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改试卷的第二天,我便拿着杯奶茶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导师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瞧见某个被我们联手做局的倒霉蛋还在跟那堆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奋斗,我颇有兴致地斜靠着导师的办公桌,冲着他摇了摇手中的奶茶杯:“怎么样,感觉何如?是不是有一种心灵和大脑都被洗礼了的体验?”
我说着,语气里难免带着些幸灾乐祸。
上一次,我就是这么被那些诡谲的答案所佘毒,天晓得,他们写出这些答案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会在三国法是哪三个国家回答线上填写魏蜀吴?我知道你们日本人喜欢三国,但先别喜欢,我们学的是现代政法,不是东汉律法,好吗?!
如何正确对待交往关系,答:直接表白。
……诶,朋友,我们现在是在考试,要写书面内容,你可以说双方在一系列社会关系中,形成一份具有默示条款的关系契约,让感情在履行过程中逐步具备对价与合意基础……懂吗?要使用书面语言,怎么繁琐怎么来,不能一上来就简短的一句话,直接表白,这是零分!
除此之外,还不乏这种浑水摸鱼,不学无术之流,问有法必依的意思是什么,写让法学生在备考期间必须要有医学生陪同,随时准备抢救。
这真的是日本最顶尖大学法学部学生能写出来的答案吗?日本的律法界以后还是都被这些人占领了,那我看,也离完蛋不远了。
唉,想到这里,我又默默地吸了口奶茶,在心底为这个国家的未来默哀。
“……他们之前也这样么?”
诸伏高明说着,扭头看向我,他的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疲惫。
“啊,嗯。”
我嚼了嚼口中的珍珠,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我见他叹了口气,双手作十字交叉状抵住鼻梁,陷入了沉思与自我怀疑。
虽然说,这次见到他与上次相比,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束缚着的枷锁远比之前轻多了,人也比之前更加活泼可爱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又陷入了新的漩涡,总是在关心挂念着某件事一样,忧心忡忡地。
“呐,高明学长,你不会是看这些答案,看到脑子坏掉了吧?”
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开玩笑似地问着。
“嗯…”
“啊..啊?!”
听到他的答案,我惊地一个踉跄从桌上滑下来,不是,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就一语成谶了呢?
跌跌撞撞两步,我一手扒着办公桌的边缘,另一只手搭在向我伸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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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的手臂上,两力并用,这才稳住了身型。
我捏握着他的臂膊,站正了些,抬起另一只手将刚才因身型不稳而歪斜掉的眼镜扶正,这才咽了咽说道:“师兄,你认真的吗?”
我用惊诧、不确定、担心的目光注视着他,像是他敢说真的,我便敢拿烧成灰的符纸水给他喂下去。
虽说我是个半吊子水,但好歹也跟着某个正牌巫女学了几手看家本领,呔,今天,不管你是何方妖孽,赶紧从孔明的身上下去,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辣手催魂了!
他抬着胳膊稳稳地托住我的手,望着我,与我静默地对视了几秒后,在我紧张地咽了咽喉咙的时候,突然唇角一扬,吐了吐舌头:“是假的。”
!!!
怒火在我的胸中燃烧,我的眼睛睁得像铜铃那般大,凶恶地盯着他,像是一只正在狩猎的雪豹一般,等待着一个恰定的时机扑上去,嘶咬住他的喉咙,将其拖入巢穴。
可恶的诸伏村夫,你居然欺骗我的感情!我星宫懿今天必要将你斩于马下!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嗷呜一口,正要咬上他的手腕,却被另一个东西堵住了嘴。我的舌头接触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下意识地舔了舔。
唔?甜甜的,这是什么?还怪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