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旺角公寓。
宋纱夏洗完澡出来,乌鸦闭着眼看起来已经睡着了,听见她上床的动静,伸手搂住她。
然后来了一句震撼表白,“BB,我好爱你。
说这话时候,没有睁眼,好像是一句梦话。
她不禁困惑,乌鸦哥你真的好崩坏啊,谁曾想到这样一张坏蛋脸最爱做的事情竟然是撒娇。
幸好没开灯,只有路灯摇晃的暖光照射进来,她暗戳戳的回答,“我知道了。”
偷摸亲一下,今天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然后闭上眼睛。
在她闭上眼的瞬间,进入意识世界。
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
系统提示:检测到“世界级反派”目标,罗永康。
危害等级:S级。
当前状态:正在撤离港岛,预计抵达泰国芭提雅时间:4时后。
宋纱夏没有睁眼,那个老头子让察猜试探美凤的时候,她就在绑定。
直到宴会结束,才绑定成功。
界面刷新:
目标:吊睛虎·罗永康
身份:东南亚毒品网络控制者之一、东兴泰国堂口堂主。
危险等级:S级(世界级反派,威胁范围:跨国)
猎杀奖励:
超级宝箱×1
运气增益BUFF(持续 1 0 0 0 小时,爆率+300%)
地下秩序声望+ 500
她看到“声望+500”时嘴角弯了一下,世界级就是不一样哈。
注意:玩家当前等级过低,无法完全继承目标全部资源(东南亚毒品渠道、境外资金链、政治保护伞网络),以上资源将封存于系统。
当前可提取资源:现金 3 亿元美金(已洗白)。
宋纱夏睁开眼,不敢有丝毫动作,她睡着了那是跟猪一样,乌鸦睡着了经常会忽然惊醒。
她在黑暗中看了一眼乌鸦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
今天一天太累了,祠堂、饭局、死人、哄她。
他应该好好睡一觉。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臂,心想,“现在应该不会被火烧了吧!”
今天骆驼的态度,完全就是站在他这边的。
吊睛虎还有两天就要离开港岛,她要好好想一下怎么处理,最重要的是,需要有不在场证明。
之前她是想过干脆避过风头,借着看蒋天养的幌子,去泰国干掉吊睛虎。
可一想他这个人那么小心眼,今天忍了这口气,放虎归山的话指不定有什么幺蛾蛾子冒出来。
反正他仇家多,应该不会被怀疑。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闪了一下,提示:港岛区域不易刷出世界级反派,请宿主谨慎选择,任务失败,惩罚未知。
多此一举,她都下定决心解决了。
窗外夜色沉静,旺角的霓虹灯和往常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吊睛虎离开元朗,他的四辆车子浩浩荡荡正在开往丽晶酒店。
这次回来他带了马仔,打手还有最核心最重要的雇佣兵团队。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会点金融的、依附乌鸦生存的花瓶女人。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花瓶”此刻正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目光平静,像猎手在瞄准镜里锁定了猎物。
不能算他轻敌,只是都以为她是个金融花瓶而。
吊睛虎是最后一个走出荣记酒楼的。
三个雇佣兵抬着察猜的尸体先上了车,用塑料布裹着,塞进后备箱,尾箱盖盖不严,露出一角灰色的塑料布。
他站在荣记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夜风吹过来,把他吐出的烟吹散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二楼那扇窗后面有人在看他——骆驼。
“老板。”身后一个雇佣兵低声说,“车准备好了。”
吊睛虎把烟抽到烟屁股,弹进路边的水沟里。
“回酒店。”
他上了车,坐在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吹得他脑门发凉。
那个位置原来坐着察猜——察猜总坐在他右手边,像条狗一样警惕着窗外的一切。现在那条狗死了。
狗死了他不难过,他难过的是自己的脸被那对狗男女打了。
“老板,”副驾上的雇佣兵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叫人查一下那个女人的底?”
吊睛虎说,“不必了,她的身份还需要查吗?”
雇佣兵噤声,他想查的是那个女人身边的那两个女人,特别是那个冷脸的,很像他记忆中的某位教官。
集团的训练都是蒙面进行,所以他无法确定。
可是那样的人,不应该会甘心为一个花瓶卖命。
吊睛虎他并不知道手下的想法,自顾地分析起来。
宋纱夏,蒋天生的私生女,亲妈是忠信义前龙头大嫂 Soso。
一个做妓女起家的婊子,命好给蒋天生留了种,现在正是过得风生水起。
一个婊子当然只会生出一个小婊子。
浸会金融系?
会玩几个基金盘,运气好赚了点钱,然后傍上了乌鸦——一个会砍人但不会管账的莽夫,正好缺一个替他管钱的女人。
这种组合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了。
以为自己读了几本书,会看几个K线图,就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
实际上这种女人最好拿捏,你给她钱她就听话,离开了乌鸦她什么都不是。
她现在能坐在这里跟叔父们喝茶,靠的是乌鸦的脸面。
没有乌鸦,她不过就是一个稍微聪明点的女人。
今天引人注目的那两个保镖,都是乌鸦安排给她的。
呵,他现在真的很想看看,如果她被抓了,乌鸦会不会来救她。
“回芭提雅之后,”他说,“把那批货的渠道再收紧一点。东兴这边想拿货,让他来找我谈。”
吊睛虎的头马点了点头。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收回渠道,是断供。
吊睛虎在拿手里最后一张牌威胁东兴。
车开上高速,元朗的灯火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缩成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吊睛虎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是三个画面:察猜跪在地上的膝盖、骆驼打断他说话时的眼神、宋纱夏说“不过是打死一条狗”时嘴角弯着的弧度。
奇耻大辱。
他在心里给这三个人各自记了一笔。
不急。
长得那么艳,他也想试试她的滋味。
骆驼送走最后一位叔父,回到荣记二楼的包间,本叔还在等他。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
桌面上的狼藉已经被服务员收干净了,那块地板上的血迹也擦得看不出痕迹。
“罗永康,”他喃喃了一句,“回来就给我找事。”
本叔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在泰国混得好嘛,现在闹成这样,你想一下后果吧!”
港岛,荷兰的生意全指望他供货。
骆驼又怎么会不知道,东南亚的货渠道在他手里捏着,他断供,东兴少一条命脉。
照他的脾气,一定会找回场子。
他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骆驼在心里摇了摇头,乌鸦一直想要收紧灰色产业链,他一直压着,毕竟新渠道来钱还不知道利润几何。
他现在有点想顺水推舟。
不过当着本叔没说出心底话。
嘴上埋怨道,“乌鸦那个臭小子这回惹的麻烦不小。”
本叔象征性的夸了乌鸦几句,说他有魄力,是罗永康心大了之类的。
两人一起出了酒楼。
意味着今天的交锋和权利交接告一段落。
今晚之后,要是骆驼有个意外,乌鸦可以 光明正大的直接继承骆驼的位置。
东兴和其他社团不一样,不存在选举,一直以来都是强者为尊。
乌鸦现在的势力和其他四虎断崖式领先,当之无愧接班人。
本叔在车后排上闭着眼睛养神。
旁边的小弟问他:“本叔,吊睛虎回泰国了,以后货怎么办?”
他们这边和骆驼还有乌鸦不一样,百分之八十的场子都靠橘子粉。
地产公司是个长期项目,至少现在的一分钱进账都没有。
“货的事不急。”白头翁没睁眼,声音很轻,“他自己会来找我们谈的。他舍不了东兴的盘子。”
他顿了顿,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
“他今天输的是面子和一个人。
但面子这种东西,只要手里还有牌,迟早能捡回来。他手里还有牌——东南亚的货,就是他最后一张。他回了泰国,你以为他在躲?他在磨刀。”
小弟问:“那我们怎么办?”
白头翁重新闭上眼睛:“等着。等他磨完刀回来。”
他没说的是—来了,他也会备一把刀。
闹得太厉害他不介意帮骆驼一个大忙。
浩南好不容易靠上干净生意,不会任人摆布。
坐一下办公室就年薪千万,还有金融公司源源不断的给他送钱,这日子他也喜欢的。
他又想起了宋纱夏。
今晚让他最在意的不是吊睛虎,是那个女仔。
活到这把年纪,头一回觉得一个女人比一群刀手还难琢磨。
雷耀扬没有跟任何人同行。
他一个人坐在自己那辆黑色奔驰的驾驶座上。
目送乌鸦拥着宋纱夏离开,那动作有种宣示他所有物的霸道。
雷耀扬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但没见过这样的,漂亮得不像黑社会的女人,做起事来比黑社会还黑。
“有意思。”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发动了车。
PS:三更,这一章挺肥。
数据下降了啊,我后台看得到数据,潜水党们快出来点评,评论,打赏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