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军都撤了,你说杀穿了鬼子联队 > 第153章 我死了?我怎么不知道?(中)
    伊东政喜靠在椅背上,冷冷道:“这是特高课和宣传班刚刚送来的,支那方面关于塘桥战斗的最新报道。

    加纳君,你不是说你重创了敌人吗?

    你不是说敌人至少有六七千伤亡吗?

    好好看看,在支那人自己的宣传里,这场仗,是怎么打的?

    你,加纳治雄,又是个什么角色!”

    加纳治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上海日报》。

    目光落在头版那巨大的标题和副标题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标题:《帝国劲旅遭无耻偷袭,塘桥小挫无损皇军威名》

    因为这是日军自己控制的报纸,自然要美化。

    所以看到这个标题,加纳治雄还是 松了口气,但下面引用的中方报道摘要,却让加纳治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支那军第七十三军宣称,其下辖第十六师九十二团二营营长苏浩,于塘桥阵地,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大破来犯之敌!

    激战中,该苏营长更亲自指挥火力,成功击毙日军第101师团第101联队联队长——加纳治雄大佐!”

    加纳治雄:“???”

    我……我被击毙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不是还好端端坐在这里吗?!

    这会加纳治雄有些懵,啥玩意我被击毙了?

    但很快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紧接着便是被愚弄被羞辱的暴怒!

    支那人!

    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造谣!

    竟然在报纸上宣布已经击毙了他!

    这是何等的蔑视和挑衅!

    他强压着怒火,继续往下看。

    摘要旁边,还配了一张翻印的照片。

    虽然印刷质量一般,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照片上的内容。

    照片背景是几辆被炸得扭曲变形的坦克残骸。

    在残骸之上,几名穿着破烂灰布军装满脸硝烟的中国士兵,正奋力将一面巨大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竖起,旗帜在焦土和硝烟中显得格外醒目。

    而在照片最前景,靠近坦克残骸旁一个年轻的中国军官,正以一种极其醒目甚至可以说是嚣张轻松的姿态站立着。

    他穿着一身相对整齐的军官常服,脚踩锃亮的军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一个黄铜烟斗!

    他左脚稳稳地踏在一面铺展在地上的残破日军旭日军旗中央,右手叉腰,左手随意搭在身旁的坦克装甲上,身体微微侧对镜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纸面,带着一种混合着嘲讽不羁和胜利者姿态的冷漠,直视着观者。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注解:“于塘桥阵地创下奇迹之战果的国军英雄——第九十二团二营营长苏浩。”

    苏浩!原来是他!

    那个湘军猛虎!

    那个让他第101联队碰得头破血流的支那指挥官,原来是这副模样!

    这副墨镜、烟斗、践踏帝国军旗的形象,充满了刻意为之的表演感和挑衅意味,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加纳治雄的眼睛里,让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进照片里,将那个装腔作势的支那军官撕成碎片!

    他扔下《上海日报》,又抓起那份《申报》。

    中文报纸的报道更加详细,也更加夸张。

    头版通栏标题:《塘桥大捷!我忠勇将士血战两昼夜,全歼倭寇第101联队!》

    副标题:《毙伤敌逾七千,摧毁战车一中队,阵斩敌酋加纳治雄!湘军猛虎苏浩再立奇功!》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苏浩如何以劣势兵力,在日军海陆空立体火力猛攻下,沉着应战。

    利用师部以及多个兄弟部队的炮火支援,利用巧妙工事和灵活战术,予敌重大杀伤。

    最后在苏浩营长卓越指挥下,我军发起雷霆反击,一举击溃敌第101联队,并於混战中,由苏营长亲自指挥,击毙其联队长加纳治雄大佐”。

    文章旁边,同样配着那张墨镜烟斗脚踏旭日旗的苏浩大幅照片,以及几张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和坦克残骸的照片。

    “全歼……第101联队?毙伤逾七千?阵斩加纳治雄?”

    加纳治雄拿着报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呼吸粗重。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和捏造!

    他们第101联队虽然受创,但远未到全歼的地步!

    毙伤七千?他们整个联队才多少人?!

    阵斩他加纳治雄?他现在就坐在这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报虚报了,这是把他加纳治雄和第101联队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当成支那人宣传胜利鼓舞士气的背景板和垫脚石!

    尤其是那张照片,那个苏浩践踏帝国军旗的姿态,将会随着这些报纸,传遍上海,传遍中国,甚至……传向国际!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名誉上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看清楚了吗?加纳君。”

    伊东政喜冰冷的声音将他从无边的愤怒和羞辱中拉了回来。

    师团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的讥讽和失望却毫不掩饰,“我当然知道,支那人的报纸,十有八九是夸大其词,是虚假宣传。

    如果报道是真的,你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听我训话。”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是,这恰恰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支那人敢于如此大张旗鼓地宣传这样一场大捷,甚至敢公然宣布击毙了一位帝国联队长,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们眼里,塘桥之战,就是他们的一场重大胜利!

    而你和你第101联队的失败,就是他们胜利最好的注脚!

    这已经不仅仅是你一个联队蒙羞的问题,这让我们整个第101师团,在友军面前,在上海派遣军司令部面前,甚至在未来可能面对的国际舆论面前,都颜面扫地!

    你,加纳治雄,是让帝国蒙羞的罪人!”

    加纳治雄如遭雷击,浑身冰冷,羞愧和恐惧淹没了他。

    他再也坐不住,扑通一声离开座位,直接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师团长阁下!卑职知罪!卑职无能,辱没皇军威名,罪该万死!

    但是……但是卑职所言,关于支那军兵力异常、战术诡异,绝非虚言!

    塘桥之敌,绝非寻常!恳请阁下明察!

    再给卑职……给第101联队一次机会!

    卑职愿率残部,充当先锋,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必洗刷此辱,攻占塘桥,将那苏浩碎尸万段!”

    看着加纳治雄这副狼狈请罪的模样,在座的一些军官眼中鄙夷之色更浓。

    败军之将,在这里已无任何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