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甩三次又何妨(女尊) > 21. 做我的面首
    叶明疏飞扑过来,宋锦棠稍稍侧身,躲过了他的拥抱。叶明疏尴尬地收回手,转而笑道:“棠棠怎么来了?”

    “不欢迎?那我走。”

    “哎哎——”叶明疏一把抓住她衣袖,嗔怪道:“棠棠真坏。”

    宋锦棠拂掉他的手,翻身坐在窗沿上,单腿屈着,一手搭在膝上,漫不经心地问:“你说你要帮我拿回玉坠,可是真的?”

    “棠棠不信我吗?”

    宋锦棠盯着他没说话,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叶明疏一手撑在窗沿,凑近了问:“你若是不信我,为何深夜前来?”

    宋锦棠垂眸看着近在迟尺的脸,长而密的羽睫在月光下轻颤,双眸清亮,泛着媚骨柔情。

    她自岿然不动,“帮就是帮,不帮就不帮,我不做交换,你若想拿这点让我留下,那不行。”

    闻言,叶明疏眼睫缓缓落了下去,指尖勾起宋锦棠身前的一缕发丝绕了两圈,轻笑道:“棠棠还真是霸道呢,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不过……我越来越喜欢了。”

    他眼尾撩了起来,踮着脚尖贴近,附在宋锦棠耳边低语:“我会帮你,这朝安府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全凭你心意,绝无半分强迫,如何?”

    虽这么说,宋锦棠心里还是不好受,论身份立场,叶明疏身为玉阙皇室,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可她如今为了救师傅,却在此处与他……

    这和蝇营狗苟有何区别?

    可她今夜来此,不止为了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答应:“好。”

    叶明疏笑了,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宋锦棠及时按住他的肩,将他推远了些,沉声道:“我话还没说完。”

    “什么话?”

    “广朔王回京了。”宋锦棠神色严肃起来,“你与她,可算亲厚?”

    叶明疏思索了会儿,道:“母皇与广朔王同为皇祖父所出,只是皇祖父不喜母皇,更偏爱广朔王一些,碍于我父侍的身份,按理说她应当是不喜欢我的,不过她与叶启缘不对付,叶启缘又容不下我,我夹在中间,她反倒愿意见我。”

    宋锦棠听得直皱眉,“你们皇室真复杂。”

    “是啊。”叶明疏笑了笑,“所以棠棠是想见我姨母吗?”

    宋锦棠颔首,“她没有把师傅送进大理寺,而是关进了王府地牢,我想见师傅。”

    “这样啊。”叶明疏倚着窗沿,有些为难道:“我倒是能进入王府,只是……你以何身份进去呢?”

    宋锦棠早就想好了,“你帮我打探王府地牢戒备是否森严,我暗夜潜入。”

    “不成。”叶明疏摇头否决。

    “为何?”

    “王府戒备虽不如大理寺和刑部,但底下的亲兵可不是吃素的,朝堂上,叶启缘呼吁一众大臣让广朔王夺回益州,广朔王庸庸碌碌,只知饮酒作乐,哪里懂行军打仗?叶启缘这是存心把她往鬼门关送,她岂能甘心?好不容易抓住央璃细作,这可是她反制的好机会,她自然是要派人牢牢守着,里三层,外三层,连个苍蝇也别想放进去。”

    宋锦棠沉默了。

    叶明疏看着她逐渐消沉的脸色,轻声安慰道:“别急,我有一计。”

    宋锦棠抬眸看他,眼底充满不确信,果然就听他说:“你当我的面首,我带你入王府。”

    “……”

    “没别的选择了吗?”宋锦棠有些不死心,“比如,护卫之类的。”

    叶明疏摊手,“府里的护卫都是母皇给的,不缺人手,况且进府流程十分繁琐,等你真进来了,你师傅早就……”

    看出宋锦棠的不情愿,他拽着她的衣袖,循循善诱,“只是个身份而已,不会让你伺候我的,我说了,一切全凭你心意,嗯?”

    宋锦棠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落在他没穿鞋的脚上,妥协地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叶明疏又惊又喜,“棠棠是答应了?”

    宋锦棠将人放在床榻上,单手撑在叶明疏身侧,“我可以答应你,但要约法三章。”

    “你说。”叶明疏顺手勾上了她的肩。

    “第一,没我的允许,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怎样算动手动脚?”

    宋锦棠瞥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现在就是。”

    叶明疏悻悻然收回手,“我答应。”

    “第二,我不会执行你下达的任何命令。”

    “这个简单,我也不会强迫你。”叶明疏一口答应,话不说满:“除非……是你自愿的。”

    宋锦棠移开视线,“第三,我随时有权离开。”

    叶明疏犹豫了会儿,轻轻点头,末了又可怜兮兮道:“只是棠棠真的舍得吗?”

    “舍得。”宋锦棠毫不犹豫道。

    “……”

    叶明疏抿唇瞪她,眼里充满气愤,活像一位被妻主抛弃,独守空房,幽怨的小夫郎。宋锦棠觉得好笑,忍不住多欣赏了两眼,就这愣神的功夫,被叶明疏猝不及防地捧着脸亲了一口。

    “你!”她猛地后退,下意识舔了舔唇。

    叶明疏抱着被褥往里缩了缩,据理力争,“你、你现在还不是我的面首,所以约法三章还不算数,再说了,你只说了不能动手动脚,又没说不能动嘴……”

    宋锦棠彻底气笑了,“叶明疏,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倒真让我刮目相看。”

    叶明疏钻进被褥,背对着她,“这样的我,棠棠不喜欢吗?”

    “……”宋锦棠没回。

    叶明疏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她说话,于是悄悄转了个身。

    月光下,她身形修长,逆光而立,身后的纱帐被风吹得轻轻飘荡,他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听见她说:“为什么不揭穿我?”

    叶明疏摇摇头,“我不想你受伤。”

    “不想我受伤?可我们身份有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是玉阙皇子,她是央璃将领,她们之间勾结,就是在通敌卖国,一旦事发,叶明疏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啊。”叶明疏眨了眨眼,语气正经,不像是玩笑。

    宋锦棠十分不解,“知道你还……?”

    叶明疏坐了起来,正视她,无奈笑了,“可是我忍不住嘛,我就是想见你。”

    “……”宋锦棠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没再回话,转身走了。

    “棠棠!”叶明疏急得站起来:“明日比试你会不会来?”

    宋锦棠已走至窗前,手撑在窗沿,犹疑一瞬,扭头看他。

    夜风轻拂,吹起她的碎发,顺着纱帐飘进来一个字,“来。”

    话落,她已经走了,叶明疏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下床走过去关上了窗。

    第二日,日上三竿了,叶明疏撑着困眼被镜竹从被褥里扶出来,瞧见他的脸色,担忧道:“殿下昨夜又没睡好,定是内廷司香处送来的安神香偷工减料了,总是这样怠慢,小的定要告诉柔主子去,让陛下好好斥责一番。”

    叶明疏手伸进温水里,神智清明了些,轻叹道:“何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显得没见识,能花银钱摆平的事,就别去烦父侍了。”

    镜竹点头,“是。”

    叶明疏又想起今日的选拔比试,问道:“比试一应事务都准备妥当了吗?”

    “殿下放心,周叔看着呢,一切周全。”镜竹小心递上打湿的巾帕,面色犹疑,“只是殿下,若真是这么做了,您经营多年的名声可就毁了,陛下和柔主子也定要斥责您了。”

    叶明疏冷哼一声,“斥责怕什么?名声又有什么要紧?从前要好名声是为了活着,若是连好好活着都不能,那不要也罢。”

    “别多话了,替我梳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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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

    前院空地,几十名面容姣好、高大健壮的年轻女子,整齐有序地并排站着。这都是经过昨日初选剩下的,按规矩,需再经过一轮选拔,才能见到皇子,可叶明疏今日便来了。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不自觉朝回廊那头瞟去。

    整条回廊的帘幕被放下,叶明疏被宫侍簇拥着走到回廊正中的椅子上坐下,拿着扇子,透过薄薄的帘幕打眼往人群里一瞧,并没有看见熟悉的人影,不免疑惑。

    难道她不知道时辰?

    “殿下,时辰已到,开始吗?”周叔上前来问。

    叶明疏端起茶轻抿一口,点点头,“开始吧。”

    她不知道时辰没有关系,反正她只要来,他就能将她留下。

    这轮比试为文试,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总要有一样拿得出手。若是都不行,退而求其次,歌舞,厨艺,或是其他能上的了台面的也说得过去。

    一个个轮番上阵,叶明疏从坐着,变成倚着,最后打了个哈欠,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每上台一个,他就忍不住和宋锦棠做对比。

    果然没有一个比得上的,还是他的棠棠最好了。

    可是为何还不来……

    正沮丧着,余光里闯进一个人影,他转眸望了过去,玄色劲装,一身凌冽之气内敛于身,脚下步伐沉稳,正一步步朝这边靠近。

    叶明疏登时坐直了身子,把一旁的镜竹都惊到了,“殿下可是渴了?”

    “咳……”叶明疏装模作样地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黏在宋锦棠身上。

    宋锦棠隔着帘幕都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视线,她朗声道:“抱歉,来晚了。”

    实在是柳宁病了,她照顾了会儿,哄着他入睡了才过来。

    还没见过比试来迟的,剩下的十几人面露不满,目光齐齐在她身上扫视一遍,“这来迟了,就没有资格了吧?”

    “是啊,光是这不守时、不守信,这样的人,还如何服侍好皇子殿下?”

    “就是,殿下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了她。”

    宋锦棠微一挑眉,透过帘幕直视里面的人,仿佛在说:“这可怎么办呢?她们叫我走哎。”

    叶明疏心里咯噔一下,他好不容易求来的人,这群蠢材竟然要将她赶走?

    咬着唇怒瞪一眼周叔,“你都选的什么人?”

    周叔一脸茫然,“我这就让她走。”

    “回来!”叶明疏气不打一出来,清了清嗓子,对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道:“这位娘子是昨日便已入选,只是本宫并未亲面,所以让她今日复试。”

    此话一出,没人敢再说什么。

    周叔瞬间了然,扬声道:“比试继续。”

    “慢着——”

    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一位身着高等宫侍服饰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小宫侍走了进来。

    叶明疏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皇夫身边的一等内侍,张同。

    他来做什么?

    张同走上前来,对着叶明疏福身行礼,端着和蔼慈祥的笑,“老仆给三殿下请安,皇夫听闻殿下选拔面首,怕您年轻不经事,错过良人,特派老仆来协助一二。”

    协助一二?

    叶明疏内心冷嗤,分明是监督一二,看看他是真的招面首自毁前程,还是在做戏给旁人看。

    皇夫这招够狠,不管他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今日张同踏入了这个院子,再出去时,那便是坐实了这件事。日后他就算想反悔,皇帝也没有为他转圜的余地了。

    他目光转向宋锦棠,攥着帕子的手更紧了些。宋锦棠本就不愿配合,能来都是他百般恳求的,原本打算糊弄两下便罢,这下张同在,想糊弄都不行了。

    若是她不愿陪他演了,转身走了怎么办?

    难道真要让他去面对剩下的那群蠢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