不知死活地来撩拨。
“不敢了不敢了……”
叶蓁蓁很有眼色地求饶,从他身下钻出来,连滚带爬地翻下床。
她确实饿了。饿得胃里空空的。
到了餐厅,林知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垮着一张脸。
两个患难姐妹对视了一眼。
“姐妹,我们昨天被豆橛子做局了!”
两人大病初愈,早餐准备的都是清淡的白粥、小菜、蒸蛋。
叶蓁蓁喝了两口粥,觉得嘴里淡出鸟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偷偷看了周怀瑾一眼:“领导,这么大酒店,是不是还有别的——”
叶蓁蓁试探着开口,目光往自助餐区的方向飘,那边有煎蛋、培根、香肠、炒饭、炒面、水果……
“饮食要清淡。”周怀瑾头都没抬,“别想了。”
好烦。叶蓁蓁不情不愿地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
又想起昨天保证过的事——要跟他形影不离,保证一直跟在他身边。
可她还是想和闺蜜玩呢,好姐妹在一起多开心啊,她不想陪老男人啊……
她眼珠一转,转向陈郁,笑得眉眼弯弯:“陈总,您今天有工作安排吗?要不一起去玩吧?我们一起,人多热闹。”
陈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正低头喝粥、面无表情的林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也可以。”
嘻嘻。霸总性格还不错呢。
叶蓁蓁拽着林知跑回了房间:“走,我们去换装!”
两个人把昨天在夜市买的那两套傣服翻出来。裙子是包臀的筒裙,长度到脚踝,上身是一截短短的抹胸。叶蓁蓁的筒裙是乳白色的,上面绣着彩色的花纹,配上薄荷绿的抹胸,林知那条是孔雀蓝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孔雀羽毛纹样,抹胸是姜黄色。两个人又都买了两条长长的银饰腰链,系在腰间。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换上,又给自己化了美美的妆。
叶蓁蓁看到林知,忍不住惊呼:“妈呀,这也太美了姐妹!”
孔雀蓝的筒裙裹着她的腰身,勾勒出纤细的线条,短短的姜黄色抹胸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和光裸的肩膀,锁骨分明。银饰在走动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悦耳。
林知是那种张扬又美艳的类型,从上学时就一直是校花。
换上这套衣服,感觉就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林知坏笑着捏了一把她的腰:“哪有你美啊?”
“够有料的啊,小叶。感觉胸围又大了呢……”
“最近这皮肤也好了,人也美了,看来床上生活滋润的不错呢~”
叶蓁蓁脸瞬间就红了:“哎呀,再也不夸你了!”
林知依旧不肯放过她:“快跟姐妹分享一下呗,周书记看着那么严肃,床上是不是也很古板呀?”
“会换动作吗?会将dirty talk 吗?”
叶蓁蓁才没脸说那个人有多禽兽,只红着脸说了句:
“不会……”
她忙躲到镜子旁,将头发松松挽到了脑后,又从包里翻出一副民族风耳坠戴上。和林知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朵不同颜色的花,一朵淡雅,一朵浓烈。
她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周怀瑾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叶蓁蓁身上,从那截露出的腰肢移到光裸的肩膀,从肩膀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脸上——还化了妆,比上次看到的还浓。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奇装异服?”
露着半截腰,还有整个肩膀,脸上也亮晶晶的,像个妖精一样。
叶蓁蓁心里翻了个白眼。昨天嫌裙子短,今天这裙子都到脚踝了好吗?
人家这里都这么穿的呀,满大街都是穿傣服的姑娘,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奇装异服了?
“这是人家这里的特色服装,大街上都是这么穿的呢。”
她看了一眼周怀瑾那身中登风十足的POLO衫,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可不想跟他这样走在大街上。
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被领导包养的小妖精。
“门口有卖男士服装的,我去给您挑一套吧。”她拉着他就往门口走。
摊位不大,挂着花花绿绿的各色服装。叶蓁蓁在衣服堆里翻了一会儿,拎出一件棉麻的米白色上衣,胸口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手工刺绣,精致而低调。又找了一条藏青色的短裤,裤脚有一排白色印花的小象图案。
“你穿这个吧领导,又宽松又舒服。”她把衣服塞到他手里,又蹲下来在鞋架上翻了一会儿,找到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把鞋也递过去:“入乡随俗嘛。”
林知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对对对,老板,您也去换一套吧。要不你们俩穿成这样出去,人家一看还以为是领导下乡视察呢。”
两个男人耐不住磨,只得从了。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叶蓁蓁正站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眼睛亮了一下。
周怀瑾还是那副严肃脸,甚至眉头有些皱着,似是对这装扮不太满意。但他个子高,肩宽腿长,这身棉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有一种别样的味道,少了那么多厅气,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
旁边的陈总也换了身行头,简单的亚麻衬衫配卡其色短裤,踩着草编的拖鞋,贵气中透着一种松弛感。
“好看的!”叶蓁蓁由衷地夸了一句,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防晒喷雾。
“这里紫外线很强的,要喷防晒。”
话音未落,她已经拿着瓶子“呲呲呲”地往周怀瑾胳膊上、腿上一顿喷。
喷完,她又从包里翻出防晒霜,挤了一大坨在手心上。
她举着双手,奈何那人太高了。
“低头。”
周怀瑾微微低下头。
叶蓁蓁两只手直接糊到他脸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额头到下巴,一顿揉搓。
然后又在脖子上一顿操作,从下颌到喉结到锁骨,动作又快又猛。
周怀瑾被她揉得脸都有些发红。
他怀疑她私心报复,平常不敢,借机多揉几把。
叶蓁蓁确实是这么想的,平时她哪敢在他脸上动手动脚?手还没伸过去就被一个眼神瞪回来了。
今天光明正大地蹂躏了几把嘻嘻。
老男人,皮肤还挺好的嘛,连根皱纹都没有。
“行了。”周怀瑾沉着嗓子说了一句,感觉脸上腻乎乎的,有些不舒服。
叶蓁蓁这才收回手,拍了拍手掌上残留的防晒霜,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
“好啦,这样就晒不黑了。”
陈郁转过头,看了看林知。
林知眨了眨眼,表情分明在说“看我干啥?我只是助理”。
林知从包里掏出一瓶自己的防晒喷雾,对着自己喷了喷,又给叶蓁蓁喷了喷后脖颈,两个人互相帮忙,完全没有要管自己老板的意思。
还是周怀瑾开口,声音带着些看热闹的戏谑:
“叶蓁蓁,把你防晒借陈总用下。”
叶蓁蓁刚要伸手,陈郁沉着脸回道:“不必,我带助理了。”
林知这才不情愿将自己的防晒喷雾递给自家老板:“老板您请用。”
最好给我省着点用,我自己花钱买的。
陈郁却没有接:“不会用。”
林知咬牙切齿:“我帮您喷。”
一天天的,就会使唤人。
陈郁享受完助理的专属防晒,脸色这才渐渐转晴,目光落在周怀瑾手腕,那条风格迥异,又略显廉价的手链上。
“呦,周书记这首饰挺别致啊?”
陈郁的嘴角挂着一丝明显的、揶揄的笑。
周怀瑾看了一眼陈郁光溜溜的手腕,也勾了勾唇角。
“呦,陈总没有啊?”
陈郁嘴角的那丝笑僵了一下。他咬了咬牙,目光转向林知。
林知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看我干啥?我又没有八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