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睡过去后,景钰小心翼翼把他放在床榻上离开了,门外暗卫已经跪在地上了等候他发落,“你跪在这里做什么?本王不是让你去查是谁干的嘛?”听到他的质问暗卫跪的更板正了,景钰已经累的不想骂他了,摆摆手让他滚,这个态度明显就是没有查出来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武功高超,而犯罪后又离开,好像就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一样,是那个皇子的实力嘛,想给他警告,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他坐在台阶上看着月亮发呆。
这时候凤玄披着风衣出来了,坐在他身边靠着他,景钰吓了一跳问他:“你怎么出来了,身上有伤口怎么能乱跑,外面这么冷”,凤玄往他身上蹭了蹭说:“没有殿下,我睡不着,殿下怎么坐在这里?”
景钰听到他的话心里暖了一下抱起凤玄往屋内走,把人轻轻的放在榻上盖上被子才回答:“在想事情,想找出凶手为你复仇”,他说的那么认真,像在许下山盟海誓一样,凤玄第一次对景钰感到愧疚,伸手抓景钰的衣角闭上眼睛睡过去了,在内心道歉,他自己也活不久,无所谓了在地府赎罪吧,现在继续自己的任务。
暗卫不明白清心寡欲的殿下,怎么就对侧妃假公主动情了,虽然殿下不承认可是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除非对方装看不到,他坐在一颗树上看着屋内的景象心里想着。
屋内景钰看着凤玄抓自己衣角的手指,想掰开把自己的手指扣上,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动心,直到遇到凤玄这个人,虽然惹人生气,但让人爱的地方超过了让人讨厌的地方,“凤玄,我会保护你的,不是因为我是王爷,你是侧妃,而因为你是凤玄,我是景钰”,他说不出口爱那些话,他能说的只有想和凤玄一辈子的话语,虽然永远都不会亲自跟凤玄说。
次日清晨,凤玄醒过来发现景钰一直保持昨晚的姿势单手撑着额头睡着了,凤玄伸手故意扯下景钰一根头发丝,景钰瞬间被惊醒,眼神是被打扰的不爽,但更多的是凤玄看不到的情绪,不管了景钰怎么会用宠溺眼神看他,两个男的哪里来的宠溺,除非那个人是大人,才会看他的眼神里有宠溺。
“你醒了,那本王去早朝了”,景钰起身整理一下衣裳说,凤玄松开手点点头,景钰脚步有些慌乱的离开了,凤玄看着他的背影笑出来了,看起来凶巴巴的实际上就是笨拙的一个人。
这个时窗边飞来一只信鸽,他走过去拿过信封拆开一看是项名,他冷笑一声读下去,心脏骤然停了下来,大人要来看他?知道他受伤来了要过来看他。
凤玄下意识的去看铜镜,神情还可以就脸上红肿了,该死的项名敢打他的脸,下次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今天景钰事儿比较多,就没有回府,这个就方便凤玄见大人了,中午大人要来了,他要不要做菜?可大人身体不好,他怕自己做不好,算了还是躺在榻上吧,然后好好控诉项名单恶行,让大人多心疼自己。
项名推着一个轮椅走进来,轮椅坐的不是别人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摄政王,凤玄看到他拉忙从榻上下来单膝跪地行礼,摄政王摆手让他起来,看到他脸上的伤问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凤玄连忙装乖的说:“是项名打我,他总是那样,喜欢指挥我,我不听就打我,大人我打不过他”,项名看他这个死样就来气,装什么可怜,全天下还有比他更狡猾的狐狸嘛。
摄政王伸手想抚他的脸,凤玄立刻蹲下来让他抚,“疼嘛?”摄政王温柔的问,凤玄伸手抓住摄政王放在他脸上手摇摇头回答:“不疼,看到主人就不疼了”,项名最看不惯他这个模样,在大人面前最会装乖狗了,在他面前跟疯狗没有区别。
“辛苦你了,等景钰死了,本王上了那个位置让你封为王,给你土地和商铺让你做逍遥自在的王爷”,摄政王揉着他头发说到,凤玄说:“我不要那些,我只希望主人大业已成,让我想去草原,死也要死在自由而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摄政王他的话手上动作停住了,凤玄抬头就发现他脸色不好拉忙跪下来请罪,后面的项名也跪下来,大人发怒他们都怕。
“你觉得的在本王身边不自由?”摄政王死死的盯着凤玄问,凤玄立刻摇摇头说:“不是的主人,我只是喜欢草原,不是那个意思”,摄政王冷哼一声摆手让项名推他走,凤玄连忙站起身他不想让大人走可是不敢拦,而这一切暗卫在房顶上看的一清二楚。
他想去告诉殿下,可去的路上被人迷晕再次醒过来是无边无际的沙地里,他不怕自己的处境只怕殿下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被骗,他按照自己的直觉一直走,可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而实际上他一步未动,沙地是他的幻觉,有人给他下药了,他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
忽然他看到熟悉的身影,是殿下是他,跟着殿下就有路,他这么想着继续往前走,却不知眼前是悬崖,他就跟着殿下跳下了悬崖,没关系只要是有殿下的地方他都愿意去。
景钰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凤玄睡下了,景钰觉得今天好奇怪,暗卫竟然没有找他,往常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的人,今天竟然没有跟着他。
王府傍晚里静悄悄的,就像他心头一样空空荡荡的,景钰不确定的喊了一声:“暗卫?”没有回应,他去暗卫房间去查看没有,这个时间点暗卫要么就是跟着他,要么就是在房间里擦武器,如果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会出门的,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算了暗卫那么大一个人了,虽然是他属下但他总不能整天管着,还是去看看凤玄有没有睡比较好,有伤的人着凉了可不好。
凤玄睡醒很乖,板板正正的仰躺着,如果忽视被他踢在地上的脖子上话,景钰叹了一口气弯腰把被子捡起来拍了拍,凤玄迷迷糊糊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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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过来,往里面移动是想让他上来,景钰躺上去,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隔开了两个人身体,没有一点点的肢体接触。
次日清晨,丧钟比公鸡先敲响了,国君驾崩了,听到声音景钰立刻惊醒过来,赶忙前往皇宫,父王去世在身边的最应该是作为太子的他,虽然还没有封,可是诸位都明白的。
文武百官济济一堂后,老太监上台宣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躬染沉疴,药石罔效,大限将至。纵观诸皇子,皇长子性行端良,仁厚宽和,夙夜恭谨,素有帝王气度,虽未册立储君,然心智沉稳,堪承大统。
今朕龙驭宾天,传位于皇长子,继登大宝,执掌社稷,君临天下。望其恪遵祖制,勤政爱民,整肃朝纲,安抚四海,护佑黎民,永固江山。
朝中文武百官,尽数尽心辅佐新君,同心辅政,共安朝野。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景钰上前拿过圣旨,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俯视全场,他是年轻的新一代帝王,年仅17就成为皇帝,是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君。
“朕今日继位,大赦全国罪人,免税一年”景钰微微开口,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很强,换上龙袍他气质一下子从大皇子变成帝王了。
至于后宫那些事情,他不想现在管,就在这时摄政王开口说:“陛下,先王闭眼不到半天您就继位,不知道国君驾崩国丧一年?”景钰从一开始就没有怎么关注过他,没想到现在开口了。
景钰讲目光转移他说:“朕,觉得稳定事是要事,先王是不会怪朕的”,摄政王冷笑一声说:“先王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白眼狼?”看着摄政王和新王争执,文武百官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牵扯进来。
“白眼狼?摄政王先王给你这个位置,你真以为你能坐稳这个位置?先王驾崩了,现在朕才是你的王,只要是朕活着一天你永远都是臣子!”景钰往后靠手里拿着帝王之剑说,摄政王被他的话刺激到了,气的吐血了。
景钰冷眼撇了他一眼说:“来人,送摄政王去太医院,别让他死在这里看着晦气,有事儿上奏无事都下去吧”,景钰扶额疲惫的说,文武百官听到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都离开了。
另一边的后宫里凤玄跟着宫女一路走到凤仪宫,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皇后的寝宫,而他作为新王的唯一“妃子”要住在这里,他戴上面纱下人虽然觉得奇怪,但谁都不敢乱想乱说,新王宠这位大家早有耳闻,所以谁都不敢调戏。
凤玄衣袖里藏着鹤顶红,多美的名字毒效也是如此的猛烈,他多次犹豫过要不要不杀景钰,认识景钰的这一年里景钰没有亏待他,可他一直想着如何杀死景钰,但他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违背不了主人的意愿,对不起景钰,如果有下辈子我再补偿你。
凤玄在心里那么想着,手在景钰茶水里散下了鹤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