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痞子的掌心娇夫郎[种田] > 33. 你是我的!
    “听过,怎么你打算这样治我的病吗?”

    裴珠对上他审视的眼神说:“您的病,其,用药反而对身体无益。”

    他大着胆子说了出来,赌自己猜的没错。“您看起来也不太想吃药。”

    “我这里,只是能让您更胃口好一些。”

    “好!”

    周琮拍手大笑,叫那张极好颜色的脸更加摇曳生姿,一时分不清到底他是男子还是哥儿。

    裴珠错开他的眼睛,悄悄地瞥了一下他的脸,虽说小郡王一直试图搜集天下美人。

    可要裴珠说,他最应该多照照镜子,这样便会发现他找到的那些美人与他自己相比起来也会黯然失色。

    但是周琮接下来的话,叫裴珠对这张十分颜色的脸生出了不忍直视的念头。

    “裴哥儿还是这样的聪明,倒是让我有些后悔当时没求皇兄,迎你进门。”

    裴珠低头俯身,心里却不禁地琢磨,这人又要怎么折腾他。

    要知道,那出求娶的戏码只是这小郡王对他的报复。

    报复他那日在品茶会上喝出来店主人呈上来的茶放了一味橘皮,而小郡王却因为这不纯粹的味道而没有分辨出来这个茶中放的这一味。

    裴珠是真的觉得自己无辜,这些喝惯了好茶的人,大多认同茶圣的那句话,“或用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之等,煮之百沸,或扬令滑,或煮去沫,斯沟渠间弃水耳,而习俗不已。”

    搞得不管是京城还是更远的槐荫村,大家都只冲泡原茶。

    而周琮这类的人他们喝的好茶,不用再一次加以别的味道相佐,只是温杯,投茶,醒茶,冲泡,出汤,分杯,六道工序一气呵成,就能让茶原本的香气得到充分的氤氲。

    自然也就喝不出那茶以外搁的味道。

    但是裴家这样能见惯天南地北,质量参差不齐的茶的商人,待客时总要根据客人的口味调整,便对茶的滋味,另外有了一番见解,或许有些茶的本味儿苦涩,甚至完全不能入口。

    但是加上了其他的一味佐料,反而让茶变得清甜,口感更加丰富,与前朝吃茶又不大相似,这些东西并不是如粥一般,而是在保留了茶清亮的同时,丰富了它的味道。

    这是更加偏僻的地方的喝法,那年赏茶宴的这位茶主便是从滇地学来,本来只是为了讨个巧。

    可万万没想到,叫自认京城最懂风雅的小郡王跌了个份,主要是没有人会将这种“次茶”呈现到他的眼前,裴珠喝出来了。

    他也是个张扬的性子,当即喊了出来。

    只见这荒唐的这周琮当众抓住他的手,语态亲昵,就像刚刚一样,有了一番调戏的姿态。

    又口口声声说来日会上门求娶,在京城中掀起了大片哗然。

    想起来这事,裴珠的嘴角都要维持不住假笑,他并不笨,知道这求娶没有半点真心,只是叫他被更多的人注意到,而婚事受阻。

    实在是个非常小心眼的人,裴珠这次又点破了他不肯喝药的真相,若是小郡王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折腾他。

    那他便没什么活着走出去的可能了。

    好在周琮就算是当时的权势再盛,如今来到了这个地方也是跋山涉水地吃了苦,精神头远不如之前旺盛。

    他倒是毫不客气地说了要求,“最好开胃一些,而且这里也太热。”

    他的胃口到了这里之后就一向不好,要知道连王维金那样的人都嫌这里的茶水涩口,像周琮这样爱茶之人哪里还能喝下去?

    如今,那个以茶入了他眼的小哥儿正在这里,倒是不如看看他的本事几何。

    “希望你的茶饮,能够清热解暑点,而你所求的事,允了。”

    不过他又是一变脸色,一阵冷淡 “至于我的病……”

    周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自然是,得等到京城的太医来才能看好,你明白了吗?”

    裴珠低着头,心里轻轻放下,答:“遵命。”

    他猜对了,周琮这次久病寻医,压根就没想把病治好,不论是做给京城中的人来看,还是做给那位的探子看,都是一样的。

    周琮只能表现的连这样的小病都得靠京城来的人才能治好,只有表现的如同浮萍一般无依无靠。

    那位才能够放心。

    裴珠只不过是他这段无聊日子的调剂品。

    裴珠见他的样子不像是有多么生气,终于可以将三娘的事情说出来。

    “草民还需几位帮手。”

    周琮懒懒地道:“在我府上住着的那几位吗?还是那位谢公子?”

    裴珠没明白他怎么单独将谢昧川拎出来说?

    周琮坐直了身体,带着暗藏着的恶劣说出来:“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调调的。”

    “怪不得你看不上京城里的翩翩公子,这山野村夫也有山野村夫的好?那事上更强些?”

    裴珠心里听了这话脸一红,他哪里知道去,他说:“我们还没……”

    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这算是不打自招了,他有些羞,但是说不喜欢谢昧川是假的,周琮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有些红的脸。

    “难道那位谢公子还没说过喜欢你,你们可真有意思。”

    裴珠随着周琮的话,回忆起了那日的悸动,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两个人好像也还是没有表明心意。

    “依我看,迟早的事。”

    “好了,我可没空做你们的媒人,下去吧,希望你能让我满意。”

    裴珠还没来得及辩解,房间里面默不作声的美貌小侍便恭敬地将裴珠带了出去。

    而再一次走上了那层层叠叠的走廊上,周琮的话就像是一条蛇引诱着他,叫他心里的那份情感要寻一处出处一样。

    裴珠忽然想通了,他想要谢昧川一个明确的答案,而他对这个答案势在必得。

    今天,他要问个究竟。

    周琮果然已经调查清楚了谢昧川和何家的事,他的管家并没有将谢昧川领到别处去。

    而是将他跟何家人引到了隔壁的小院子,但是谢昧川已经知道三娘平安,干脆便在这个院子里等待着裴珠。

    他的心急,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只能仔细的听着外头一草一木的声音都不敢放过。

    终于不知道是等了多久。

    他听见了,裴珠熟悉的脚步声。

    裴珠被带到这里,那侍从没说别的话,裴珠的步伐却有些急,周琮的话让他不由得心里旖旎。

    终于到了眼前的小院。

    不得不说,这处僻静的小院子也绝对称不上是简陋,大概是因为主人极度爱美。

    裴珠被带进门,而那处院门便没再上锁了,看来是让裴珠能够自由进出。

    谢昧川正斜靠着柱子紧盯着门,从远处有脚步声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便全神贯注。

    直到裴珠进来,谢昧川直接冲了过来,他们之间好像从出现开始就没有刻意保持过距离,谢昧川毫无察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扶着他的肩膀细细地看着。

    “你没事吧?”

    裴珠随着他的动作,更加确定了,谢昧川怎么可能对他无意,乖乖地站着,“我能有什么事儿?”

    谢昧川怎么琢磨都不对味,裴珠被单独叫了进去,他品了一会,望向裴珠,挑了挑眉,“你的旧相识?”

    这话里头的酸劲逗得裴珠一笑,逗他,话里带着故意,“是啊是啊……”

    弄得谢昧川俊朗的眉宇间满是躁意,忍着些烦,可是又不敢光明正大地问。

    “你们是?”

    裴珠偷偷笑了,这样一闹,他倒是不那么郁闷了。

    他又说,这话半真半假,:“他曾经,求娶过我。”

    谢昧川欲言又止,他更加焦躁了,那种初见时像是只野兽的气质,又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欲求不得。

    裴珠看得发笑,但是这样的玩笑后面的话他怎么也不敢说的,他只是说了一部分的实话,但是剩下那一部分可由不得他胡编乱造。他在京城人缘不错,同辈中也不乏高门大户里的,大家互有往来。

    即使是这样,裴珠也还是不配与这位算旧相识的程度。

    要是被隔墙有耳听到,那事情可就大了。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皇亲国戚。

    但是谢昧川不清楚其中的曲曲绕绕,但他知道裴珠与这里的主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们的口音很像,都是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北地话,还多些文绉绉的话,这些拿腔拿调的话,裴珠说的时候,谢昧川只觉得可怜可爱,但是换作这里的人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也不止。

    裴珠是不同的,谢昧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便带着满心满眼的情,分外炽热,只教人看化了。

    裴珠望着这人,眼里的神色他很熟悉,谢昧川的喜欢怎么藏都藏不住,而他也溺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注视,试探说:“不过我的茶摊,这次接了个大主顾,你得帮我。”

    谢昧川见他平安,心里虽然仍有些对这里主人比他先认识裴珠的醋意,还是将手收了回来,指尖还留着那衣料的触感,像是触电一般地快速又变成了那不正经模样,“只要你说,万死不辞。”

    总是这样的试探着。

    这话别人如果来听,就像是那种随口海誓山盟的虚假,可谢昧川说出来,却透露着难以言喻的认真。

    真的藏在假里面。

    裴珠看他这副样子,恨不得大写着一个怂,周琮直接的话有些刺激到了他,眼瞧着那层窗户纸,再不戳破就要越糊越厚。

    他干脆说道:“你,”

    谢昧川还是带着不正经的笑容,可是却认认真真的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裴珠凑近过去,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他的耳尖微微发红,下意识地咬着嘴唇,想起来那一句“那事上很厉害?”盯着他那双不羁的眸子,心里的兵荒马乱更甚,

    但是那句话已经在嘴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平地一声惊雷。

    谢昧川被定在了原地,高挑的身形僵硬在原地,他的思绪飘了出去,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不由得微微舔了舔干燥的唇,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他的唇齿之间。

    他清了清嗓子,想要再次说,却因为这样的直接半句也说不出来。

    平日里嘴上那样会说,却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愣神成这样。

    他的喜欢众所周知,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在一切未曾尘埃落定之时,向裴珠表明心意。

    裴珠见他愣住半天了还不说话,他先是耐心地等着,等到这个人还不说,他放开揉搓皱的衣角。

    仔细端详着这张极其对他胃口的脸。

    这是什么意思?

    不认账?

    不喜欢?

    可是这个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裴珠已经无法忍受,他猛的撞上去,用自己的唇齿狠狠地咬住谢昧川那张薄唇。

    湿润的,刚刚那近距离的呼吸更近。

    管他什么周琮,他要谢昧川明明白白地说:“谢昧川,喜欢裴珠。”

    谢昧川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没急着和裴珠用更激烈的方式交换着彼此,而是将裴珠更加郑重地放在台阶高处。

    他眼神深得吓人,说:“我心悦你。”

    不只是喜欢,裴珠听懂了,他从高处狠狠地扑了下来,两人抱在了一起。

    不知是谁开了头,又或是这份情感压抑的更久,今天被周琮点破,裴珠脑袋一热,谢昧川蓄谋已久,共同促成了如今的局面。

    谢昧川珍重,将裴珠更紧地拥在怀里,他开始用嘴唇试探着其他地方,额头,发梢,耳垂。

    这样的吻不带着欲色,只是安抚,即使他很想,但是如果这事有可能伤害裴珠,他便绝不会做,只是对自己说的话的又一次笃行。

    他要不惜一切的对裴珠,便要学会克制自身。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谢昧川依旧没有将眼神离开裴珠分毫,裴珠看着这样已经褪去了那层假装守礼表象,漏出了谢昧川内里的那层欲望,笑出了声。

    他是个霸道的,娇纵的,所以,他咬着耳朵,对谢昧川狠狠地说:“你是我的了。”

    谢昧川握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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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也说:“我是你的。”

    他快速的盘算了一下自己还有多少的货在山上,又想了想自己的银子,这些年的积累桩桩都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不够,还不够。

    他发现自己倾尽一切,能够给到裴珠的,在他看来依旧少。

    眼前的这个小哥儿,配得上谢昧川的一切。

    甚至谢昧川的一切不够,要更多才好。

    他认真地说:“我这些年存下了五十两银子,还有一些有市无价的山货被我藏在山中。”

    “这些不够,再等半年,我将手里的这些东西腾出手,在山下盖一座大房子,买两头牛,还有田……”

    裴珠的眼神里带着点笑,更多的是感动,就今天这一句,这个人便把自己的全部身家交代了清楚。

    他捂住谢昧川的嘴,生怕他忘了正事。“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还真的有一个忙需要你帮。那日我坠崖的地方,你还记得吗?那里有一种果子……”

    谢昧川听的认真,他自信自己的识路能力。

    .

    “你这是要做什么?”谢昧川见裴珠忙前忙后,一点也不得闲的样子,问。

    他从山间采来了裴珠要的果子。

    又带回了新鲜桂花和野蜂蜜。

    不过看裴珠的样子并不像是要做茶,所以他才有此疑问。

    看到他如此的焦头烂额,谢昧川还是留下了给裴珠打下手,这厨房里专门留给裴珠使用,并没有旁人。

    所以生火什么的还靠谢昧川。

    裴珠在小郡王的厨房里忙活着,从周琮提出要求的时候,心中便有了主意,那日见到的没什么滋味的果子终于让他想起来了,这是什么。

    “桂花蜂蜜凉粉!”

    他第一次庆幸自己读了那么多的杂书。

    那青色的小果,入秋成熟晒干,剥开果壳便得一粒粒金黄细籽,百姓皆称薜荔籽。

    他那天见到的就是这个东西。

    此物最是奇特,遇凉水便能搓出胶质,无需蒸煮、无需熬胶,揉洗静置便可凝出通透冰粉,其他地方并不产这东西,所以还真是南方的独有。

    他并没有回家去,所有的东西都要靠谢昧川带来,虽然小郡王没有勒令他要多长时间之内便立刻做出。

    可是,只要留着这样大的隐患,裴珠的心里就是不安心。

    剩下的,便用不着谢昧川了,他对谢昧川附耳说了一句什么话,谢昧川点点头,又是快步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裴珠缓步走入厨屋。屋内青砖干净,里头锅碗瓢盆样样俱全,裴珠深呼一口气,仔仔细细的回想着做那东西的步骤。

    竹篮里放着晒干的薜荔籽,桂花,还有一坛封藏妥当的山野土蜜,皆是山里最本真的食材。

    裴珠用凉粉只是取巧,先前也说过,这里的食材最好的便是足够的新鲜。

    只希望这份新鲜能够打动小郡王。

    凉粉看着简单省事,实则最费耐心与细致,裴珠从前只是吃过,又因为好奇问过做法,可是要做起来,今天还是头一次。裴珠便慢慢摸索,一步步试着做来。

    做凉粉最先要备料净材。他先取籽,已经晒干,他又淘洗一遍,以防止缝隙中有藏着的泥沙,以免坏了这凉粉的口味。

    于是他耐下性子,一遍遍换水细细揉搓。前后换了四五遍清水,直到盆中水彻底清亮,果籽干净、无半点杂尘,方才捞出沥干。

    食材收拾妥当,他又细细挑拣桂花,把发黑枯败的花瓣、细小枯枝尽数拣出,只留色泽鲜亮、香气浓郁的金黄花瓣,留待最后调味。

    主要是,小郡王那样的人,一定极其看重这食物的色香味,缺一个他的脑袋便可以不用要。

    待水温微热,他撒入凉粉籽,初下锅时心急,怕煮得太慢,便直接开大了火势,烈火猛滚。不过片刻,锅里水花翻腾剧烈,居然糊了一锅。

    裴珠的表情愈发的冷静,他不该急的,做这些东西不应当怕失败。

    他立刻收了大火,转回温和文火,稳稳稳住灶火温度。此后便手持木勺,一刻不停顺着锅底轻轻搅动,不疾不徐,均匀翻拌,那籽慢慢的渗出来一些胶状物,但是和一些已经碎掉的草籽混在了一起。

    裴珠不能将就,索性再换一层干净纱布,将汤汁二次细滤,反复滤尽所有残渣又是一阵按洗揉搓。

    好在这东西比更加常见的凉粉草更好的一点便是,他只有草籽壳,所以洗出来的凉粉也更加的晶莹剔透。

    裴珠取来清水慢慢地倒入锅中,一边快速匀速搅匀,让其成型。

    这一步极考验耐心,火急不得、手停不得。随着缓缓搅动,汤汁越来越稠,质地渐渐厚重透亮,待表面浮起细密小泡、汤汁能微微挂勺,便立刻关火。若是多煮片刻,凉粉便会老硬,口感大打折扣。

    熬好的凉粉原液滚烫,接下来便是晾凉凝形。裴珠取一方白瓷大盘,彻底擦干水渍,将滚烫的汤汁缓缓倾入盘中。汤汁自流平整,无需刻意抹匀,盘面澄澈如玉。

    静置一个半时辰后,凉粉彻底凝好。整块通体通透碧润,像一块温润的青玉,表面平整干净,无气泡、无杂质,指尖轻触,微凉回弹,软硬恰到好处,正是最佳品相。

    他先是取出陶罐里的土蜂蜜,秋日蜜浆略稠,他隔温水稍稍温开,蜜香瞬间醇厚散开,质地顺滑细腻,更易裹附入味。

    用一精致小碗端着。

    最后裴珠,抓一把金黄桂花,细细撒在表层,碧玉配金瓣,清雅好看,桂香混着蜜香,丝丝缕缕钻入鼻间。

    周琮听闻裴珠搞了个大动静,刚刚到院外,便闻到了一股如此清甜的滋味,忽然让他十分的想要吃些东西。

    可是裴珠反而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郡王稍等片刻。”

    周琮一个眼神,他旁边的那个侍从便厉声喝:“裴小郎君,你好大的胆子!”

    裴珠却神神秘秘地说:“您既说用茶饮,我现在做的这点东西顶多算是茶的陪衬。”

    “真正的好东西还请您稍待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