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系统的加持,不消一盏茶的功夫,陈春水便瞬移到了白帝城内。
白帝城位于大陆的东部地区,算得上是世外桃源的一块地方。
里面也有凡人居住,毕竟修仙起源本就是凡人。只是到底这白帝城的三大宗门位列仙班之首,白帝城本身又是一块福地,所以排外意识还有些强烈。平常人想进来需凭特制的朝辞令,一般只有大陆上修仙宗门的子弟会有此机缘,另一种办法便是白帝城的人在大陆上与大陆人士缔结了姻亲关系,可将姻亲带入白帝城。
陈春水自然不属于这两种中的任何一种,她既无朝辞令,又不与谢余或虞青竹有任何关系。
她是纯靠系统的金手指进来的。
此时此刻,她倒还真觉出了系统的一些有用性,只是这倒更令她心底不安,是以走在阳关普照的白帝城内大街上,陈春水都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乍一见阳光有些畏畏缩缩的,生怕自己被别人发现自己完全逾越规矩行事被扫地出门。
不过,在街上走了一会后,陈春水释然了。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世俗。
街上照样是卖吃的卖喝的,卖金银卖首饰,只是多了些修真世界里标配的什么阵法店符箓店呐,但货币是通用的,可以用银币支付,也可以用灵石支付。
陈春水找了家看起来人很多菜很美味的饭店吃饭。
一碗饭过后,人舒坦了,她躺坐在椅子上,心想:要说这白帝城有什么不一样,那大概是菜的口味不同吧,够辣,够对她的口味。
再有便是……陈春水坐直,朝大堂里望了一圈,又朝门外的大街上望了一圈,往来络绎不绝的行人都穿着极为得体的衣服,放在她原本所在的世界来说的话,就是gdp很高,而且还富得平均。
这倒是好事,陈春水想,这样才能城泰平安嘛。
吃过饭后,陈春水便寻了一处酒馆继续吃吃喝喝,顺带打听一些消息。
这酒馆内修得富丽堂皇,还真有免费科普的说书人,专说些白帝城的历史和花边新闻。
陈春水仔细听着,将听得的信息整合在一起。
这白帝城已有千年的历史渊源了,是最早一批修仙人诞生了地方,当然也不负众望地成为了如今最有名望的修仙圣地。
城内主要供凡人生活居住,城的最边缘则没有路,是以大雾一片作为地基,仿若没有边界。
三大宗门所处的好多座高山就在此处,山自云雾中起,到云雾中去,除自己家求仙问道外,宗门还担负着维护白帝城和平、培养新秀人才、特定时间段维护大陆和平这三项则责任。
三大宗门分别是拂云宗,凌霄宗,仰月宗。
拂云宗顾名思义是有拂云之意,地处于云雾最为浓密的拂云七山,七山连在一处,高低错落有规律,远看真的像是有人在拂云,以日出日落时分的景色出名。
陈春水一听这描述,就联想起想起她前世登山时就会专门挑些天气好的时候夜爬,就为看云海中的日出,那她在拂云宗修炼的话,岂不是在景区内免费观看壮丽日出且不限次数嘛。
而凌霄宗呢,听这名字就会让人感到一股凛冽寒风拂面,但人家的山头却是日日复日日的郁郁葱葱,而且山头中有玄铁矿,是以非常富。只是,这凌霄确实刻在了宗门子弟的性格之中,凌霄宗的人不苟言笑,走哪都是一幅冰冰冷冷,不容接近的雪山姿态。
陈春水想起虞青竹,觉得还要加个古板才好。
最后介绍的便是仰月宗,这个宗门很特殊,首先从名字上来说就与前两宗不同,前两宗对自然表现出来的更多是物我交融或说有种砥砺前行的意味。仰月宗的一个仰字,就看出了宗门对于自然的敬畏和崇拜之情,那么这自然是少不了反哺的好处的。仰月宗的弟子在月出之夜不仅能够提升修炼速度,而且能够在那段时间内让功力暴涨。
尤其是在十五月圆之夜,仰月宗的人要是与人打架,那是太有优势了!
陈春水只得说出逆天二字。
听完全程下来,陈春水倒是真对求仙问道感上了兴趣,她本纠结到底去哪个宗门最好,就听那说书人最后说了一句:“拂云宗,仁义至善之辈往之,凌霄宗,特立独行之辈往之,仰月宗,心有阴晴圆缺之辈往之。”
她朝周围观望着,发现每个人都在很认可地点头,陈春水很认真地想了想,那她还是更适合拂云宗。
凌霄宗一看就是刺头多而且大多不通人情,仰月宗则一听就是文艺青年聚集之地,在说书人文艺的表达中让陈春水觉得他们宗的人是晚上会举杯邀明月的那种,这与她气质不符。
独独有拂云宗,一听便是宗门氛围融洽,师长耐心温和的地方,才是她想回抱的温暖怀抱。
陈春水嚼完最后一粒花生米,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她要去拂云宗。
————
翌日一早,陈春水便收拾好东西让系统带着她去往拂云宗。
白帝城的人与宗门之间互不干涉,但也并无隔阂,是可以自由出入接壤的那块地方的。
陈春水懒得走也懒得花钱,便喊了系统帮忙。
但系统也只把她送到拂云七山的山脚之下。
陈春水手挡着额上的阳光,仰望着那看不到山顶的拂云七山,十分纳闷:“啥意思?要我自己走吗?”
小七非常及时地出现,解答到:“是的哈宿主,因为拂云七山有结界,系统闯一下倒是无事,您闯一下便是要粉身碎骨的。”
“哈?这是什么理由,难道我走上去就不是闯阵了吗?”陈春水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哈,您看一下右边这个木牌上的文字。”小七道。
陈春水移步过去,只见那木板上赫然写着两行字——如若没有令牌/忘带令牌均可走面前这条绿色通道回宗。
陈春水跟着木牌上箭头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条没有尽头的,周围充斥着浮动的绿色颗粒物的楼梯。
陈春水:“……”
“真绿色啊。”她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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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木牌真的不是上山的令牌吗?”陈春水不死心,掏出了那块黑色的木牌。
“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呢。”小七道。
它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笑的颜文字:(*^ワ^*)
“那两行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您请看。”小七道。
陈春水凑近了瞧那木牌,上面还真有第三行小字——注:不得使用他人令牌。
陈春水悬着的心终于一坠又坠了。
“你就幸灾乐祸吧!”陈春水恶狠狠道,“我累你也要累!”
“嘿嘿,我们一起加油嘛(??ˉ)(ˉ??)!”小七开心道。
陈春水哀嚎一声,想起来自己忘记了小七就是小孩,好奇贪玩脑容量还不够用!爬山对它来说就是个游戏。
只是苦了她,奈何她不是拂云宗子弟,只得一步一步登这个天梯。
————
陈春水登的时候是午时前后,等快要到顶的时候已经快要日落了。
她饿得头晕眼花,一开始没想到会有这样一茬,所以她啥干粮都没带,水也没带。路上渴了只得在小溪边瀑布边捧水喝,一路上风景也没顾得上欣赏,纯接受了一顿身体折磨。
待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拂云宗外门处时,日落已经开始了。
说实话,陈春水上次爬山就是为了看日落,结果因为天气太差了导致啥也没看到,就光出汗吹风和被人挤来挤去了。
这下她终于有闲暇来看日落,自然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此时的太阳很亮,而且颜色极为浓郁,大概是三分熟的煎土鸡蛋吧,比之更为明亮。
太阳落下的速度很慢,倒更像是底下的云雾在向上升腾,慢慢将她遮盖住了,像给新娘子盖盖头一样。
陈春水一下子想到这个比喻,不由得笑了出来。
“怎么,你也觉得很美吧,美得都笑出来了。”一道略显得欠欠的声线响起。
陈春水觉得这话也好好笑,有些阴阳怪气但却又正中她下怀,她是真觉得美,也真的看美了。
“可不吗,羡慕拂云宗弟子呢,天天看这么美的景!”陈春水笑着转头,待看到来人穿着一套白金色的一看就是校服类的衣服时,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陈春水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这下倒轮到那少年笑了,他笑得恣意,一双桃花眼风波潋滟。
一息后,他便神色自若,仿拂只是好奇地问道:”我是拂云宗弟子,那你是谁啊?“
陈春水在心里呵呵两声,想他这是多此一举,道:“刚说过了,羡慕拂云宗弟子的人。”
她对这少年可有印象了,拂云宗宗主之子,叫谢齐,在小说中以嘴有剧毒,擅长阴阳怪气出圈,对心怀歹意的人嗅觉相当敏锐,出手极其迅速。
如果陈春水现在是在看小说,还指不定很是喜欢他呢,为他叫好,但放到现在和她面对面,陈春水心里可就只有一个想法了:谢齐此人,一看就是会坏她好事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