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 第126章 青年(已修)
    飞机落地深圳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无邪从到达口出来,周哥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个包。

    深圳的夜晚比杭州热,风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和北京的干爽完全不一样。

    无邪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翻到老宅佣人给的那个地址,看了几秒,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

    司机看了一眼,说了句“福田那边”,发动了车子。

    无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深圳的楼比杭州高,路比杭州宽,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刺得眼睛疼。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张照片的边角,硬的,硌手。

    他把照片拿出来,在路灯的光里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还是那样笑着,甜蜜的,陌生的。

    他把照片放回去,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无邪和周哥从酒店出来,打车去了那个地址。

    是一栋居民楼,七层,灰白色的外墙,阳台上的防盗网锈迹斑斑。

    楼下有个小花圃,花圃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开得正艳。

    无邪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六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对面的早餐店坐下来,要了一碗粥,一碟肠粉。

    周哥在他对面坐下来,没说话,也要了一碗粥。

    无邪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盯着对面那栋楼。

    粥快喝完的时候,那栋楼的单元门开了,出来一个人。

    男的,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无邪认出来了,是他爸,无一穷。

    他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没动。

    无一穷站在楼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两口,往小区门口走了。

    无邪放下碗,站起来想跟上去,又坐回去了。

    因为他看到单元门又开了,出来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卷,手里拎着一个包。

    那是他妈,关女士。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追上了无一穷。

    两个人并肩走着,说了几句话,拐出了小区门口。

    无邪坐在早餐店,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粥已经凉了,他没再喝。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对面那栋楼下面。

    单元门关着,他按了门牌号,没人应。

    他等了一会儿,又按了一遍,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六楼的窗户,窗帘还是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周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周哥,你先回酒店。我一个人就行。”

    “谢总说了,让我跟着您。”

    无邪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他走到旁边的花圃边上,蹲下来,看着那几株花。

    花是红色的,一瓣一瓣的,开得很热闹,但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先回酒店。”

    下午,无邪又来了。

    这次他没在早餐店坐着,直接走到对面那栋楼下面,按了门牌号。

    响了几声,有人接了,“谁啊?”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懒洋洋的。

    无邪握紧了话筒,“找关女士。她在家吗?”

    “我妈不在,上班去了。你哪位?”

    无邪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他没说话,把话筒挂了。

    他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那个黑色的对讲机,屏幕上还亮着,显示着刚才那个号码。

    他说“我妈”。

    那个年轻人说“我妈”。

    他叫关女士“妈”。

    无邪转身走了,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但背影看上去莫名凄惶。

    周哥跟在后头,没说话,也没问。

    晚上,无邪坐在酒店房间里,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他把那张照片从信封里拿出来,看了很久,然后翻到背面,看着那行字——“吾儿满月,摄于杭州。”

    他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了谢微言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姐姐。”

    “到了?找到你爸妈了?”

    “找到了。”无邪的声音不大。

    “他们在深圳,住在福田那边一个小区里。我今天看到他们了。”

    谢微言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你跟他们说话了吗?”

    “没有。”无邪顿了一下,“姐,他们家里还有一个年轻人。跟我差不多大。他叫关女士‘妈’。”

    电话那头谢危言又安静了,这次安静了很久。

    “姐姐,我想查一下这个人。”

    “我让人查。你把地址发给我,还有他的名字。你听到了吗?他叫什么?”

    “没有。他只说了‘我妈’,没说自己叫什么。”无邪顿了一下,“但我知道他住哪。明天我去问邻居,你不用操心,公司那么忙,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你一个人去?带上周哥。”

    “嗯。”

    “小心点。你查到什么消息都要给我打电话。”

    “好。”

    第二天上午,无邪又去了那个小区。

    他没上楼,直接走到旁边那栋楼的单元门口,按了一楼的门铃,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按了二楼,一个老太太接了,声音沙哑,“谁啊?”

    “阿姨,我是对面楼的住户。想跟您打听点事,方便开下门吗?”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按了开门键。

    无邪推门进去,上了二楼,老太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她打量着无邪,“你找谁?”

    “阿姨,我想打听一下对面六楼那家人。姓关的,您认识吗?”

    “老关啊?认识,住好几年了。两口子人挺好的,就是不怎么跟邻居来往。你找他们什么事?”

    “他们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儿子?跟我差不多大的?”

    老太太想了想,“有啊,老关的儿子,在这住了好几年了。前几年还在这边上学,后来好像去广州上班了,周末才回来。长得跟他妈挺像的,白白净净的,戴眼镜。”

    无邪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您知道那儿子叫什么吗?”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关……关什么来着?”老太太想了想,一拍大腿,“关鑫!对,关鑫。她妈姓关,儿子也姓关。老子姓无,儿子倒是跟他妈姓。”

    无邪站在走廊上,耳边嗡嗡的。

    他说了声“谢谢阿姨”,转身下了楼。

    周哥在楼下等着,看到他出来,跟上去。

    无邪没说话,走出了小区门口,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翻了翻,看了一圈,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鹏子,帮我查一个人。关鑫,男,大概二十出头,深圳人。他爸妈在深圳福田那边住。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在哪上的学,户籍在哪。”

    杨鹏程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查这个人干嘛?”

    “你帮我查就行,别问。”

    “行。等我消息。”

    晚上,杨鹏程的电话打过来了,“查到了。关鑫,男,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号出生,浙江杭州人。户籍在杭州,后来迁到深圳了。高中在深圳中学上的,大学在广州中山大学,学的金融。去年毕业,现在在深圳一家外贸公司上班。你查他干嘛?”

    无邪没回答,他把电话挂了。

    五月二十号。

    和他同一天。

    他坐在床边,把那张照片从信封里拿出来,看着照片上那两个人。

    女人扎着两个辫子,笑得很开心,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男人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也笑着。

    他看着那个襁褓里的孩子,看不清脸,裹得太严实了,只露出一小截额头。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他,还是关鑫。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着那行字——“吾儿满月,摄于杭州。”

    吾儿。

    谁的儿子?

    他和关鑫,谁是那个“吾儿”?

    他把照片放回信封里,装进口袋,拿起手机翻到谢微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姐姐。”

    “查到了?”

    “查到了。”无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叫关鑫,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号出生。和我同一天。他姓关,跟我妈姓。”

    电话那头谢微言呆愣住了,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和无邪同一天出生的男人?

    原著中可没有这些啊!

    “姐姐,我可能真的不是无家的孩子。”

    谢微言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我过去找你”,无邪说“不用,我明天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深圳的夜空比杭州亮,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什么都没有,只被夜色藏匿。

    他盯着那片水渍看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