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军都撤了,你说杀穿了鬼子联队 > 第84章 张明义来了
    “是!!”

    这一次,回答声响亮而整齐,再无疑虑。

    塘桥阵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为之一变。

    不再是盲目地深挖水坑,而是有目的地选择位置,挖掘一个个深浅适宜的散兵坑和猫耳洞。木料、门板、沙袋被迅速运上来,加固掩体顶盖。

    浅浅的、曲折的交通壕如同蛛网般在阵地前沿蔓延开来。

    士兵们在中央军精锐们的指导下,学着构筑防炮洞的避弹斜面,布置伪装。

    苏浩骑马来回巡视,不时下马亲自示范,纠正错误。

    他要求机枪巢必须有射界,又能隐蔽,要求交通壕必须分段,且有防炮的拐角,要求每个支撑点必须储备足够的弹药和饮水。

    苏甲带着苏甲等人到河对岸,冒着风险进行侦察,很快带回了详细的草图。

    回来后,他立刻召集所有炮组和轻重机枪组长,结合草图,分配预设射击区域,讲解协同要领。

    炮手们围着草图,用木棍在地上比划,努力记忆着自己的炮击方位。

    胡大山则带着一批手脚麻利的老兵,鬼鬼祟祟地摸到前沿河滩和芦苇荡,开始布置绊发雷。他们将几枚手榴弹捆扎在一起,小心地设置绊线,用泥浆和杂草进行巧妙伪装。

    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或许不一定有用,但十个里面能炸死几个小鬼子,那就不算亏。

    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飞速流逝。

    四个小时后,当太阳升到半空,驱散最后的晨雾时,塘桥阵地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光秃秃、泥泞不堪的河岸前沿,出现了一片看似杂乱、实则暗藏杀机的“废墟”。一个个低矮、经过伪装的掩体半埋在地下,只露出狭窄的射击孔。

    纵横交错的浅壕将它们连接起来。

    后方稍高处,几个加固伪装得更好的机枪巢和迫击炮位已经就位。

    更后方,利用树林和村落废墟建立的指挥所、救护所、补给点也已初步成形。

    虽然简陋,仓促,但一条具备弹性、纵深和火力层次的防御体系,已经大致初现雏形了。

    苏浩站在刚刚设立的营指挥所,一个利用村落石屋地下室加固而成的掩体里,透过狭窄的观察孔,望着已然初步成型的阵地,轻轻舒了口气。

    “还不赖!”

    苏浩摩挲着下巴,不过对于这一套,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多少底。

    毕竟前世看过纸上谈兵的理论不少,苏浩自己也模拟过,但这玩意模拟和实际就是两回事了。

    然而,就在这时——

    天际传来一阵低沉而熟悉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指挥所里的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苏浩举起望远镜,透过观察孔望向天空。

    湛蓝的天空中,一个银色的小点正从东面缓缓飞来,高度不高,机翼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日军侦察机。

    “看样子战争快来了啊!”

    苏浩眼睛微眯,放下望远镜。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就是下午。

    苏浩还在指导巡视阵地的施工情况。

    却见苏甲快步前来汇报,说是张明义来了!

    “团长亲自来了?”

    苏浩有些诧异。

    午后——

    一支约莫二十余人的小队,正沿着被车轮和无数脚印碾得稀烂的土路,艰难地向东行进。

    队伍中央,赫然是骑在一匹瘦马上的九十二团团长张明义。

    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连日奔波和巨大压力下的疲惫与焦虑,军装沾满泥点,嘴唇因缺水而有些干裂。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警卫,以及几辆用骡马拖拽的、盖着油布的板车,板车上装着沉重的木箱,压得车轴吱呀作响。

    “团长,前面就是塘桥了。苏营长他们的阵地,应该就在河湾那边。”

    身旁的副官,一个同样面有菜色的中年军官,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河道拐弯处说道。

    张明义“嗯”了一声,勒住马缰,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个方向。

    他没有立刻前行,反而像是在积蓄勇气。

    沉默了片刻,他低声对副官道:“老刘,你说……苏浩这小子,现在心里是不是在骂娘?

    骂我这个团长不地道,把这种要命的差事塞给他,自己却给不了什么像样的支援。”

    副官老刘苦笑了一下,宽慰道:“团长,您也别太……苏营长是聪明人,又是打仗的好手。顾家宅那么凶险的局面他都挺过来了,还在鬼子那儿闯出了湘军初虎的名头,说明他不仅敢打,也会打。

    塘桥虽然难守,但未必就不能守。

    再说了,鬼子主力那么多,整个蕰藻浜防线那么长,说不定一开始不会盯着咱们这块骨头啃呢?

    苏营长说不定还能有个适应的时间。”

    “适应?”

    张明义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无奈,“我给他的那六百人,你我不是不清楚。李秃子和王麻子那两个滑头,能给我们什么好兵?

    估计都是些他们团里不受待见、装备最差、弹药最缺的边角料!

    能扛枪就不错了,还指望有多少战斗力?

    唉,我这当团长的,对不住他啊!”

    他拍了拍马背上一个鼓囊囊的行囊,目光看向后面的板车,马背上以及板车上,是他从师部求来的五千大洋,以及他自己从团部所剩无几的家当里抠出来的几百块现钱。

    又指了指身后板车上那几个木箱:“这点子弹和手榴弹,还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再加上从旅部死皮赖脸磨来的几箱。

    杯水车薪,杯水车薪啊!

    炮弹?重机枪?想都别想!

    师部、旅部现在都穷得叮当响,谁不盯着那点存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最要命的是,师部连基本的粮食和饮水供应都保证不了!

    接下来几天,甚至可能更久,苏浩和他手下上千号人吃什么?

    喝什么?全得靠他自己想办法!

    我这个团长,除了把他丢到这个绝地上,什么实质性的帮助都给不了……”

    副官老刘看着团长痛苦的神情,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此刻不能跟着一起消沉。

    “团长,话不能这么说。您把这重任交给了苏浩,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那六百人再差,也是老兵精锐,总比新兵强。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