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 第125章 弄清楚(求催更求追更求打赏求礼物求评论求评分)
    出租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无邪一直在看窗外。

    司机问了他两回“去哪”,他都没应,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车子上了高速,往机场方向开。

    无邪靠在座椅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黑着。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无奶奶那句话——“不是亲的,就是养不熟。”

    他想起小时候过年,无奶奶给他包红包,比别人厚,摸着他的头说“小邪又长高了”。

    想起每次回老宅,无奶奶都让张妈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排骨炖得软烂,用筷子一夹就脱骨。

    想起去年订婚宴,无奶奶拉着谢微言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褪下来戴到她手上,说“奶奶的见面礼”。

    那些都是真的。

    但“不是亲的”那句话也是真的。

    他分不清哪个更真。

    车子下了高速,到了机场出发层。

    司机停了车,回头看他,“到了。”

    无邪看了窗外一眼,没动,“师傅,不去机场了,往回开。”

    “去哪?”

    无邪想了想,“南山路。无家老宅。”

    司机愣了一下,没多问,调头了。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南山路。

    无邪付了钱,下了车,站在巷口。

    老宅的门还关着,和刚才一样。

    他站了几秒,没走过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走到巷口那家小卖部,老板娘认出了他,喊了声“小三爷”。

    无邪点了一下头,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小三爷,您这是从北京回来的?”

    “嗯。”

    “家里出了事,您回来也好。老太太一个人,怪可怜的。”

    无邪没接话。

    他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骑着自行车过去,车筐里装着菜;有个老太太牵着小孩从对面走来,小孩手里举着糖葫芦;有两只猫从墙头上跳下来,一前一后跑进了巷子深处。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他站在这里,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这里的人了。

    天灰蒙蒙的,风从巷口吹过来,卷着落叶,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站了很久,久到天快黑了,路两旁的灯亮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亮了,短信一条一条地蹦出来,全是谢微言的。

    “到了吗?”

    “开机给我电话。”

    “无邪,你在哪?”

    最后一条是“别一个人扛,我在”。

    他看着最后那行字,眼眶热了一下,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姐姐……”

    “你在哪?”

    “武林广场,杭州大厦门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你没回北京?”

    “没有。姐姐,我想弄清楚。”无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奶奶说的那句话,不是气话。她是真觉得我不是无家的人。我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我要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爸妈亲生的。”

    谢微言沉默了几秒,“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管结果是什么?”

    “不管结果是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无邪,你听我说。你回杭州之前,我已经让人在查了。

    不是不信任你,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无家把你当药人养了二十多年,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我不信无家的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家孩子这样。所以我在查,查你的身世,查你父母,查你出生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邪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查到什么了?”

    “还没有。时间太久了,很多档案都查不到。张海客那边也在帮忙查,他在香港那边能调到的资料比我们多。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微言停了一下,“你回来吧,不要一个人待在那里,回来我们一起等消息。”

    无邪看着广场上的灯,亮晃晃的,刺得眼睛疼。

    “姐,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想在杭州待两天,去几个地方看看。有些事,我想自己弄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好。但你答应我,每天给我打电话。不要关机,不要不接。”

    “好。”

    “还有,药不能断。张小蛇开的方子,每天都要喝。你在杭州不方便熬药,我让老李把药寄到杭州,你去小院取。钥匙还在花盆底下吗?”

    “在。”

    “行。我等会儿就让老李明天寄,你到了小院给我打电话。”

    “好。”

    “周哥已经去杭州了,我让他去找你,你去哪都行,但得带着他。”

    谢微言又停了一下,“无邪,不管你姓什么,你是我丈夫。这点不会变。”

    无邪的嗓子发紧,他“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坐在长椅上,看着广场上的灯。

    风更大了,吹得他耳朵疼。

    他站起来,沿着延安路往北走。

    路过楼外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楼外楼的灯还亮着,门口停着几辆车,有人进进出出。

    他站了几秒,继续走了。

    谢微言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她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暗了,又按亮了,翻到陈助理的号码,拨了过去。

    “陈哥,我之前让你查的那件事,有进展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谢总,还在查。无家的族谱在老宅里,外人拿不到。出生记录要去杭州那边的医院调,年代太久,档案不一定全。需要时间。”

    “不用查族谱了,直接查DNA。无邪和无二白、无三省的血缘关系。有没有办法拿到他们的DNA样本?”

    陈助理沉默了两秒,“无二白和无三省现在都在羁押中,走正规程序申请的话,需要时间。我托关系试试。”

    “尽快。”

    “明白。”

    谢微言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谢总?”

    “李上校,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想查无邪的身世,需要拿到无二白和无三省的DNA样本做比对。您那边有没有渠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有。但需要你的书面申请,说明理由。我帮你递上去。”

    “好。我让人送过去。”

    ……

    无邪的药第二天就到了,直接寄到小院那边,走的加急。

    无邪去小院取的,钥匙还在花盆底下。

    院子里的月季早就谢了,花圃里的土干得发裂,自动浇灌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土,硬的,干透了。

    他把药包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厨房灶台上,打开冰箱看了看,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熬了药,喝了。

    苦,比在北京的时候还苦。

    他把碗洗了,去楼上看了看。

    卧室还是老样子,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她那张照片。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下楼了。

    晚上,谢微言的电话准时打来了。

    “药喝了吗?”

    “喝了。”

    “苦不苦?”

    “苦。”

    谢微言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张小蛇说下周来北京换方子,你回得来吗?”

    “回得来,周三之前回去。”

    “好。”

    无邪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很明显,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姐姐……”

    “嗯。”

    “我想去问问爸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你爸妈在哪?无家现在这个样子,你爸妈还不回来吗?”

    无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奶奶有没有打电话告诉我爸妈……”

    “我妈应该跟着我爸还在南方。我之前听二叔说过,他们在深圳。我想去找他们。”

    “你知道地址吗?”

    “不知道。但二叔的办公室里应该有。我明天去一趟公司。”

    谢微言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去?你二叔的公司应该封了吧?”

    “嗯。”

    “周哥现在应该也到了杭州,你明天让他陪你一起去。”

    “好。”

    “我打个电话给那边,你直接去你二叔的公司,会有人带你进去。”

    “好。”

    “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第二天一早,无邪带着周哥去了无二白的公司。

    楼还在,牌子还在,但门口没人,前台没人,走廊里空荡荡的。

    已经有个身板挺拔的中年男人在等着无邪了。

    无邪看到人对他点了点头,男人也没说话,走到前面给无邪引路。

    无邪走进无二白的办公室,门没锁。

    桌上的文竹已经枯了,叶子发黄,卷成一团。

    抽屉开着,里面的文件被翻过,有些散在地上。

    他蹲下来,把散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翻了翻,都是些旧账册,没什么用。

    他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写字,边角磨得发白。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的老照片,边角已经泛黄了。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妻,男的穿着一件旧军装,女的穿着白衬衫,扎着两个辫子,两个人抱着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站在一栋老房子前面,笑得很满足。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吾儿满月,摄于杭州。”

    他的手指攥着那张照片,指节泛白。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父母年轻时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那个襁褓里的孩子,是不是他。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着正面那两个人的脸。

    认真端详,男人的眉眼和他不像,女人的眉眼和他也不像。

    他把照片放回信封里,装进口袋,站起来,出了办公室。

    那个男人和周哥一起等在门口。

    下午,无邪和周哥一起去了机场。

    他订了去深圳的机票,然后给谢微言打了个电话,“姐,我去深圳。今晚的飞机。”

    “地址查到了?”

    “没有。但我妈以前在深圳住过一个地方,老宅的佣人说她在那买了房子。我先过去找。”

    电话那头谢微言想了想,对无邪说,“到了给我打电话。别关机。”

    “好。”

    无邪挂了电话,换登机牌,过安检,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靠着舷窗,看着杭州的夜景在下面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密密麻麻。

    他想起第一次去北京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景,那时候他去找谢微言,什么都不怕。

    现在他去找自己的父母,心里却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张照片的边角,硬的,硌手。

    他把照片拿出来,借着舷窗外面微弱的光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还是那样笑着,拘谨的,陌生的,像两个不认识的人。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吾儿满月,摄于杭州。”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信封里,装进口袋,闭上了眼睛。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黑暗。

    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反复转着无奶奶说的那句话——“不是亲的,就是养不熟。”

    他睁开眼,看着舷窗外面,什么都没看到。

    他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