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看到这些差评照片,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躲过平台再次下架风险,流量刚刚好了起来,没想到商品又出现问题。
商品质量直接影响花溪镇的名声。
如果处理不好,他们想把花溪镇打造地标名片的想法,也会付之东流。
“韩干事,您快看手机,顾客收到很多坏果,给我们差评了。”
韩挚皱起眉头,打开快斗,翻到第三条视频的评论区。
果然,评论区已经变天了。
“收到货了,全是小果烂果,退款!”
“宣传的时候用大果,发货用小果,这是欺诈!”
“什么为人民服务,就是割韭菜!”
“已向12315投诉,等着被罚吧!”
有人晒出订单截图,有人晒出烂果照片,还有人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韩挚:
“那个姓韩的就是个戏子,会作秀而已。”
“擦边卖货,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种人也配当公务员?举报!”
韩挚一条一条翻下去,面色平静。
小赵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韩哥,这……”
“有人搞事情。”韩挚把手机放下,声音不大,但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镇长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照片……咱们发的货,亲眼看着分拣的,不可能这么差。”
小刘急了,“周镇长,咱们每一箱都过秤了,大果中果分装,烂果绝对没有!”
李大爷放下啃了一半的猪蹄,也急了,“我侄子那边的果园,我亲自盯着,敢以次充好我打断他的腿!”
周镇长皱眉,“三令五申跟果农说,今年质量好,明年销量也好。乡亲们或许没有多少文化,但大家知道销售难,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区别。”
“我知道。”韩挚声音平静,“问题是,网友不知道。”
食堂里安静下来。
周镇长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怎么办?咱们好不容易把口碑做起来,这一下不得全毁了?”
韩挚放下筷子,站起来,“现在报警,查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有果农偷工减料,还是快递运输弄坏了,还是有人故意抹黑。”
周镇长点头,“小刘,你先发个公告,说我们已经报警处理售后问题,请大家放心。不管是什么原因,该赔的赔,该补的补。”
小刘点头,“我这就写。”
韩挚又看向小刘和小赵,“小刘、赵哥,你们把后台订单整理一下,挑出晒烂果的那几个订单,查发货时间、批次、果农编号,明天我去对照。”
“好!”小赵点头,“我这就查。”
吴主任和曹主任根据小刘提供的订单编号,找到这些货所在的村子,一一审查。
韩挚则去找派出所梁所长,一起调查运输环节,以及是否存在顾客欺诈抹黑行为。
现在安装监控便宜,农村为了防止蔬果被偷,很多地方在安装监控。
另外,镇里要求农户包装的时候,全程要有监控记录,政府优先销售。
果农照做,很珍惜沃柑能够卖出去的机会。
韩挚和梁所长等人经过一天的努力,确认花溪镇这边完全没问题。
花溪镇没问题,那就只能是县里了。
天色已黑。
安南县福利院悄悄回来一个身体瘦弱,跛脚的男孩子。
他眼神惊恐,但又充满坚毅,“院长妈妈,韩哥在吗?我……我有重要事情跟他说。”
苏慧珍看到党小明,眼露心疼,“孩子,是不是工作太辛苦,没好好吃饭?怎么这么瘦?”
党小明一出生因为腿部残疾,被丢弃在福利院,是苏慧珍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养大。
因为亲生父母没有给孩子留下只言片语,所以孩子没名没姓。
苏慧珍就让这孩子姓党,叫小明。
党小明感受到苏慧珍的关怀,心里温暖,“苏妈妈,我好好吃饭了,但不长肉。苏妈妈,你有韩哥的电话吗?我有重要事情跟他说!”
苏慧珍诧异,“小明,能说说什么事情吗?”
党小明看了看外面没人,这才小声说:“我在县物流中心实习,这段时间我上夜班,看到有人半夜把花溪镇品质好的沃柑,换成小的烂的。”
“我从您的朋友圈上看到韩挚哥回来了,去花溪镇当公务员,给乡亲们卖沃柑,我也搜到了韩挚哥的视频。当他们替换花溪镇的货物,我偷偷录了视频。”
苏慧珍听到这话,眼露惊愕,赶紧握住党小明的手。
“好孩子,你做的是好事,但做任何事情,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苏妈妈,我聪明着呢,他们没发现我偷拍。”党小明咧嘴笑笑,挠挠头,“赶紧联系韩哥,他们过了夜里十点开始换货,当场能抓现行。”
“好!”苏慧珍给韩挚打电话。
刚刚确定花溪镇这边没问题的韩挚,在接到苏慧珍的电话之后 ,惊喜万分。
“院长妈妈,你看好小明,我马上带人过去。”
苏慧珍明白,一旦被人发现党小明坏了那些物流地头蛇的“好事”,党小明会有危险,她必须保护党小明。
“物流中心那边,什么人都有。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他离开福利院。”
韩挚挂了电话,联系梁所长,“梁所长,立即调民警辅警二十人,咱们去县城抓人。”
梁所长一怔,“找到是谁干的了?”
“是的!”韩挚说完,挂了电话。
跟梁所长在警车上见面之后,韩挚就把“线人”的事情说了。
“到了县里,我联系当地民警配合。”梁所长想要打电话。
韩挚阻拦,“梁所长,不能打电话。这些地头蛇,可能有眼线。走漏消息,他们停止换货,我们没有人赃俱获,后续很被动。花溪沃柑,这个地标品牌,经营不下去了。”
梁所长眉头微皱,怕担责任,“万一……”
韩挚想了想,说:“那您跟周镇长汇报工作,万一有事情,镇长扛着。”
“有道理!”梁所长给周镇长打电话。
周镇长接了电话,声音洪亮,“来接我,我跟你们一起去,出任何事情,我扛!”
周镇长就是这么硬,谁阻拦他的政绩,谁就是他的敌人。
一个字,干!
两个字,干干!
三个字,干干干!
谁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