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别我俩已有一年多未见,这也很正常,毕竟他当时已经是个大三生,也该忙于实习和论文,自是不会长期活跃在学校、课堂。
而我虽初入大学校园,可这些基础课程与我而言不过是复习,若是真就按部就班地学下去才真是浪费时间。我还要将我的时间投入到更多的地方,所以我并不打算在学校呆很久。
因此,为了尽快修满学分,我自然是化身为时间管理大师,用课程把每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
我们俩的行程就像两条因意外而有短暂交集的射线,在那相遇的节点之后,便再次回到了平行线上。
虽说这般,我却时常能得知他的近况。
出于礼节,就算是之前已经交换过联系方式,他也不会轻易约未成年单身学妹独自出来,诚然我从未主动给他发过一条短信,但在各种节日我却总能收到他的问候祝福。
就像是活在我手机中的贴心智能电子管家一般,他会在当天有雨的时候,提醒我出门记得带伞,在气温骤降的时候提醒我多添置衣物,甚至还会在我顺利拿到奖学金的时候,为我送上一份红豆饭。
“真是贴心啊,孔明,我都快要养成依赖了。”
再一次从外送员手里领到诸伏高明送我的红豆饭时,我忍不住感叹道。
他真的是一款很贴心、善解人意的妻子,对,没错,妻子,我单方面宣布了这件事。
一开始我是把高明学长当作我的伙伴哆来A明来看待的,毕竟他贴心又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用我操心,还能在我遇到专业问题的时候,为我解答。
这难道不就是我的专属哆来A梦吗?我当时就是这么认为的,作为一个合格的伙伴,我当然也会操心朋友的身心健康,朋友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或是被人欺负了。
嗯…这里就会知道为什么,他会被我视作妻子。
我们家高明他在学校、实习的地方都与人为善,而且他聪明伶俐,善于解决问题,工作能力又强,虽然偶尔会有些小心眼的领导想给他下绊子穿小鞋,那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自己就能轻松解决。
除了一件事,纠缠困住了他多年仍未解决。
诸伏家灭门案,这件曾经在长野县轰动一时的惨案。
虽说柯南已经更新到了一千多集,大大小小的案件也有几百件了,但是,这个案件的凶手我还是有印象的。
我当时正好带着手底下的人在美和子和草莓学校附近的那片区域扫黑除恶,刚好便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路旁刚经过的小卡车上传来,我扭头一看,便瞧见了那辆卡车车厢上写着的外守洗衣店。
外守…外守,这不就是那个灭了我小伙伴双亲的,喜欢跟着人家小男孩四处开洗衣店的心理变态老登的姓氏嘛。
等下,那这个哭声,靠,你个老登,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看我不送你去西西伯利亚挖土豆。
那天晚上,我便带了一堆会里的精英干将,用以及一队高新精密的智能机械狗和无人机,将外守洗衣店层层包围,连人带着一店的炸弹全部打包送到了东京警察局。
目暮警官,我又来给你冲业绩了。眯眼笑.jpg
后面,再后面就跟那次那个爆炸犯差不多的操作,审判完人再劫走,送去遥远的西西伯利亚挖土豆,与熊共舞。
俗话说的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都帮他解决了全家的仇人,他给我做小,有什么问题吗?这很合理啊。
我拥有一位坐拥亿万房产土地却喜欢喝酒打牌的丈夫,还拥有一位人美心善,坚韧自强处于职场上升期的妻子,现下正好缺少一位体贴细致,善于照顾我的貌美夫人。
而他,诸伏高明学长,每一条都很符合我的需求,那他就该是我的小妻子。
“叮。”
我正在宿舍美美享用红豆饭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有邮件进来的画面。
我咽下嘴里的那口红豆饭,拿起手机解锁一看,果不其然,正是我那出差的可爱妻子发来的祝贺短信。
“呐,呐,感觉感觉自从凶手归案后学长变得越来越粘人了呢”我看着短信喃喃自语地说道。
“以前还只是逢年过节会收到短信,现在隔三差五便能收到,短信内容还从以前简短的一两句话再到现在的小作文,真是的,孔明呐,你这样我真的会产生错觉哦。”
放下手机,我继续拿起筷子吃着这碗红豆饭,在我的左手边,放着一份已经打印好的论文,论文上的导师一栏,白纸黑字的写着小林诚一郎。
那是我,也是诸伏高明导师的名字。
“真期待呀,明天的见面,师兄…”
“早上好呀,学长,哦不,应该是师兄。”
次日一早,我果然在导师小林诚一郎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匆忙赶回来的诸伏高明。
“早上好,…学..师妹。”
诸伏高明看见我时,有些惊讶,虽然这一年里,他一直与我保持短信通讯,但却始终没有和我见过面。
“哦?高明,雪纪,你们认识?”
小林诚一郎听见我们的对话,放下手中的论文,目光在我们俩的身上来回切换。
我没有回答导师的问题,只是静静地仔细地端详着面前这只缅因的模样。
他比一年前瘦了些,眼底的黑眼圈也加重了,就连原先乌黑亮丽柔软的长发都变得有些干枯粗糙。
实习单位,你把我的猫养的很差。
我看着他这幅疲惫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师兄,你最近实习的单位很忙吗?”
“不,还好,不算忙。”
“那你的黑眼圈为何这么重,头发也不比之前乌黑亮丽。”
“啊…”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烈,又或是我太过靠近,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算很疲惫,只是在工作的同时还在准备论文和备考。”
“备考?是准备接下来的公务员考试吗?(你不是已经考完司法考试了吗?)”
我和导师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我看着诸伏高明,小林诚一郎看着我。
场面一度尴尬,导师无言的笑在这静默的空间里更显尴尬。
虽说我把高明学长看作妻子,但真要论起来,我还是会光速滑跪的。那只是我口头上的一种情趣,是口嗨,当不得真,做不得数的!
我故意将头偏向一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看向窗外的天空。
“嗯,今天的天气正好,很适合去野餐呢。”
我话音刚落,导师小林诚一郎和诸伏高明便齐齐把目光看向我。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看着他们满头问号,好像在说你认真的吗?的表情,我突然有些心虚。
“没有。”我的导师抿着唇,摇了摇头,又咂了两声道:“可能,京都人更喜欢在雨后的清晨去挂满水珠的公园草坪上野餐呢。”
轰地一声,我的脸炸红一片,从耳后根一路红下来,像只煮熟的虾子一般,我瘪着嘴嘟囔道:“这..这谁知道呢…万一他们真有这样的癖好呢…”
“?”
闻言,小林诚一郎更是惊诧了:“难道雪纪你不是京都人吗?”
“我?不是啊。”我说着,不自觉地往上推了推眼镜。
“那你哪儿的?”他眨着豆豆眼闻道。
“嗯…”我沉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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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开始细数起来:“这就有点复杂了,我拥有四分之一德国血统,四分之一英国血统,一半日本血统,小时候生活在东京,稍微大一些又去了长野,上大学前还去了香港呆了五年。”
“这样算下来的话,我可以是德国人、英国人、东京人、长野人、香港人,就唯独不可能是京都人,因为我还没有去过京都。”小猫得意.jpg
“……那你成分还挺复杂。”
小林诚一郎张着嘴,缓了好一会才吐出这一句似夸非夸的话语,他喝了口茶又转过头看向了自刚才便站在他身侧不出声的诸伏高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突然呀了一声。
“话说高明,我记得你也是长野县人吧?”
“是的,老师。”诸伏高明说着,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熬夜通宵后的那种感觉。
“那你和你师妹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算是…”
小林诚一郎拿着诸伏高明的论文和他闲谈着,我见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便相当熟练地从导师桌上的纸袋里拿了三个一次性纸杯到饮水机旁接了热水。
“!”
和老师闲聊此时实习中受理的某件案件的细节时,诸伏高明突然发现一杯热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看向那只端着纸杯白皙纤细的手,歪了歪脑袋:“?”
“给你的,学长。”我说着,把手中的纸杯塞到他的手里:“你的嗓子都沙哑成什么样了,还不快多喝点热水。”
“喔?”小林诚一郎看着我俩,故作吃醋地用怪异的声音说道:“只有学长有吗?”
“嗯哼?你的在桌上呢。”我没好气地看了某个老顽童一眼,朝着他生后努了努下巴道。
“嗯~真是好茶呢。”小林诚一郎转过身,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发出叹慰的声音:“还得是我们小雪纪,就连出门在外都念着老师喜欢这一口茶,特意为我买来。”
我哼了一声,挑了挑眉道:“既然我这么好,下次就不要恩将仇报,让我来批改他们的期末试卷,上一次我都快改出工伤了,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那让我来批改,难道不算是虐待六旬老人吗?”小林诚一郎不甘地辩驳道。
“可我也是个未成年少女啊!”
“尊老爱幼,懂不懂。”
“你算老,我就不算幼吗?”
诸伏高明见我俩你一眼我一句地开始争吵起来,他连忙出声想要劝解我俩:“老师,学妹,你们不要吵了,我…”
“那你来!”
诸伏高明话还没说完,便被我俩齐声打断,并把矛头指向了他。
“诶?…”诸伏高明眨着豆豆眼迷茫看着我和小林诚一郎。
他…是不是被做局了?诸伏高明不确定的想着,他刚才只是想把老师和师妹劝开,怎么变成了他要批改学弟学妹们的试卷了。
这不太对吧…啊,确实不对呢。
难得看到诸伏高明这幅模样,我和小林诚一郎都没有憋住偷笑,一个个地嘴角都扬地高高的。
唉,还能怎么办呢,都是自家老师师妹。
诸伏高明抬手罩着额头,叹了口气,接受了被我和小林诚一郎联手做局的事实。
“耶,计划通!”
成功把这个重担甩给诸伏高明的我和小林诚一郎击掌欢呼,开始绕着诸伏高明转圈跳舞。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见我俩这幅模样,诸伏高明忍不住发出灵魂提问:“真的有这么痛苦吗?”
我和导师双手交叉,齐齐扭头看向他,异口同声地说道:“真的假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祝你好运,高明(学长),愿上帝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