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既见今朝 > 27. 拜见
    从那条没人的小道出来之后,宋清漪与江时越便分开走了。在众人眼中,他们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忽然间走到一起总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闲话。

    宋清漪从拐角处绕出来,便见宋清滢站在外头,她朝她招了招手,她笑了笑。

    她正欲过去,身旁却走来一个男子拦住了宋清滢的路。

    宋清滢瞧见来人,顿了顿,“不知荆大人有何贵干?”

    荆瑜朝着宋清滢抱拳作揖,语气诚恳,“今日之事,是家母做的不对,瑜在此向大姑娘赔罪。”

    宋清滢淡笑一声,掀起眼皮淡声道:“不需要,看在往日同窗的份上,我还是希望荆大人能够仕途坦荡,切莫因自家人断了路。”

    荆瑜眼眸微动,几度启唇,终是说道:“多谢!”

    “不早了,荆大人还是早点回席上去吧!方才荆尚书可是醉的不轻,要是酒后乱语可就不好了。”她提醒完他,便径直越了过去。

    “清滢,你过得好吗?”

    荆瑜忽然开口,声音透出几分沙哑。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年少便心悦的姑娘,她有不输于男子的抱负与野心,亦有世间少有的坚韧与才华。

    无论如何,都是最好。

    “这就不劳小荆大人关心了”,夏攸然不知何时从后头出现,径直过去揽住了宋清滢的腰身,继续道:“我与夫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小荆大人若是也想知晓其中感受,不妨早日娶个妻,也能体会体会。”

    这话中占有意味明显,荆瑜也不是听不懂话的人,夏攸然能有如此态度,他倒是乐呵,这样也能说明宋清滢过得不差。

    当年他与夏攸然都暗自心悦宋清滢,可终究是他晚了一步向她表明心意,如今再回想起府上的那些琐事,她没嫁进来倒也是她的幸事。

    他苦笑一声,眉眼黯淡,“借夏大人吉言。”随后他便转身离开。

    宋清滢见荆瑜走了,用肩奋力抵开了夏攸然的怀抱,颇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作何刺激他?”

    夏攸然面上哀怨,作势揉了揉不怎么发疼的手臂,“怎么不能刺激,他可是还在觊觎你。”

    “你可别忘了,当年可是你偷了他的信然后借花献佛,要是让他知道,不得恨死你。”宋清滢幽幽道,随后不去管他,往前头去。

    夏攸然追了上去,“那又如何,你现在都已经是我的妻了,他还能抢回去?难不成你当初喜欢的只是那封信?”

    他倏尔在很认真地提问起了她。

    宋清滢不想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夏攸然蓦然腾起一股气,他三两步就站在了宋清滢的面前,赌住了她的去路,二话不说,俯下身去,往宋清滢的脸颊亲了一口。

    “夫人不生气了,你说的那几篇文章我都写了,你回去吧!正好也可以检阅一下。”他的声音低低的。

    宋清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得寸进尺。

    “阿涟在呢。”见他还想亲下来,她立即提醒了一句。

    夏攸然这才转过头来,看见宋清漪就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他很快收拾好情绪,脸上不见半分轻浮。

    宋清漪也没想到自己竟还能撞上阿姐与姐夫调情,她表情一僵,今夜真是与她相冲,凡事都说事不过三,这么尴尬的事当真要历经三次吗?

    “咳”,宋清滢率先打破僵局,“阿涟,你怎么在这?”她刚刚从皇后身边过来,没看见她,听宫女说她去了外头透气,可是等了许久不见她回来,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我就是迷路了,走的慢了些。”宋清漪下意识隐瞒了遇见江时越一事。

    宋清滢没有起疑,她拉过宋清漪的手,说道:“皇后娘娘说要见你。”

    ……

    宋清漪没有回到宴席上去,而是直接去了皇后娘娘的坤宁宫。

    甫一进去,在场的不止皇后一人,她身旁还坐着个娘娘,很是年轻。

    皇后抬眸看去,见她们来了,笑得更加亲和。

    她说:“你是叫阿涟吧!刚刚就想见你一面,只是没找着。”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民女刚刚走错了路,这才耽搁了时间。”宋清漪急忙跪下解释缘由。

    “无妨,起来吧!”

    宋清漪从地上起来,这才真正看清皇后的面貌,她保养得体,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年过四旬的人,说话温声细语,目露慈爱,心中莫名对皇后平添了几分好感。

    “确如陛下所言,模样不错。”她笑了笑,“只是这些年定然受了不少苦吧。”

    宋清漪眼眸微动。

    “不苦,民女算是过得还不错了,还有许多人家连饭都吃不饱。”

    “你倒是心肠柔软。”皇后道。

    “姐姐,我就说宋家的姑娘都是极好的吧!”身旁的那位娘娘开口了。

    “那刚刚陛下在殿中为行舟说话时,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不出言两句?”皇后反问道。

    宋清漪这才回过神来,她是江时越的姐姐,那不就是瑾妃,只是她如此年轻貌美,不过二十几岁,怎么就愿意入宫呢?

    “我倒是想啊,可这件事哪里是我能决定的。”江时瑾抬眸望向她,“宋夫子,你这妹妹倒是与你性情相迥。”

    “小妹坦诚,自是与我这古板不同。”宋清滢回道。

    宋清漪见宋清滢贬低自己,立即反驳道:“不对,阿姐聪明,自是与民女这朽木不同。”

    “姐姐你看,她们两姐妹的感情真好。”江时瑾掩嘴笑道。

    “好啦,这人也见过了,不给些见面礼就说不过去了。”皇后喊了一句身旁的嬷嬷,“替本宫将那只琉毓簪拿过来。”

    闻言,江时瑾埋怨道:“姐姐真是的,将我拐来坤宁宫,却自己准备了礼物,这不是让妹妹丢脸吗?”

    宋清漪从嬷嬷手里接过簪子,向皇后躬身道谢。

    江时瑾亦不是小气之人,取下手腕上的镯子给了她,“若有机会,阿涟可多进宫坐坐,本宫很喜欢你。”

    “好。”

    “母后,你们在说些什么呢?”昭阳公主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不急不缓。

    皇后见着她,面上带笑,“婉婉,你来啦!刚与阿滢还有她的妹妹说话呢。”

    盛婉姝的目光扫了一眼侧身站着的两人,点点头。

    瑾妃瞥见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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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红痕,问道:“婉婉这手是怎么了?”

    闻言,皇后往下看去,果真盛婉姝的右手手背破了几道皮。她略有些不悦地看向她,总不能又惹事了吧!

    这一天天的,净不让人省心。

    提及这件事,盛婉姝没什么好说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教训了两个不长眼的人。”

    “他们又怎么惹你了?”皇后颇为无奈问道。

    “秦大人家的女儿看上了我看上的人,方才还将人引了出去,我看见了自然气不过,结果她兄长忽然冒出来与我苦口婆心讲一通大道理,说什么男女之事讲求你情我愿,权势逼迫都不是出自真心。要我放手,才是对三人都好,我一时气恼,上前打了他一巴掌,他出于反抗,推了我一下,结果撞上了树干,划破了......”

    她要什么真心,人得到了就行。现在好了,人也不理她了。都怪那个秦朋,要出家就去庙里出,真以为他是得道高僧呀。

    听完,皇后微皱眉头,对盛婉姝的做法不甚认同,从小到大,她都太过霸道。

    宋清漪也是听得直蹙眉,怎么公主又看上了新的男子了。虽说她不是很懂男女之情,但这变心过快了些。且公主人前人后差距倒是蛮大的,在皇后陛下面前说话软声软语,在其他人那里却威严满满,也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想起祝平安与她说起宋清霖可能为驸马一事,她面色难悦,若消息是真的,她那身子骨柔弱的阿兄就要与他人共同侍奉公主,他会不会被那些人欺负啊。

    还说祝平安呢,她的思维不是也太过跳脱了。

    ——

    那厢,皇宫东面的一座小阁里。

    夏星阑刚踏上楼梯,便意有所感,顿住了脚步,他知晓是江时越来了。

    因为眼盲,从小他便对声音极其敏感,敢在他这里这么放肆的,也就只有他了。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清冷,一点儿也不像是见到了旧相识的感觉。

    江时越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他啧了一声,“看看你呀,看看我们潇洒卓尘的夏国师是如何拒绝心上人的表白的。”

    “胡言乱语。”他神色一冷。

    江时越不再揶揄,正色了几分,“好好好,当我胡说,不过你当真对公主没有半分意思?”

    夏星阑哑然,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是正缘,何必牵扯。”

    “你都没接触,怎知就不是正缘。如果你没有办法,我也可以帮你。”江时越道。

    夏星阑是他从小就认识的,他知道他一步步成为夏玄苓最有天赋的徒弟受了多少苦,也知道他成为国师不是为了所谓的地位与权势,这些都是他报仇路上的一部分。

    可是,真如那句话,他卜过千百人,又是否为自己卜过一卦呢?

    “那你不如先顾好自己,偷听非君子所为,更何况带着姑娘家偷听那等事,容易让人印象不好。”

    江时越神色复杂,他迟疑了一瞬道:“你怎么知道?”

    “她身上的香,卜卦之时我便闻到了。”

    江时越沉默了,白了他一眼,右侧的拇指轻蹭着食指外侧,什么狗鼻子那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