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妲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Zero模糊的视线先是停留在芙蕾妲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心中一片感动。
原来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候，芙蕾妲一直默默地陪伴他。哪怕脱离了Geass的控制，芙蕾妲也没有抛弃他，依然守护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芙蕾妲是真正看见了他的人啊。
“谢谢你，芙蕾妲……”Zero.努力地冲她露出笑容，视线也从手指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芙蕾妲那张精致美丽的脸蛋上。
他的神情忽然一僵。
“指挥官阁下……”芙蕾妲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表情，“干嘛一副这么狼狈的样子呢，简直像只小狗一样，真可爱。”
芙蕾妲的眼睛。那双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一样的眼睛，此刻正泛着红光。咒印在她的左眼浮现，红色的圆环套着倒三角的图案。
“以紫藤王国王女，芙蕾妲·冯·威斯特兰德之名，下令，你，要永远听我的话哦。”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撒娇般的甜腻。但Zero.的血液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仿佛瞬间凝固了。
芙蕾妲却是笑意更深，她伸出手，轻轻拂去Zero.睫毛上还挂着的那滴泪。
“指挥官阁下，你知道吗？被你抽到的那一天，我就在想……这个人，一定很好骗。”
“你看着我脸红的样子，真的好有趣。我在王庭里见过无数贵族子弟，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轻易就把什么都写在脸上……明明只是一只杂毛的贱狗而已，可是看着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反倒觉得你好像更可爱了呢。”
芙蕾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笑意：“所以我想，把你这只卑微的野狗高高捧起也不错，摔下来的哀嚎一定会格外动听吧？”
“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背叛你。为什么要背叛你呢？你那么有趣。”
Zero.终于动了，他的嘴唇剧烈发抖，上下牙碰撞的声音在他自己的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你……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从来没有被控制过？”
“不要这么说嘛，神明烙印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只是……我本来就是擅长诅咒的魔女啊~”
Zero抬头看去，只见其他几张卡牌都静静地站在芙蕾妲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看起来都完全不意外。
看来，他们每个人都早都知道这件事了。
“我每天给你泡的茶，应该还需要3天才会生效了……没想到好好的惊喜居然提前了，真是可惜，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结果都一样。而且。”芙蕾妲笑了笑。
她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皮：“神明烙印，真——厉害呢！完全不需要准备材料，不用绘制咒印，就可以发挥这么强大的诅咒之力，能体验一下真不错。”
就是可惜，只能在欲望天平的作用下使用一小会儿，很快就要还回去了……
“你，会杀了我吗？”Zero.问。
心情剧烈的起伏后，他反倒平静了下来，直视着笑意盈盈的芙蕾妲。
“杀了你？”芙蕾妲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是我可爱的小杂毛狗啊，指挥官阁下。”
“……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Zero.问。
芙蕾妲微微一怔。大概她以为他会问别的问题，没想到……她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然后她笑了起来，想要掩饰又掩饰不住的开怀大笑：
“当然，当然啦！王女芙蕾妲可是从来不会弃养宠物的！”
任未语目瞪口呆。
“……我的天呐……”
“哈哈哈哈哈，老板，有意思吧？伊瑞西亚紫藤王国的芙蕾妲公主，在历史上也是个名人，她曾经前往多明我会神学院进修魔法，后又叛逃前往米克兰帕，编写了《禁忌魔典》，可谓是极大的丰富了伊瑞西亚的巫术体系呢。后来整个艾尔登诺斯流传的各种诅咒，有七成都和她的著作有关。”
在认出芙蕾妲的那一刻，伊蕊就知道一定有好玩的事情，所以，她果断出手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任未语有些担忧。虽说他一开始也同意了小惩大戒的计划，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他以为只是单纯的感化一下Zero.而已啊喂！
伊蕊耸耸肩：“不用担心，那个玩家不是挺享受的吗？”
“有些人啊，这辈子最怕的不是被利用，不是被欺骗，不是被当成工具，而是怕没人要他。被利用，至少说明你还有用，被欺骗，至少有人愿意花心思骗你，被当成工具，至少你还在某个人的手里，而没有被丢进垃圾桶……”
伊蕊的目光渐渐幽深。
比起被欺骗，她还是更不能接受被抛弃。
她忽然很做作地捂住自己的脸：“唉，老板，如果你想要抛弃我的话，除了哀嚎，我大概也什么都做不了吧。”
任未语：“……你能不能正常点？”
“……”艾洛西瑞看见伊洛思这副样子就烦，简直想一拳把光幕打爆。
厄尼欧也没忍住偏过了头。
10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欲望天平的效果解除，Zero.又重新获得了Geass（王之力），不过任未语看他只是被芙蕾妲神情恍惚地扶了起来，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好吧，看来是真的挺享受的。
任未语决定尊重对方的喜好：“我们回去吧。”
***
“神明烙印分为不同部位，那一个人最多可以获得几个？”
普叙克思索了一会，认真回答：“理论上来说，最多可以获得十枚，分别对应十大源质，分别为头顶的【王冠】Keter、左眼的Binah【理解】、右眼的【智慧】Chokhmah、右手的【仁慈】Chesed、左手的【严厉】Gevurah、心脏的【美丽】Tifereth、右腿的【胜利】Netzach、左腿的【荣耀】Hod、生殖器的【基础】Yesod以及脚底的【王国】Malkuth。”
“传说中，若能人类集齐十枚神明烙印，掌握十大源质，便能登临神座，回归至高无瑕……说来也是很巧，十源质学说，刚好是由那位芙蕾妲公主首次提出的，由此引发了中庭第二次宗教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