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小时后....送走了心满意足,怀揣着捷报和那把中佐指挥刀的张明义,苏浩站在营指挥部外,望着老张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刚才在指挥部里,面对张明义连珠炮似的追问,苏浩只是简略描述了战斗过程。
比如主要是依仗士兵顽强抵抗,消耗日军有生力量,最后在关键时刻,使用了一种临时制作的土火炮,将大量炸药抛射到日军密集队形中,一举摧毁了敌军的攻势和士气,继而发动反冲锋,扩大战果。
关于土火炮,他也简单解释了一下。
但也将里面的问题说了一遍,总而言之这就是一种应急不成熟的土办法,威力尚可,但射程近、精度差、极其危险。
张明义听得连连惊叹,对苏浩的随机应变赞不绝口。
不过根据交谈时老张的表情,苏浩也清楚,老张的关注点更多是在辉煌的战果和击毙日军中佐上,对那土火炮本身,虽然好奇,却并未表现出要深入了解的意愿。
在他,乃至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正规军官看来,战争终究要靠正规的枪炮和训练有素的士兵,这种歪门邪道的土办法,或许能侥幸成功一次,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更无法替代堂堂正正之师。
苏浩对此并无失望,反而有些释然。
他知道,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
没良心炮的真正价值,在于其思路,在极端缺乏重火力的情况下,如何利用现有材料,创造出足以改变局部战场态势的不对称打击手段。
对于这些苏浩也懒得提醒对方。
他知道别说老张,就算是师长,乃至上面高层,听到详细战报,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苏浩手底下的兵,以及苏浩自身的作战能力上。
至于土炮,他们估计没几个会在意的。
毕竟这年头也不是没有土炮,但大家印象中的土炮比没良心炮更加糟糕。
倒不是苏浩不想推广,而是....
如果真有有识之士注意到这场战斗的细节,自然会来找他。
如果没有,那他就先自己用着,闷声发大财。
“不过这次,估计我要真的扬名了,不过接下来,恐怕有的是硬仗要打,正面战场干掉一个中佐,小鬼子肯定会报复的!
对付我时,也会更加小心,估计就是先搞几轮重火力洗地的打法了。”
苏浩心中暗叹。
击毙日军中佐,近乎全歼一个大队,这战果太耀眼了,必然会激起日军更强烈的报复欲,尤其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加纳联队长。
下一次进攻,绝不会再是单纯一个步兵大队的进攻,很可能是空袭,重炮,坦克部队等协助猛攻。
“必须尽快补充兵力。”
苏浩转身走回指挥部。
他闭上眼睛,沉浸入系统界面。
没有丝毫犹豫,苏浩意念锁定【中央军精锐死士】。
是时候提升部队的整体质量了。
虽然价格比地方军贵不少,但相应的战斗力也能极大增强!
精锐?老子就是精锐!
“兑换,中央军精锐死士,400名。”
苏浩心中默念。一口气就是两万兑换币消耗一空。
【400名中央军精锐死士已生成,正以“奉命增援的友军残部/自愿投军的爱国青年/被击溃收容的其他部队官兵”等合理身份,从不同方向向塘桥阵地陆续抵达。】
见此苏浩长长舒了口气。
有了这四百名百战精锐加入,他的这个加强营,骨架将变得更加坚硬,战术执行力和韧性都将跃升一个档次。
其实地方军和中央军死士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其一就是自主能动性上,中央军比地方军更加灵活,唔...可以理解为更加智能,而且天生就有很强的战斗素养。
其二那就是作战反应速度,在做任何战斗反应时,中央军精锐要比地方军快上一些,还有枪法也要更加精准一些,且能熟练使用许多装备,白刃战也要略强于地方军。
其三那就是苏浩链接时响应速度会更快。
这点苏浩之前的微操上就有过尝试,在微操一些中央军精锐时,他发现心念一动能在一秒不到就能快速构建链接,相反地方军死士就要一两秒。
其次就是耗费的精力会少一些。
这点很容易理解,如果把苏浩比作一个联网主机,那死士就是一些分属的下辖电脑单位。
地方军死士的电脑配置要比中央军更差一些,这样一来苏浩指挥操控地方军死士就需要耗费更多的算力。
而中央军死士配置比较高,苏浩只需要少部分算力,他们就能火速理解并且执行。
在这里算力就相当于苏浩的精神力。
操控地方军死士,不仅消耗的精力更多,反应还慢。
如果全部更换成中央军精锐,苏浩预估自己部队的作战能力还要上升一个档次!
毕竟战争打的就是速度,各方面速度,快速转移速度,快速支援速度,快速打击速度等等。
调转越快,就能以快打慢,哪怕兵力比敌人更少,也能通过比敌人高效一倍乃至数倍的调度,形成更加高效的打击能力,从而摧毁敌军!
配合缴获的那些日式重武器,他有信心在塘桥这块阵地上,让日军撞得头破血流!
与此同时蕰藻浜对岸几里地外,日军第101师团步兵第101联队本部。
指挥部内的气氛,与塘桥南岸的短暂轻松截然相反,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浓烈的烟草味也压不住那股从每个人心底渗出的胆颤。
联队长加纳治雄大佐背对着所有人,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但握在背后的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电文纸片。
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八嘎——呀路!!!”
加纳大佐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折叠桌!
地图、铅笔、尺规、茶杯哗啦一声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