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水简直雀跃,有灵力的感觉太好了!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心,感觉有一股力量在聚集。
于是她摆出一个电视剧里一代宗师都会摆的姿势,又用大学体育课里学的太极招式,收脚,运气,出脚,送气。
“哈!”陈春水一拳送出。
树很给面子,叶子摇晃了一下。
“诶?”
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春水站直,不由得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
谢余抿了抿嘴唇,陈水则是肆意地嘲笑起陈春水。
“哎哟,我说,你不会以为灵力的使用是你呵呵哈嘿两下就行了吧?”陈水捂了捂嘴,都收敛不住唇角的弧度,“真的要给我笑晕倒。”
陈春水瞧见这番景象,真是觉得自己爹一点都没有爹样。
“好啊,你厉害,你懂,那你说要怎么样?”陈春水道。
“好好好,爹教你。”
陈水便控制了自己的表情,将手伸出,开始示范。
“首先,你要做的是感受灵力,它不是你可以触摸到的东西,一般可以操控的又都是在修士体内,所以你要将它想象成某种物质,最好是液体,然后你就感受到灵府像是一处泉眼,源源不断地把灵力输送到全身部位。”
陈春水便跟着照做,但不知怎么,陈水将这件事文字化后她反而是感受不到灵府充沛的灵力了,更别说还要流转全身。
“好,接下来,我们就要将其汇聚到一个点上,就像水都会流进海里一样,你也要为它们找一个出口。”
“修士的话,无论修什么都是动手,很少动脚,气度嘛,所以我们就将灵力汇聚在手掌心,待你觉得到了手承受的阈值后,就是你能将灵力外泄使用的时刻了。然后像这样给它送出去。”
陈水就站在陈春水面前,伸手送出一掌。
掌风之劲,让陈春水以为他要谋杀亲女了,陈春水不由得闭了下眼。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轰倒声,她回头一看,树们很给面子地全倒了,看不到尽头。
“爹,你,你好厉害啊!”陈春水变脸本性爆发了,她再看陈水,眼中只有崇拜了。
陈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陈春水便照他的法子又试了试,试了几次,倒还真给她试出来了,越用威力越大,就是有些不稳定,有时会放空。
一习得灵力的使用方法,陈春水就再也等不得了,想回如令山去用自己的灵力控符。
她这些日子少说画了几百张符,这要是全部都注入灵力了,她就是符箓大户了。
“师兄师兄,我们现在回如令山吧!”陈春水开心道。
谢余一瞧陈春水的期待样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当下就要御剑。
“诶,我还没同意呢。”陈水一把拉住了陈春水的胳膊,道。
“我们父女才相见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分开,不合适吧。”陈水道。
“不分开啊,”陈春水有些困惑,“你跟着我们一起回如令山啊。”
话落,陈春水还瞧了瞧脚下的拂云剑,见还留有余地,便伸手拉住谢余,往前凑了凑,想再留出一个人的位置来。
站在陈春水前面的谢余不由得一僵,他一回头便可见陈春水的脸颊虚虚擦过他的衣服。
“陈水师叔在拂云宗的这段日子会住在逢春山上,所以他不走。”谢余稳住自己的身体,微微低头,解释道。
陈春水抬头望了下师兄,眼中略有疑惑,她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爹竟然还是如令师尊那一代的。
但他住逢春山干什么?逢春世师尊不是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嘛,如令师尊都和她不熟。
怎么能将逢春山当旅馆开的呢?
“爹,你住这不妥吧。”陈春水想了想,道。
她现在毕竟是管理逢春山的弟子,还是要担当起这一份责任。
“你又和逢春师尊没有关系,把人家的住处当旅馆多不好呀,你还是快上来和我一起回如令山吧,我的小院正好才修好,两室一厅呢,你和我一起住。”陈春水说完又往前靠了靠,邀请陈水上来。
陈水看着自己女儿的举动,真是要气笑了。
不过想到自己并未告知她一些家事,又忍住了,只道:“我就住逢春山,我与逢春师尊渊源深着呢。”
陈春水看着陈水笃定的面孔,不由得犹豫着点点头,想了一想,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她又道:“那好吧,爹,但你是客人,总归是不好意思吧,你瞧,逢春山现在漫山遍野都是树,连条路都没有,不如你开辟条路出来当住宿费呗。”
“何况你和逢春师尊渊源又深,开个道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嘛。”
谢余不动声色地转头盯着陈春水的后脑勺看。
陈水笑了笑,还未露出得意的脸色,神经抽了一刹那,默了。
“这不是你的任务吗?”陈水道。
陈春水也笑了,道:“是啊,但这不是你来了吗?”
“哎,而且你不是帮我干活呀,是帮逢春师尊,这是你送给逢春师尊的礼物。”
“我保证啊,你修一条路,我修一条路,互不相干。”陈春水发誓道。
陈水瞧着陈春水,就猜得到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无非是他先修了让她去交任务,至于她的那条,她多的是办法推诿。
于是陈水狠狠道:“没门!”
话落他就要甩陈春水一个大包袱。
陈春水赶忙转身,催促道:“哎哟,师兄快走!”
拂云十分给力,嗖一下就飞了出去,陈水的包袱砸了个空。
“臭丫头。”陈水站在原地,语气恨恨的。
他走了两步,捡起包袱,往山上走去。
不一会,他又回头看着陈春水远去的方向,笑了出来,道:“臭丫头!”
————
陈春水一落地就朝院子里狂奔,师尊不知又去了哪里,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微风偶尔拂过,吹起布帘一角。
陈春水往案边走去,案几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朱砂墨水摆放在一旁,画好的中低阶符箓分类摆放着。
只是书桌上多了一本书,陈春水拿起来,发现是一本无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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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只有如令师尊作的标记,说是赠与她。
她翻开看了看,发现是一本符箓书,里面的符箓画法还是陌生得很。
“要现在就试试御符么?”谢余走进来,问道。
“好,现在就试。”陈春水点点头,将那本符箓书放置在案上。
她挑选了一张最低阶的照明符,食指与中指将其夹起放置在面前,随即学着师兄那日的姿势方法,开始往其中注入灵力。
半天过去,符箓毫无变化,陈春水不免有些着急,于是施加了更多的灵力,很快,像是要起效一般,她的指尖慢慢有一阵灼烧之感。
她一喜,还以为是要成功的前兆,但只觉得指尖越来越烫,像是要灼伤了一般。
谢余看她胸有成竹便没在意,此刻见师妹面上有隐忍之意才发觉不对劲,正要拦住却已是来不及。
“砰”的一声,那符箓就在陈春水的指尖炸开了。
陈春水人都没反应过来,已是一身黑,前额的刘海也炸了毛。
谢余赶忙掐了个净身诀,问道:“师妹,你可有恙?”
谢余眉头轻皱,面上掩不住担忧。
陈春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摸了摸手指也无大碍,才回道:“哦,我,我无事。”
一会,她又问道:“师兄,为何这符箓竟突然炸开啊?”
她完全没想通,难道不是注入灵力之后能照明吗?
谢余道:“因为你注入的灵力过剩了。”
“啊?”陈春水不解。
谢余耐着性子解释道:“御符的第一要务是注入适合的灵力,符箓一般分低中高阶三等,灵力注入会有所不同。”
“所以,御符时一定要注意自己灵力的注入,若少了便是空符,若多了便会让符箓自毁。”
陈春水点点头,若有所思。
她倒是不知道,原来符箓还有这么大学问,本以为只要画符一项便能成呢。
“那师兄,我该怎么知道我注入的灵力已经够了呢?”陈春水问道。
谢余看了她几眼,斟酌着道:“感知,感知是最重要的。按常规来说,灵力的感知与控制是拂云宗在三山开设的基础课,所以这归于基本功一类。”
“如若你想要顺利御符,便只能多多感知与控制灵力,把基本功打好才行。”
“哦,”陈春水点点头,表示懂了,“那师兄你就是上了基础课就会了吗?”
谢余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陈春水福至心灵了,想也是,师兄大概是那种生下来就会操纵灵力,无需多加练习的天才。
“那我应该去上三山的课,对吗?”陈春水又问。
谢余开口了,略带不好意思,道:“去三山上课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春闱前一周三山是处于停课阶段,这段时间是给弟子自行安排的。”
陈春水默了,大宗竟然还有停课这一说,还真是自由开放。
她只得怀抱着期待问道:“那师兄,你能教我吗?”
谢余看着陈春水一张生无可恋的笑脸,犹豫着点点头,道:“或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