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过澡后,谢微言已经很精神了,毕竟哪个00后不能熬夜呢?

    她看着一直搂着他的少年,感受着他手臂紧绷的力道。

    这次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脚挨着脚,膝盖碰着膝盖。

    她伸出手也搂住少年的腰,收紧手臂,又把身体重心转移到少年身上。

    无邪这才不去纠结丢脸羞耻的问题,稳稳的抱住女孩,承受着女孩的托付。

    无邪的目光,落在谢微言红艳的唇瓣上,头也越来越低,两个人的脸越凑越近。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了。

    他不敢动,只是轻轻压着那两片柔软,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接吻好像是应该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做的。

    于是他试探地含住她的下唇,笨拙地,像在尝一颗没吃过的糖。

    他生涩地吸吮起来,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她的唇。

    “唔——”谢微言轻呼一声。

    无邪立刻弹开半寸,眼神慌乱的在她脸上逡巡,“疼了?”

    谢微言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笨。”

    无邪松了一口气,又凑上来,这次动作轻了很多,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他一手移到女孩的脖颈处,大掌掌控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腰,手上一使劲,女孩便更贴近了。

    她光着脚踩到他的脚上,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掌控着她,迫使她抬头,更方便的让他入侵。

    ……

    谢微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忍不住拍打少年坚实的胸膛。

    可无邪犹觉得不满足,只想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不自觉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把娇软的姐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渴望着,但又不知道到底是渴望什么。

    只知道笨拙的使劲儿,生涩的试探。

    这于他是陌生的课题,本不该这么早就接触。

    可谁让他遇上她了呢?

    原来这就是接吻。

    无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太会转了。

    姐姐的嘴唇那么软,和他想过的完全不一样。

    不,他根本没想过,因为他以前根本不知道怎么想。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停。

    谢微言挣扎起来,脚下用力,他没觉得疼,她的脚却疼了,疼得她眼泪汪汪。

    无邪睁开眼,看着泪眼汪汪的姐姐,顿时松了手上的力道,心疼起来。

    他的大掌由颈后往前,覆盖上她的半边脸。

    他用指腹摩挲着嫩滑的脸,眼神专注,深情认真。

    生怕手上重一点,姐姐的脸就会红起来。

    见没事儿,他才又低下头,唇瓣轻啄姐姐的脸颊,眼角,眼皮,鼻梁,鼻翼,最后目标明确,对上唇瓣。

    他今天终于知道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是什么感觉了。

    他觉得他不正常了,从初见,到现在。

    他的心鼓噪着,一会儿满足,一会儿不满足;一会儿渴求,一会儿冲动。

    某个瞬间,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爷爷的书房里翻到过的一首元曲。当时读着只觉得拗口,这会儿却一字一句全都浮了上来——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他觉得姐姐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吸引他。

    他想贴她近一点再近一点,融入骨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十九年来的教养,素质,平静,都被这鼓噪的心跳,沸腾的血液,冲天的热意给撕碎,烧成了灰。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无邪的呼吸混乱急促,胸膛不住的起伏着,思绪飘忽不定,想七想八,耳朵、脖颈、脸颊上热意翻腾,肯定红透了。

    可他不想放开,不想拒绝,只想顺从,只想恣意。

    谢微言拽着他,往床的方向移动,无邪紧跟着,一退一进,一步一步,可他还是不想离开那唇,时不时吸吮一下。

    终于靠近了床,谢微言一侧身,一使劲,无邪就被她推坐在床沿了。

    他有点呆。

    他的一只手,还揽着谢微言的腰,谢微言也跟着他的力道,跌坐在他腿上。

    两个人又是鼻尖对着鼻尖,脸贴着脸。

    无邪回过神来,又忍不住,追逐着女孩的唇瓣,不允许她有一丁点逃避。

    原来被同学戏称“书呆子”的他,也有霸道的时候。

    无邪缓了缓,压下心底升腾起的渴望。

    他的鼻尖磨蹭着谢微言的鼻尖,额头抵着额头。

    彼此呼吸交融,喘息相缠,耳鬓厮磨。

    “姐姐~姐姐~”

    无邪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他此刻的心情。

    澎湃的感情,汹涌的爱意与激烈的渴求。

    只能化作一迭声的“姐姐~”,从嘴巴喊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点色气,非常有磁性,好听极了。

    谢微言不自在的晃了晃头,避开直对耳朵的诱惑,仿佛要甩掉被他勾起来的痒意。

    “姐姐~言言~”

    “嗯?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谢微言微愣,没想到他知道。

    “姐姐~”

    无邪轻笑,胸腔振动,谢微言感受到了他的欢喜。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很好听!”

    “好吧,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谢微言鼓起嘴巴,不开心,她觉得今晚的她,已经崩人设了。

    前后加起来,循规蹈矩了四十多年,一搞就搞了把大的。

    “无邪~我叫无邪,杭州人,父母在单位上班,无兄弟姊妹,今年秋天将成为浙大大一新生,现年十九岁,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人,你——是第一个。”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完了,跟背简历似的,姐姐会不会觉得他很傻?

    谢微言的睫毛颤了颤。

    无邪。

    这个名字,楼外楼那次她就觉得耳熟,现在再听到,那种熟悉感更强烈了,像是某个埋得很深的记忆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可她想不起来。

    前世看过的、追过的剧、刷过的视频……信息太多了,二十多年的新记忆压在上面,旧的早就被埋得七七八八。

    大概是重名吧,她没再深想。

    后来她才会知道,这个晚上她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当然,那是后话了。

    “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谢微言。感谢的谢,微笑的微,语言的言。”

    她停顿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我二十二岁,比你大三岁,今年刚浙大毕业。”

    无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姐姐是在嫌我小?”

    谢微言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邪收紧了手臂,把她圈得更牢了一点:“那也没办法了。”

    “言言,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无邪忍住羞涩,直接打直球,最后一句问的,却没有一点自信。

    谢微言没有回答,她有点心虚,她总不能说“姐姐就是馋你身子”吧。

    这个残酷的真相,她暂时还是不要告诉无邪了吧!

    两个人初步交换信息,互相认识后,无邪又再次黏上来。

    他抱着谢微言,侧坐在他腿上,两人搂抱着,亲吻继续,啧啧有声,暧昧不已。

    渐渐的,无邪不满足于唇舌,他的吻,顺着谢微言的下巴往下,到脖颈,到锁骨,到胸口。

    谢微言的呼吸乱了节奏,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自觉地收紧。

    忽然,她轻轻推了他一下。

    无邪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呼吸还是乱的,表情却有些慌张:“姐姐……我弄疼你了?”

    谢微言看着他,少年的脸颊红透了,嘴唇因为亲吻而微微红肿,眼神里一半是渴望,一半是不安。

    他在怕她喊停。

    “……没。”她弯了弯嘴角,拉下他的脖颈,重新吻了上去。

    ……

    谢微言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落在自己的锁骨上。

    二十二年来,她第一次让一个人靠得这样近。

    前世的她,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穿越后规规矩矩做她的好学生、好女儿、好老板,连林飒飒都以为她天生高冷。

    要是飒飒看到她现在这样,大概会惊掉下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然后她就没空再想了。

    她的腰一直往后,一直往后,无邪紧追不舍。

    终于,她仰躺到了床上,无邪停下了亲吻,一手搂她,一手撑着自己,不要压到她。

    四目相对,无邪眼里有喜欢,有爱慕,有渴求,有悸动,有忐忑,有不安,还有不舍;谢微言则是欢喜、笑意、坚持、包容……

    她抬起手臂,搂住无邪,手上一用力,无邪就顺从的俯下身来。

    两人紧贴着,无邪的狗狗眼里,此时已经是一片浓重的墨色,他不再迟疑,吻住了她。

    无邪的吻转移阵地,顺着谢微言纤长光滑的脖颈往下,所到之处,忽轻忽重,引起轻微战栗。

    她不自觉的仰头,似想远离这恼人的感受,又似乎沉溺其中。

    夏夜的睡衣,丝绸质地,轻薄顺滑。

    无邪的手一使劲,托起谢微言的腰,另一只手一拽,便如剥荔枝。

    他的手带着常年写字的薄茧,顺着玉白抚去,时而用力时而轻柔,有时又迫不及待。

    ……

    安静的室内,窸窣声,啧啧水声不断,和着窗外蝉鸣虫叫,描绘出了夏夜的交响曲。

    “姐姐~”

    少年的声音带着羞恼和轻喘,对于刚才自己的表现,他不服气,所以拖长尾音央求起来。

    他的唇也如小狗一般,没有章法的啃咬,舔弄,想再次得到姐姐的垂青。

    谢微言喘息着,抬手拨弄一下被汗湿的额发。

    她被少年磨的没法,只觉得哼哼唧唧的少年好像是一只讨食的小奶狗。

    真是让她又好笑又爱怜,可对着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她却硬不起半点心肠,终是点头允准。

    少年得到宽宥,忽的俯下身来。

    他要让姐姐不能再笑话他,他要向姐姐证明,他已经十九岁了,他也长大了。

    而这一次,他还有很多的时间。

    胡桃木色的雕花镂空架子床,淡粉淡青的纱幔垂落下来,被夜风轻轻拂动。

    米白小碎花的床品上,少女的长发铺散如墨。

    这个从来只属于她的私密空间,今夜,闯进了一个莽撞又青涩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