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天后重生70,我提前囤满空间 > 第422章 骑车回家
    傍晚时分,天已经黑透了。

    陈才刚走出办公大楼,正准备推车回家,就看见大顺裹着军大衣,从厂门口一路小跑过来。

    他跑得满头是汗,嘴里呼出的白气在脸前散成一团。

    “厂长,查清楚了!”

    大顺跑到跟前,先喘了两口粗气,又左右扫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

    “昨天去院里那个瘦高个,压根不是什么街道办的人。”

    “那孙子老底子不干净,外号叫泥鳅,一直在东直门那片倒腾旧票、旧货。”

    陈才眉头一皱。

    “一个倒爷,跑我院里探底?”

    “谁在背后支使他?”

    大顺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王八蛋就是见钱眼开的主。”

    “咱们在广交会签下三百万美元订单的事,部里虽然没往外大张旗鼓地说,可那帮跟刘建国一条道上的国营厂,早就眼馋得不行。”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黑市那帮人耳朵里了。”

    “泥鳅听说您现在风头正盛,还以为您家里藏了啥值钱玩意儿,就想着先摸摸四合院的地形。”

    “要是能顺点东西最好,顺不着,就找点黑料敲一笔。”

    陈才听完,直接气乐了。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他面前凑。

    要是刘建国那种有背景的官僚,他还得花点心思慢慢收拾。

    可这种街面上不入流的小混混,居然也敢打苏婉宁和四合院的主意?

    这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陈才脸色冷了下来,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压住。

    “泥鳅现在人在哪儿?”

    大顺赶紧回道:

    “被佛爷的人按住了,就在北海公园后身那个废冰窖里。”

    “黑子在那边看着呢,就等您一句话。”

    陈才推起自行车,脚下一蹬,跨了上去。

    “走。”

    “我倒要看看,这孙子长了几个胆。”

    夜色越来越沉。

    四九城的风跟刀片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废冰窖在北海公园后身一处荒坡下面。

    早些年,这地方是冬天存冰块用的,如今早荒了,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才和大顺把车停在土坡上,顺着石阶往下走。

    冰窖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昏黄的灯火晃着,把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黑子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退伍兵,正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中间地上,跪着一个被捆得像麻花似的瘦高个男人。

    男人戴着半截破蓝布帽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已经挨过一顿结实的收拾。

    他冻得直打哆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一看见陈才和大顺进来,泥鳅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

    黑子抬脚就是一下,踹在他肩膀上。

    “老实点!”

    “叫陈爷!”

    泥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磕头。

    “陈爷!陈爷爷!”

    “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是猪油蒙了心,才敢去您院里转悠!”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才走到他面前,拉过一条破木凳坐下。

    他没发火。

    声音反倒平静得吓人。

    “谁让你去的?”

    泥鳅咽了口唾沫,眼神还有点飘。

    “没……没人指使。”

    “就是我自己穷疯了,想找条弄钱的路子。”

    陈才连眼皮都没抬,只冲黑子摆了摆手。

    黑子立马明白。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杀猪刀。

    刀背在煤油灯下一晃,冷光直接贴着泥鳅的眼睛过去。

    黑子一把攥住泥鳅的右手,把他的小拇指按在冰冷的石头地上。

    刀刃悬在手指上头,离着不过半寸。

    只要一落下去,这根手指头就算交代了。

    泥鳅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我说!我说!”

    “别剁!爷爷,千万别剁!”

    “是上海电视一厂那个林总工的小舅子!”

    “他给了我十张大团结,让我去摸您的底!”

    “他说您这边肯定囤了大量来路不明的进口货,说不定还有外汇上的毛病。”

    “只要我能偷出点证据,他们就能去工商局、市局经保口还有外汇管理那边告您。”

    “到时候一查,红星厂就得停!”

    听到这个名字,陈才眯了眯眼。

    林振国。

    上次跟着部委赵副局长来厂里耀武扬威,结果被苏婉宁当面用技术打了脸的那个上海专家。

    原来是这帮人在背后搞鬼。

    正面技术比不过,背地里就开始耍这些下三滥的阴招。

    陈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百块钱,就敢来摸老虎屁股。”

    “你这条命,还真不值钱。”

    他看向大顺。

    “明天一早,把这孙子套上麻袋,送到西直门外煤球厂后头的装卸队。”

    “让他扛半年煤球,筛半年煤渣。”

    “半年之后,要是还敢在四九城乱伸爪子,再来找我。”

    泥鳅一听,差点吓尿。

    那种煤场,白天扛煤,晚上睡煤棚子,半个月下来都能把人磨掉一层皮。

    半年?

    不死也得脱相。

    他张嘴就想哭喊求饶。

    黑子直接抓起一块破抹布,死死塞进他嘴里。

    冰窖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剩煤油灯芯偶尔噼啪响一下。

    走出土坡,外头的寒风一吹,大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压低声音问:

    “厂长,那林振国那边咋办?”

    “就这么让他们在背后瞎捣鼓?”

    陈才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嘴角勾出一抹冷意。

    “他不是想查咱们囤积物资、投机倒把吗?”

    “那我就给他挖个坑。”

    “让他自己跳进去。”

    大顺一愣。

    陈才继续说道:

    “去把佛爷叫来。”

    “这两天大栅栏那边的高考资料先停一停。”

    “让他找几个靠得住的,弄几张半真半假的海外汇款单据,悄悄把风声散出去。”

    “记住,别散得太满。”

    “要让对方以为,是他们自己挖出来的。”

    大顺眼睛一下亮了。

    他太清楚自家厂长的手段了。

    这是又要钓鱼。

    而且这钩子一撒下去,不把对方嘴撕开,绝不算完。

    陈才紧了紧军大衣领子,跨上自行车。

    “走。”

    “回去。”

    夜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可陈才心里很稳。

    这些人想从他身上找口子,那就得先问问,他陈才答不答应。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灯泡还亮着。

    苏婉宁没睡。

    她坐在灯下等他,炉子上还温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陈才脱下军大衣,洗了把手。

    等他进屋,苏婉宁已经把粥盛好了。

    “这么晚才回来?”

    她没多问,只把碗推到他面前。

    陈才看着她在橘黄色灯光下柔和的侧脸,原本冷硬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外头再大的风雪,再脏的手段,都不能带进这个家。

    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碰这个家一根毫毛。

    四九城的雪,又要下大了。

    可这风雪,挡不住他陈才的脚步。

    第二天一早。

    陈才刚到厂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办公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老赵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电话记录纸,几乎是冲了进来。

    “厂长,出事了!”

    “天津港那边打来的加急长途。”

    “说咱们那批德国设备,在海上遇到了大风暴……”

    陈才猛地站起身。

    眼神一下锋利起来。

    设备真出问题了?

    还是有人在暗地里动了手脚?

    这片工业的蓝海里,从来就不缺狂风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