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水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地图,将其展开。
地图做得很细致,很大一张。
符箓在之前已与地图融合过,所以此刻在边缘处会有一个不停闪烁的原点。
还在闪烁的原点是陈春水没有用出来的那一张定位符的表示。
如此一来,另外两张符是确认使用了。
陈春水不由得有些紧张,转移目光,开始往凌霄宗那边观望,正好在边上看到了一个红点。
红点正在运动,看运动轨迹,红点便是虞青竹,她此时正从拂云宗向凌霄宗移动。
另外一个红点……
陈春水仔细看了看,不出所料,也确实出现在了地图上。
而且瞧这位置,陈春水仔细辨认一番,发现它是在通往如令山的必经之路上,同时也是陈春水所在位置的附近。
“你在做什么?”谢余的声音响起。
陈春水一惊,赶忙把地图折起来背到身后去。
这么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速度奇快,但陈春水又觉后悔,自己这遮掩的动作还是太明显了!
好在谢余只是往她背后瞧了一眼,似乎并不关心她在藏什么。
谢余继续道:““刚刚听到了你说话,你怎么突然想要搬出临渊院,不是说要在办乔迁宴之后再搬出临渊院吗?”
谢余难得一发问就显得如此咄咄逼人。
“哦,对,师兄你不说我都忘了。”陈春水眨眨眼,道。
“我是觉得我们平日里都经常待在一起,这乔迁宴办不办也无所谓,而且,我的春水院与临渊院隔得很近呀。”陈春水道。
“想搬院是因为……”陈春水一字一句地说,难得卡了下壳。
是因为…..
陈春水皱了下眉,一下子想不到该拿出什么理由。
好在谢余没有过多地纠结于此,非要陈春水拿个理由出来,只是自顾自点点头,像是懂得了她的难处。
陈春水不由得感激地看了一眼谢余。
这目光像针一样,谢余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扎了一下,只得控制着自己躲避开这道目光,道:“虽说如此,但也应该办一个,正好庆祝你春闱赢了一场比试。”
听到这,陈春水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心道自己这赢得也不算光明正大,说庆祝为过,说感谢师尊师兄老爹才合适。
”师兄你说得对。“陈春水道。
“便定在三日之后吧,等你从彩云间回来。”谢余道。
“啊?”陈春水疑惑了。
“怎么,师妹可是觉得哪里不妥?”谢余关切地问道。
“哦,没有没有。”陈春水忙摆摆手以示清白,她只是觉得要忍受三天煎熬依旧太久了。
——————
三日后,便到了内外门弟子齐聚去往彩云间福面的日子。
彩云间,顾名思义,本体就是一朵七彩祥云。
但云之中却别有洞天,云的上下便是正反两面。
正面便是此次陈春水要进入的福面。
福面于每位修士而言,一生只有一次机会进入,它是一次免费的机缘,大部分修士进入之后都会收获灵石和法宝。
而云的反面又称祸面,修士有两次进入机会。
祸面很凶险,它会将人传送到各种不同的境遇中,大部分情况下是险境,所以奖励会更加丰厚。
修士凭自身本事获取法宝机缘,最后找到出口,方可离开。
上次陈春水提及本命剑时说的剑冢便在祸面之中,被传送到剑冢算得上是整个祸面里已解锁的境遇中最好的。
修士有极大可能会在剑冢中找到自己的本命剑。
相比之下,福面对于陈春水的吸引力没有那么大了。
陈春水在空间里点着自己的法宝和符箓,觉得这福面不去也无妨。
她手上有接近二三十件法宝了,而且法宝大部分是逢春师尊的遗留物,等级也很高。
符箓更是不缺。
陈春水现在每日画一张高级符箓,还是在她灵力还未完全开发的情况下,这么一边修炼一边攒符箓,用不了多久,陈春水就会成为符箓大户了。
“哟,这不小水师妹吗,你也来参加彩云间的活动?”仇一娇不知何时出现了,步伐随意地朝陈春水走来。
“白给的活动我当然要参加啦。”陈春水理所应当道。
“娇娇姐,你也参加吗?”陈春水问道。
仇一娇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道:“本来是可以的,但是仇一鸣请假回家了,我要代他管理内门的事务,便去不了了。”
“你们做弟子的还要管理事务吗?”陈春水困惑地问道。
她倒从未见过师兄管理过什么事务。
“当然啦,我们是掌门的弟子啊,要帮忙的,”仇一娇道,“掌门没有子女,所以之后这个位置大概是要给亲传弟子的。”
“哦,原来是这样。”陈春水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她踮起脚,目光越过拂云宗,在凌霄宗里找虞青竹的身影。
“你找凌霄宗的那两位弟子吧,不用看了,他们俩也不会参加。”
“为什么啊?”陈春水落回地面,问道,“虞青竹是掌门的女儿我理解,但游清宜不是啊。”
仇一娇笑了一下,道:“他们师尊是度衡君,自然要留在铜尺山帮忙准备三宗集训的事。”
陈春水昨日知道了三宗集训的事,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可他俩也是集训的学生啊,而且只是去彩云间溜达一圈,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上一刻,陈春水还觉得自己参不参加这彩云间的活动都无所谓,现下六个内门弟子里有四个不参加,她倒又想为彩云间鸣不平了。
仇一娇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陈春水,叹口气,随即又有些宠溺地开口道:“你还是小孩,小孩就不用考虑这些事了。”
仇一娇伸手摸了摸陈春水的脑袋,道:“祝你在彩云间玩得开心。”
随即她便转身离开了。
小七出现,盯着仇一娇远去的背影迟迟不肯收回视线。
小七道:“诶,那个大姐姐说你是小孩诶,那我是什么,小小孩吗?”
小七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美了,两眼开始狂冒爱心。
陈春水还停留在仇一娇摸她脑袋的瞬间,只是嗯嗯两声算作回应。
她仔细感受着那一瞬间的感觉,仇一娇的手温度很低,有些湿,让她有那么一刻觉得很是阴冷。
陈春水想,大概是早晨露水重的原因,而且体寒的人容易在早晨手脚冰凉。
“喂,你刚和仰月宗的圣女说话吗?”谢齐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手里拿了一包零嘴,道。
“对啊,”陈春水点点头,随即又有些警惕地问道,“你来是准备去福面吧?”
谢齐古怪地看了陈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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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眼,道:“我来都来了,当然要去啊,不然起这么早也太浪费了。”
陈春水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几日没见,但也没其余话可聊,谢齐打索性开了自己的零嘴袋,从里面掏了把炒过的黑白芝麻吃。
偏头瞧见芝麻的陈春水:!!!
“这是芝麻吗。我也要吃。”陈春水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谢齐难得大方,干脆从身上另掏了一个芝麻袋给陈春水。
黑白芝麻炒得有些微焦,吃起来特别香。
陈春水和猫见了薄荷一般,完全停不下来了,两下就解决了半袋。
谢齐在一旁看得膛目结舌,好半晌才道:“你还是少吃点吧,我就只带了两袋子,你要是吃完了,待会在彩云间就没得吃了。”
在谢齐的好心提示下,陈春水这才止住动作,将芝麻袋别到了腰间,有些意犹未尽,问道:“诶,谢齐师兄,你这芝麻可真好吃,哪来的啊?”
谢齐不以为然,道:“我自己炒的啊。”
“你这么厉害呢,还会炒芝麻?”陈春水立马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谢齐扑哧一声,乐了。
“那当然了,整个拂云宗,论炒芝麻的技术,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谢齐得意洋洋地朝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陈春水趁热打铁道:“那谢齐师兄,你卖吗?我想买。”
“啥?”谢齐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想买你的芝麻。”陈春水眨了眨眼,殷切道。
“不就是芝麻嘛……”谢齐揶揄道。
他觉得陈春水小题大作了,芝麻多常见一东西,他一炒就是一锅,随便分点给陈春水都行。
于是谢齐打算大手一挥,许诺给陈春水。
手挥到一半的时候,作为宗门之子,又时时刻刻将宗门荣辱兴盛系于己身的谢齐顿住了,他反应过来了什么,生生把手收了回来。
这是一个机会。
谢齐想了想,清清嗓子,道:“不行,我的芝麻不卖。”
陈春水原本期待的脸一下垮下去了。
谢齐瞧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啊,你要是在三宗集训里每天能画一笔正字,我就能每天都分芝麻给你吃。”
一笔正字?
陈春水想了想,觉得似乎并不难。
她不太了解这个正字要怎么画,但昨日师兄说起集训时有提到,得拿到十八个正字才能从集训中合格毕业。
集训时间为三个月,想要合格的话一天画一笔正字算是最基本的要求了。
陈春水知道自己的实力很差,集训的日子也不好过,但作为内门弟子同时又是及格万岁选手,她怎么也要苟到及格线的。
那么谢齐此言不亚于给她放水啊,而且是要从太平洋放到大西洋去了,又放水又激励人心。
陈春水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太赚了,但面上依旧不动山水不显神色,甚至还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下,怕让谢齐自己反应过来不对劲。
“好,为了芝麻,我答应你,我会在集训里的每一天都画一笔正字。”陈春水认真道。
谢齐见自己目的达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我要算计人的神采。
他并不知道芝麻此物对于陈春水的吸引程度有多大,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谢齐爽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