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 第139章 清算
    药庐的证据交上去之后,谢微言等了三天。

    第四天上午,李上校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硬,像是刚开完一个很长的会,嗓子还没缓过来。

    “谢总,你交上来的东西,上面看过了。”

    “格尔木疗养院旧址的地下室、广西药庐的位置、那些实验记录和人员名单,全部核实过了。”

    “汪家在内地的资产已经全部冻结。”

    “汪岑在长沙被抓了。”

    “汪先生不在国内,但国际刑警那边已经启动程序。”

    “你那边的人,该撤的撤,该收的收。”

    “剩下的,不是你们的事了。”

    谢微言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落在她手背上,亮晃晃的。

    “李上校,还有一个叫林的,一直在北京活动。他是汪先生的联络人。”

    “我知道。”李上校说,“他已经不在北京了。”

    “去哪了?”

    “昨天下午从广州转机去了新加坡。以为能跑掉,但国际刑警那边已经跟上了。”

    谢微言说“好”,挂了电话。

    她坐在书房里,没有立刻站起来,也没有去客厅告诉无邪。

    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中关村的街上人来人往,和平时一样。卖煎饼的大叔在收摊,一个小孩从校门口跑出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但还没下。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书房。

    无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建筑史,没看,翻到中间夹着一张书签,像是已经停了很久。

    他抬头看到她出来,合上书,放在膝盖上。

    “姐,有消息了?”

    “汪家在内地的资产全部冻结了。汪岑已经被抓。汪先生在国外,但国际刑警已经在跟了。林没跑掉,在新加坡被截住了。汪家的事,已经不由我们管了。”

    无邪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手里的书在膝盖上放了一会儿,然后放在茶几上。

    “那小花那边呢?张日山那边呢?”

    “小花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张日山那边,还没动。”

    无邪点了点头,“黑瞎子之前说,张日山留在北京,迟早是个麻烦。九门的人缩回去了,他还在。他手里还有九门协会会长的名头。汪家倒了,他不会自己走。”

    谢微言在他旁边坐下来,“黑瞎子想怎么动他?”

    “他说他有办法。但得张起灵点头。”

    “小哥同意了?”

    “还没问。但黑瞎子说,只要小哥点头,张日山的事就好办。”

    傍晚的时候,黑瞎子和张起灵来了。

    黑瞎子进门的时候没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外套也没脱,在沙发上坐下之后看了一眼谢微言。

    “弟妹,汪家的事我听说了。你那边干得漂亮。”

    “张日山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不弄。是请。”黑瞎子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难得露出那双眼睛。“张日山现在还是九门协会的会长。名义上,九门的事还是他说了算。但九门已经散了,他手里没人,只有那个名头。那个名头,有人要。”

    “谁要?”

    “国家。”

    谢微言看着他,没有接话。

    “现在的情况是,汪家倒了,九门剩下的几家都在缩。解家缩了,霍家缩了,齐家李家也都缩了。张日山还在北京,还顶着那个会长的名头。但名头挂在空壳子上,他不交出来,就一直是个隐患。别人想接手,也接不了。”黑瞎子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张起灵。“所以我跟哑巴商量了一个办法——让张日山自己把那个名头交出来。”

    “他会交吗?”

    “他会。”黑瞎子说,“因为交出来,他还能全身而退。不交,他就跟汪家一起被清算。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谢微言靠在沙发靠背上,“谁来跟他说?”

    “哑巴。”

    张起灵从角落里站起来,帽檐压着,看不清表情,但他走到茶几前面,把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

    纸是薄的,浅黄色,边角磨得发毛,像是从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的字是用铅笔写的,笔画很轻,像是写字的人自己也不太确定。

    谢微言打开看了,上面只有一句话——“张起灵,张家族长,可代表张家与九门协会解除关联。九门协会现有架构已无实际意义。建议移交。”落款是张起灵的名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像是写了很久又擦掉了重写的。

    她把纸折好,看了一眼张起灵。

    “你写的?”

    “嗯。”

    “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

    “想好了?”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

    谢微言把纸放在茶几上,“行。那就让张日山自己来交。”

    黑瞎子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揣进口袋里,站起来,“我去找他。明天就能有结果。”

    黑瞎子走后,张起灵没有立刻走。

    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背对着屋里的人,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无邪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

    “小哥,你那个名字,写了多少次?”

    “很多次。”

    “每次都觉得,不是我的。”

    “但这次是。”

    “你签了,就是你的。”

    张起灵偏头看了他一眼,帽檐下面的眼睛看不太清,但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是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又被咽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黑瞎子打来电话。

    “弟妹,张日山答应了。今天下午,他把九门协会的公章和所有档案移交出来。地方是市局那边安排的,他要见哑巴一面。”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等这一天,其实也等了很久了。”

    谢微言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无邪,无邪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锅里的油正滋滋响着。

    “那小哥去了吗?”

    “去了。黑瞎子陪他去的。”

    无邪把火关小了一点,转身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那九门,以后就不存在了。”

    “早就没了。只是现在连名头也没了。”谢微言说,“剩下的几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不会再有人凑在一起了。霍家做生意,齐家跑运输,李家做古董,解家该散的已经散了。他们会自己找到自己的路。”

    无邪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转身把火打开,继续炒菜。

    当天下午,张起灵和黑瞎子从市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张起灵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空了的,但信封上还留着九门协会的印痕,盖着一枚模糊的旧章,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

    他把信封递给黑瞎子,黑瞎子接过去,翻了翻,又还给他。

    “你自己收着吧,就当留个念想。”

    张起灵把信封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

    黑瞎子跟在后头,走了两步,忽然开口。

    “哑巴,你现在跟上面搭上线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想好。”

    “那就慢慢想。”

    张起灵没有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瞎子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在两个人脸上明灭交替。

    张起灵靠着车门,闭着眼睛。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

    与此同时,张海客在香港拨通了谢微言的电话。

    “谢总,香港这边的张家旁支,也有意向跟上面建立正式联系。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外面跑,始终没有个正式身份。我想通过你,跟李上校那边搭上线。”

    谢微言握着手机,“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汪家倒了,九门散了,张家也该有个正经出路了。”

    “行。我帮你约。”

    “谢了。”

    谢微言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还早,窗外的天还没黑透,灰色和蓝色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水墨。

    无邪从厨房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姐姐,谁的电话?”

    “张海客。他说张家旁支想跟上面建立正式联系。”

    “那你帮他约了?”

    “约了。汪家倒了,九门没了,他们自己也明白,再这么散着,迟早出问题。”

    无邪把药碗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苦得皱了一下眉,还是把剩下的全喝完了。

    他把空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姐姐,你说这一切,算不算结束了?”

    谢微言偏头看着他。

    窗外的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结束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路,还要慢慢走。”

    无邪伸出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的手是温的,他的手也是温的,握在一起,温度刚好。

    他低下头,看着她手指上那枚戒指,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折出一小圈光,落在她手背上,像一颗很小的星星。

    “那就慢慢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