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拿着电报急得直搓手。
陈才让他安抚好车间里的女工。
他自己转身走进隔壁一间空置的独立库房。
反手推上实木大门并把铁门闩插死。
陈才拉严窗户上破旧的深蓝色粗布窗帘。
屋内光线彻底暗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念瞬间沉入那个时间永久静止的绝对仓储空间。
无边无际的物资山脉在空间里静静矗立。
陈才的意识掠过成吨的猪肉和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
直接来到最深处的精密电子设备存放区。
那里放着他重生前花重金从各个渠道扫货买来的拍摄器材。
陈才挑出了一台两千年代初生产的索尼高清便携摄像机。
这机器体积不大但画质极其清晰。
他又找出一套工业用的制式转录设备。
接着翻出一盒没有任何包装标识的四分之三英寸U型空白录像带。
这种录像带正是七十年代末国际上最通用的商用播放格式。
外商的播放器绝对能直接读取。
陈才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
他将摄像机机身上所有英文字母和生产编号全部刮掉。
机身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时代特征。
做完这一切他睁开眼睛。
两只手里已经多出了一套超越这个时代四十年的拍摄装备。
陈才推开库房门走到车间大厅。
老梁正指挥着两个男工搬运装满收音机的木箱。
陈才叫停了全场的动作。
他让四位熟练工班长挑选出十个动作最利索、长相最端正的女工。
要求她们把洗得发白的工装扣子全部扣好。
头发必须梳理得一丝不乱。
女工们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大家都不认识陈才手里端着的黑色金属机器。
陈才没有多做解释。
他只下达了一个死命令。
所有人照常干活不准抬头看机器。
谁要是动作最规范最快月底多奖五块钱。
重赏之下女工们的紧张瞬间变成了极度的专注。
陈才找准角度按下红色的录制按键。
摄像机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镜头对准了长条工作台。
画面里记录下女工们灵巧的双手。
电烙铁在没有任何标识的现代芯片上精准点焊。
锡线融化冒出淡淡的白烟。
外壳盖板被严丝合缝地扣紧。
质检员按下开关传出极其纯净的测试广播声。
整个流水线高效、整洁、专业。
这在当时国内普遍脏乱差的手工作坊里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陈才整整录制了二十分钟。
他把红星电器厂最核心的量产能力完全装进了带子里。
录制完成后他挥手让女工们继续上工。
他带着机器重新回到那间小库房。
接上转录设备将数字高清视频转写到那盘U型录像带中。
陈才对着机器外接的麦克风开始同步配音。
他没有找翻译。
前世作为常年跟老外打交道的商界大佬他的英语极其流利。
字正腔圆的伦敦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他用详尽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介绍了工厂的无尘组装标准以及防错设计。
十分钟后一盘足以震碎西德外商认知的生产线实况录像带制作完成。
陈才把黑色的录像带装进一个没有任何字迹的牛皮纸盒子里。
他将摄像机和转录设备重新收回空间。
他推门走出来把盒子递给等在外面的老梁。
老梁盯着盒子有些发愣。
他不敢相信这短短半个小时陈厂长就变出了外商要的录像带。
陈才不容他多问。
直接吩咐老梁明天一早把这个盒子连同两千台现货一起装上火车押运去广州。
老梁郑重地把盒子贴身收进军绿色挎包里。
上海这边的事全部安排妥当。
四九城南锣鼓巷。
冬日的阳光没有多少温度。
前院的三大爷阎阜贵正蹲在水槽边洗大白菜。
他的三角眼时不时往中院的穿堂门瞅一眼。
此时正是周末。
苏婉宁放了假从北大回到四合院。
她推着那辆陈才给她买的崭新飞鸽自行车走进院子。
车把上挂着一个装满白面和苹果的网兜。
阎阜贵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嘴里一个劲地喊着苏大学生回来了。
苏婉宁礼貌地微微点头没有搭话。
她知道阎阜贵是陈才安排在院子里看门的眼线。
中院的贾大妈正端着一盆脏水走出来。
她看见苏婉宁车把上的富强粉眼睛立刻红了。
贾大妈故意把脏水泼在苏婉宁脚边的青石板上。
脏水溅起差点弄脏苏婉宁的黑皮鞋。
贾大妈阴阳怪气地扯开嗓门。
她冲着对门二大爷家喊着如今这年头有的人成分不好偏偏过得最滋润。
还说不知道那钱是从哪个黑市投机倒把弄来的。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