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疏一脑袋埋在宋锦棠怀里,却贴上了一个硬梆梆的物什,疑惑道:“这是什么?”
他伸手摸了上来,宋锦棠一把挡住,“没什么。”
不给看?
叶明疏略显失落,“不能看吗?”
他能感觉到,是四四方方的东西,应该是本书,有什么书他不能看?
宋锦棠神色有些不自然,“没什么好看的,我有点口渴,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叶明疏没动,而是伸出指尖摸上了她的唇,眼神暧昧,倾身靠近,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逐渐贴上……
下一瞬,手伸进了宋锦棠的衣襟,掏出了一本书。
宋锦棠心中一紧,待看清了那本书的封面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是情报,是《墨色销魂枕中藏》,他想看就看吧。
叶明疏看见书名的那刻愣了一瞬,不死心地翻开一页,画师功底深厚,寥寥几笔勾勒出大好山水,杏色人间。
宋锦棠眼瞧着他白皙的小脸儿迅速飘上两坨红晕,哆嗦着合上书,支支吾吾起来,“我去……去倒水。”
说着就要溜。
难得见他这幅模样,宋锦棠起了逗弄的心思,一把将人捞回来,圈在怀里,坏笑道:“不是想看吗?我陪你一起看。”
她拿过书,作势要在他面前打开,叶明疏连忙抬手按住,轻哼一声,“棠棠真坏,平白无故地拿这些东西教坏人。”
宋锦棠很无辜,“我没有啊,这可是你自己非要看的。”
“我……”叶明疏哑口无言,忽然转过身,撩起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那看完了之后呢?”
“……”
这种书看完了之后还能干啥?那自然是翻云覆雨,颠鸾倒……
宋锦棠预感不妙,试图想转移话题,被他扳了回来。
叶明疏趴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耳侧,压低的嗓音透出一丝妩媚,“你若想看,我便陪你看,你若想做……我也陪你。”
宋锦棠咽了咽喉咙,心里后悔为什么方才非要逗弄他,现在好了,反把自己逼到了墙角。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看清楚了,他确实和寻常男郎不同,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显得尤为大胆。
她宋锦棠也不是个扭扭捏捏的,只是想起末雨说的话,她还是把叶明疏从身上扒了下来。
“我有话和你说。”
突然正经,叶明疏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带进了堂屋里,按在凳子上坐下。
“怎么了?”
宋锦棠思索片刻,道:“疏儿,你看我的长相应该能猜到,我是央璃人。”
闻言,叶明疏笑了笑,“我知道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所以……我终究是要回央璃的,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叶明疏笑容一僵,“可是……你家不是在京城吗?”
宋锦棠摇头,“十八年前,我和师傅在益州经历了那场战役,被迫随流民上京,留在玉阙十几年,如今益州已归央璃,我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是吗……”叶明疏搭在膝上的指尖微微攥紧。
“嗯。”宋锦棠郑重点头,问出了那句话,“疏儿,倘若我要回央璃,你愿随我去吗?”
见他没说话,宋锦棠淡笑一声,“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太唐突了,你还没有找到你的亲人,所以我不逼你,等之后……”
话未说完,叶明疏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棠棠在说什么啊。”
他站了起来,挨着宋锦棠坐下,脑袋倚靠在她的肩上,“妇唱夫随,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问我这些做什么呢?我只怕,是你不要我。”
“怎么会。”宋锦棠心里又惊又喜,连忙解释,“我们既然已经……我就不会不要你,你放心,待我办完了事,便带你回家,我家人一定也会很喜欢你的。”
叶明疏笑了笑,没说话。宋锦棠看不见的表情,但也跟着笑了。
晚上,宋锦棠把那本《金瓶玉露十二香》藏在了床榻的暗格里,和一个木匣子放在一起,里面放着她的面具和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
她指尖拂过面具上的纹路,脑中闪过战场上厮杀的画面。上战场需要戴面具,但她希望永远不要再戴上这个面具。
所幸,一切都朝着她预期的样子发展。
“棠棠。”
叶明疏的声音在前堂响起,宋锦棠铺好被褥,关门过去。
堂屋里点了蜡烛,叶明疏正在倒酒,一见她就招手,“棠棠快来。”
“这哪儿来的?”宋锦棠刚坐下,一股淡淡的青梅香就钻入鼻尖。
叶明疏给自己添了一杯,“李叔找我绣帕子,我没收他工钱,就找他换了一坛酒,上次答应你的青梅酒没做成,只能偷懒换一坛了。”
他神色歉疚,不好意思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宋锦棠端起酒轻抿一口,味道清甜,口感润滑,终于没有那种咬人的酸涩了。
叶明疏与她碰了碰杯,“答应棠棠的事我当然要记得了。”
宋锦棠想起他白日醉酒的模样,提醒道:“少喝点。”
话说晚了,他已经一杯酒下了肚,品鉴道:“还不错,棠棠觉得呢?”
“尚可。”宋锦棠见他神色自然,又想这青梅酒应当不会醉人,便没再劝。
叶明疏殷勤地给她添酒,试探问:“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家人吗?听雨娘子喊你三娘,可是还有姐妹兄弟?”
宋锦棠娓娓道来:“我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大姐自小身子不好,脾气又差,我小的时候她没少揍我,二姐就温和多了,所以我更喜欢二姐。可偏偏我父亲最疼爱大姐,总是帮她说话。”
叶明疏笑了,“那你没有弟弟吗?”
“没有。”宋锦棠斩钉截铁,又忽然转了个弯,“不过我许久未回去了,也不知我娘有没有给我新添个弟弟。”
“哈哈哈哈哈——”叶明疏撑着发红的脸笑:“那棠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我父亲啊。”宋锦棠眼里染上柔和,“他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解人意又很坚韧的人。”
末了,她看向叶明疏,“就像你一样。”
叶明疏一顿,眼眸里的光在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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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转,张了张嘴,最终羞涩一笑。
宋锦棠挑挑拣拣地和他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见闻,叶明疏时不时被逗笑,偶尔恭维两句,气氛一时十分融洽。
只是一说起家人,宋锦棠难得的话多了些,叶明疏轻声问:“棠棠是想家了吗?”
想啊,怎么会不想呢?
宋锦棠看着杯中的倒影,仿佛还是十八年前的样子,她勉力一笑,“虽然我很久没有回家,但是我和师傅在这里也有一个家,我们生活了很多年,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叶明疏迷迷糊糊地点头,“那很好啊。”
说罢,脑袋摇摇晃晃的,似要撑不住了。
宋锦棠忙扶住他,看着他红透的脸就知道,他又醉了。
“疏儿,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嗯……”叶明疏抱住宋锦棠,火热的脸贴着她的颈窝磨蹭,低声嘟囔:“我不要走,你也别走……”
宋锦棠不舒服地躲了躲,弯腰将他抱起,“我不走,我送你回房。”
不知是不是他的身体太烫的缘故,宋锦棠觉得自己身上也燥热了起来,不同于寻常的闷热,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像是藏了一团急躁的火焰,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急于寻找一个发泄口。
怎么回事?
她把人放在床榻上,看着他紧皱的眉头,问:“疏儿,你这酒是正经的吗?”
叶明疏难耐地扯了扯衣襟,水雾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我也不知道……棠棠,我好难受……”
他拽住宋锦棠的手直往他胸膛上按,掌心的厚茧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激起阵阵颤栗,惹得宋锦棠也有些神志不清。
她忙抽回手,强迫自己冷静,二话不说出了门,不一会儿拿了块打湿的巾帕回来,不由分说地盖在了叶明疏的脸上。
并关心地问:“好点了没?”
“……”
叶明疏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
他一把拽下帕子,扯着宋锦棠的衣袖攀了上来,勾着她的脖子亲,循循善诱,“棠棠……你是女人,你怕什么?”
宋锦棠闭上眼,体内的燥欲在脑内疯狂跳动,浑身的血液都朝着某一处涌去,她张了张口,发现嗓子都哑了,“我只是……顾及你。”
“不用顾及我。”叶明疏语气不稳,手明明在发抖,却抓着宋锦棠的衣襟不肯放。
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扯开,不知是不是酒劲过了头,宋锦棠忽然笑了起来,握住面前之人的手调侃,“疏儿,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怎么比她还着急?
“我……”叶明疏脸一红,微微夹紧双腿,“我难受……”
或许是初次的缘故,越到紧要关头反而慢了下来,宋锦棠抚上叶明疏的脸,问:“想要吗?”
“想。”叶明疏脸贴着宋锦棠的手蹭,眼尾的红晕分外勾人。
这个样子,当真是可爱。
宋锦棠手指慢慢探入他柔顺的发丝,握住他的后颈,猛地拉近,吻住他粉嫩的唇,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探入下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