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女人,手里有闲钱的,谁不喜欢打扮自己。
梅花买了几身新衣服,加上心情好了,脸上的气色也好多了,确实比以前好看多了。
别说她不像生过孩子,就是说她十五,六岁。未出阁,都有人相信的。
梅花知道江氏是什么德性,也知道她是故意上门来找茬的,她看了江氏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没说话。
方氏看着梅花,低声问道,“梅花,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跟土宝好上了?”
梅花立即低下头,牙紧紧咬着嘴唇,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要说好上了,也没那么严重,他们之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做过。
没错,木土宝是忍不住,亲过她,两人也独处过,但也只是亲了一下。
但要说没有,好似太委屈木土宝了,毕竟她对木土宝是有意思的,两人也说好了,若是双方老人不反对,他们是要在一起的。
这一刻,当着所有人,梅花是想否认的,她知道,自己若是否认,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日子还能和以前一样,过的安安静静。
可是她到底还年轻啊,也期待爱情,爱情的滋味,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重来了一次一样,况且她也不甘心就这样过一辈子,她也想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在她需要肩膀靠的时候,能让她依靠。
想到这,梅花抬起头,只见木棉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木土宝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然后,梅花鼓起勇气,点点头,“娘,若是你和爹同意,我想和土宝在一起。”
方氏确认过后,气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倒是江氏,一脸得意的模样,“我没骗你吧,这贱蹄子就是勾搭上我儿子了。”
江氏口口声声的贱蹄子,勾搭什么额,梅花都听不下去了,她看着江氏摇头,“伯娘,你别说勾搭这么难听,我们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啥都没有做过,我们一天不成亲,一天没到我爹娘的同意,我们就是清清白白的。”
梅花的话音一落,木土宝也立即道,“是,我们是清清白白,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江氏哼了声,看着梅花,薄唇掀动,说出来的话比之前更加毒辣了几分,“你说啥都没有做过就没有做过吗?就算做过也没人知道,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可以验证的,你就是做过无数十八次也没人能验证。”
这话说的可真是难听,对梅花绝对是一种非人的羞辱。
但是,梅花羞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木土宝也急的把梅花护在自己身后,推了江氏一把,“你再这么说话,我可不认你做娘了啊。”
江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木土宝,“你说什么?”
木土宝也火了,一字一顿的看着江氏的眼睛道,“我说,你要是再这样欺负梅花,我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江氏听后,突然屁股往地上一坐,干嚎起来,“来人啊,看看我这好儿子,这女人还没娶进门呢,就要不认我做娘了,要真的娶进门了,还不得把我给逼死去啊。”
原本江氏一路闹过来的时候,就有不少多事的村民跟着来看热闹,如今江氏这么闹,好些人都站在门口子看热闹了。
木土宝见状,走去把门关上,一边道,“都散了,散了啊,没啥好看的。”
可那些多事的人哪里是能关的住的,很快,就有人扒上墙头去看了,还对着梅花和木土宝指指点点的。
越多人看热闹,梅花越觉得羞耻,她连头都不敢抬了。
而江氏就越是得意了,她就是要这样,就是要逼的梅花的自己和木土宝彻底分开。
木棉见状,火了,她走到梅花跟前,伸手拉过梅花,逼着她抬起头,“梅花婶子,你不能这样怕事,你越是怕事,越是被人钻了空子。”
江氏当然知道木棉指的是她,她冲木棉吼起来,“你闭嘴,这事和你无关,你别逼着我去对付你。”
“你若是有本事对付我,你尽管来,我随时奉陪。”木棉微微眯起双眼,看着江氏,“依我说,你闭嘴才是,我爹真是没说错,你就是个不安生的主。”
扫了江氏一眼后,木棉看着梅花,轻声道,“梅花婶子,你自己想清楚,是害怕被人说重要,还是自己的幸福重要,你答应在和我小叔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被人说吗,可你还是同意了,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应付今天的,是不是,你不要被一些小事就给打垮了。”
“而且,你不过是想追寻自己的幸福,不偷不抢的,没招惹任何人,村里也没规定,说寡妇不能嫁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没错,梅花,我们不害怕。”木土宝看了梅花一眼,然后十分坚定的道,“乡亲们,你们喜欢看热闹,是吗,下来看,我把我和梅花的事情说给你们听。”
说完,木土宝走去,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木土宝如此坦荡,倒是让那些看热闹的乡亲脸红了,当即有人说公道话了。
“其实没啥好说的,我们村里没规定寡妇不能嫁人,而且我们村不是还有人的那人死了,后来嫁给那男人的亲兄弟的吗。”
“是,只要他们自己愿意,也是件好事。”
“梅花到底还年轻呢。”
“这个江婆子可不是啥好东西……”
顿时,那些看热闹的乡亲们顿时转了风向,指责起江氏来。
江氏看自己没得逞,眼神十分毒辣的看向木棉,她就知道这个死丫头是她的克星,只要有她在,她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可她奈何不了木棉,便转头,四处去寻找牛大凤和木钱宝两口子。
可牛大凤和木钱宝两口子早躲去一边了,两人根本就没打算掺和这事,后边来到方氏家里,他们看到了方氏家里新添置了不少东西,心思已经在别处了。
他们可是知道,方式一家子都在木棉的山头那做事,算起来一个月能攒不少银子,要是木土宝娶了梅花,梅花能挣银子,又是个好拿捏的,指不定还对他们家有好处呢。
再加之,这会村民都在指责江氏,他们会搭理江氏才怪。
倒是木红莲一直站在江氏身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江氏左右寻人,便低声道,“娘,算了吧,你别闹了。”
江氏一把把她推开,既然靠不住别人,就自己来。
她又将矛头指向木土宝和梅花两人,“木土宝,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里,你要娶这个女人可以,除非我死了,你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到时我看她敢不敢嫁给你。”
江氏的这种威胁根本不奏效,做了他二十几年的儿子,木土宝哪里会不知道他娘其实比任何人都怕死,嘴里整天嚷着死不死的,真让她死了,怕是比谁都怕。
他皱眉看着江氏,“娘,我也跟你说实话,今儿我是娶定梅花了,你真要死我也拦不住你,实在不行咱们分家就是,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江氏听了,愣了下,不敢相信的问道,“老五,你说什么,你想学老二分家?”
木土宝点点头,神情十分坚定。
江氏哼了声,“你别信口开河,我跟你说,老二家是因为有个有本事的闺女,他一家子分出去也能活,你们若是要分出去,能活下去吗?”
看江氏和木土宝吵了起来,方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大嫂,你们家若真是要分家,那就回去说,别让人在这看热闹。”
方氏不是个喜欢张扬的人,家里闹成这样,她已经很烦了,巴不得江氏他们快点走,至于梅花的事情,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