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可长顺仍是不敢抗令,只得驾着马车回客栈。
冷云翳还真的只是嘴硬,在马车上,脑海里全是方才木棉明明受伤,却非要倔强的往前走的画面,心疼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女人怎么就如此倔强呢?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的倔强,正是这份倔强吸引他,但真遇上了事情,才知道女人性子太倔强真不好。
不知腿伤的如何,要不要去看看?
冷云翳从来不知犹豫是何物,心疼是何物,但在木棉身上,全部体会过了。
马车里,冷云翳犹豫要不要回头去看木棉,这还在镇上,木棉若是要走回去,腿不知会伤成怎样,就算木棉回头租马车,也要走好长一一段路,那腿能受得了吗?
马车外,长顺一直缓缓驾着马车,瞪着冷云翳开口,随时回头,可直到客栈门口,冷云翳却也没再出声。
长顺这下是真不敢乱说话了,他觉着谁说话都会死在冷云翳手里。
客栈门口,长顺几乎是秉着呼吸问道,“主子,是在门口下马车吗?”
“是。”冷云翳说着,已经站起来,等着长顺开门。
长顺微微没想到冷云翳会这般心急,微微慢了些,已经吓的满头是汗。
也是巧,冷云翳一下马车,就遇上莫云轩和南宫羽从客栈出来。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撞了上来。
莫云轩一向最多,而且总是喜欢和木棉斗嘴,所以总是调侃冷云翳和木棉的事儿。
方才他是看见冷云翳带着长顺出去的,说是去送木棉回家,这看冷云翳这么快回来,就道,“不说送你那小丫头回家吗,这么快?”
莫云轩这么一问,真是撞枪口上了,冷云翳转身,火大的冲莫云轩嚷起来,“与你何干,你真是这么空,回去看账本。”
“哟。”莫云轩愣了一下,才道,“这吃了火药还是咋的?”
冷云翳不搭理他,直接往楼上去。
莫云轩和南宫羽对看了一眼,随后莫云轩问长顺,“你家主子怎么了?”
长顺指了指木棉家的方向,又看了冷云翳一眼,做了一个动作,莫云轩看懂了。
他可是幸灾乐祸了,这两人平时恩爱秀的他觉着烦,竟然吵架了,他觉着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事。
他急忙追上冷云翳,十分八卦的问道,“云翳,你怎么舍得和你那小丫头吵架的?”
冷云翳已经进了屋,他听到木棉的名字,咬牙喊道,“莫云轩。”
“别说让我去看账本,我不去。”莫云轩说着,把冷云翳推去椅子上坐着,他也坐到边上,十分好奇的问道,“说说,让我给你分析分析,看有没有的救。”
“没外人,说说又何妨。”南宫羽也坐在对面,等着冷云翳说事。
冷云翳看这两人一副八卦模样,忍不住气笑了,“南宫羽,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爱管闲事,你们若是在脑后加个髻,和那女人没两样。”
南宫羽淡淡一笑,冲冷云翳道,“你的闲事我才管,别人的我没兴趣。”
“说说。”莫云轩又催冷云翳。
冷云翳倒是想说,可又觉着为这事说出来有些尴尬,他摇头,“没事。”
“我猜猜。”只是片刻的功夫,莫云轩眼神一闪,猜测起来,“不会是和小丫头和那个大夫的事情吧,别的事情你舍不得发这么大脾气的。”
“你……”冷云翳狠狠皱眉,怎么这事情这么多人知道。
“我猜对了。”莫云轩笑起来,然后十分认真的道,“话说回春堂那个沈大夫还真是不错,长的好看,一身的医术,更重要的是,他对小丫头绝不比你差,虽说小丫头是认识你在先,可人家也没和你怎样,你不能阻止人家喜欢别人的。”
莫云轩竟然还敢帮沈青说话,气的冷云翳站起来,冷眼盯着莫云轩,“莫云轩,你别逼我动手。”
莫云轩撇撇子,丝毫不害怕的道,“你和我动手做啥,你有本事和你小丫头动手啊,把她打一顿,绑着她,不让她和那个沈大夫见面啊。”
“你……”冷云翳被莫云轩气的真要动手了,可偏偏莫云轩说的没错。
他和莫云轩动手毫无用处,甚至泄气都泄不了,可他真没本是和小丫头动手。
不舍得打,不舍得骂,能怎么办呢?
莫云轩看冷云翳这样,知道他肯定是拿木棉没办法了,就笑着问道,“要不要我教你几招,比如说给她送个她喜欢的东西,这女人通常都眼浅。”
冷云翳一副十分鄙视的眼神看着冷云翳,“你的这些招数对那些青楼女子有用,对她没用。”
“那就霸王硬上弓,先成了你的人,看她还能怎样。”莫云轩十分气愤,好似对女人有仇一般,“这女人啊,不到八十岁就不要让她吃饱,看她这么嚣张。”
冷云翳扫了莫云轩一眼,冲南宫羽道,“看吧,这就是他一辈子打光棍的原因。”
“云翳,这事我倒是觉着云轩说的对,你对那个小丫头实在太宠溺了些。”南宫羽微微皱眉,毫不在意,“女人而已,你要多少没有,何必这样自讨苦吃。”
尽管冷云翳,南宫羽,莫云轩三人自幼一起长大,大多数事情他们可以说是三位一体的,可是对感情,他们却是有分歧的。
南宫羽真实的身份是他们尚朝未来的储君,尽管当今天子还没有宣告,但所有人都知道。
在这之前,南宫羽正好出来透透气。
对南宫羽来说,女人的确是不足一提的,后宫佳丽三千,他能动真正的感情吗?
或许有,但他还未遇上。
至于莫云轩,那是风流人物一个。
自十五岁,家中便给他安排了同房丫头,然后他就一直跟女人打交道,他对女人也从未有过真心。
只有冷云翳,二十多年从未正眼看女人,直至遇上木棉。
他知道,对木棉,这两人的方法都不合适。
“云翳,实在不行,我去帮你把那个沈青弄走,小丫头看不见了,就没事了吧。”
冷云翳摇头,若是被木棉知道,他们之间怕是永远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