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金发在夜场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蓝眸转了转,从姜砚脸上移动到自己的腕表上。
镶嵌满钻石的金表与男人的金发一样璀璨,火彩晃得姜砚眼睛疼。
男人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抬起手指对姜砚勾了勾,示意他过去。
姜砚一手橙汁,一手樱桃,直接过去:“奥斯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男人亲自把桌面的两只皮箱推远,给姜砚腾出一块空位,然后,向内坐回卡座内,将卷发别到耳后。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晚上九点怎么了?”
“你拒绝我的时候说你是个保守的向导,不接受晚上八点之后的邀约,因为你要早睡早起。”
姜砚丢了颗樱桃进嘴,一口咬破。丰富的汁水充满姜砚口腔,他舔了舔嘴唇,染上一层浓艳的色彩。
“啊,你也说自己是前线的军官。”
姜砚和奥斯丁相互看着彼此,一起沉默了几秒,随后同时笑了。
“我们扯平了。”
奥斯丁视线落在姜砚红肿未消的嘴唇上,认真看了一会,“姜医生,看来你最近私生活很丰富。”
“精神帧频狭窄的哨兵太多了。”姜砚摊开手,无奈地耸耸肩膀,理所当然地评价,“经历过生死威胁的人,都很想给自己一点生存保障,也非常喜欢将其中的占有欲包装成爱情的独占欲。”
奥斯丁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当初,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姜砚笑了笑,没接这个问题的话茬。
他再次拿出次声波腕带,放在桌面上:“奥斯丁先生有防身装备的门路么?”
奥斯丁的蓝眸里闪过了悟:“姜医生惹上事了。”
姜砚苦笑:“我一个本本分分的医生,当然是被逼得完全没办法了,才不得不跑来赫尔墨斯之秤星碰碰运气。”
“与奥斯丁先生偶遇,倒是意外之喜了。”
他说话的同时身体向奥斯丁的方向靠近几寸,行动比语言中表达的信任和依赖更加明显,让奥斯丁心情愉悦地眯起眼睛。
心情很好的奥斯丁握住姜砚的手,轻声问问:“姜医生这次来计划玩几天?有没有打算让我尽地主之谊?”
姜砚明显听出了奥斯丁的暗示,一脸为难,在奥斯丁掌心里蜷缩起手掌,努力推脱:“医生的年假没几天。”
“啊,这样么……”奥斯丁放开力量,手掌虚盖在姜砚手背上,声音冷淡下来,“姜医生遇见的大概是小麻烦吧。”
“不是!”姜砚一把反握住奥斯丁的手掌,他闭上眼睛,声音发抖,“我、接下来五天,麻烦奥斯丁先生带我游玩了。”
奥斯丁重新握住姜砚的手,凑过去在他脸颊留下一个轻吻,轻笑着说:“我今晚还有正事,你先跟我手下去隔壁包厢坐一会。”
“好。”姜砚一脸得救地迅速起身。
他正要离开,却发现手腕被奥斯丁牢牢握住。
姜砚:“?”
奥斯丁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姜砚一瞬间涨红了脸,“我、我……”
“不愿意?”
“没有!”姜砚急急忙忙撞上去。
奥斯丁没有品味到一丁点接吻的甜蜜,而是被磕得生疼。
姜砚一脸尴尬地站直身体,小声说:“出血了,我去买点药水,给你消消毒吧。”
奥斯丁舔了舔嘴唇,看他这副生疏的样子,忽然又心软了。
当初看中姜砚,不就是一眼相中了姜砚这副温柔清纯的模样么。一个在首都星做着体面工作的医生,如果不是遇见难事,他这辈子都没机会。
奥斯丁拉住姜砚的手,咬了咬他的手指,“行了,别多心。去隔壁等我吧。”
他向手下吩咐,“别让他喝酒。”
姜砚感激地看了奥斯丁一眼,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奥斯丁嘴角立刻上扬几度,他目送姜砚前往隔壁包厢,用被姜砚握过的手指贴了贴嘴唇的伤口,脸上表情更愉悦了。
*
姜砚被一个冷着脸的年轻哨兵带到隔壁。他姿态拘谨地坐在卡座里,频频回头,试图往隔壁看。
那哨兵双手抱胸,视线紧紧盯着姜砚。
姜砚坐直,紧绷着肩膀,似乎更加不安了。
年轻哨兵突然问:“你能修复先生的精神图景?”
问到与自己专业相关的问题,姜砚顿时没那么紧张了,他点点头,文雅地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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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这个科室的医生,都在入学时候做过测试,‘频’都比较宽,能够与大部分哨兵做到连接共振,也就有修复的作用。”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很羞涩地笑了笑,谦虚道:“当然,因为我们的‘频’更宽广,深度相对就比较差,是不能和与哨兵完成彻底连接的专属向导比的。想要彻底修复精神图景,五天一个疗程,至少需要六个疗程。”
年轻哨兵放下了抱在胸口的双臂,一只豹子忽然出现在桌面上,用爪子按住姜砚的肩膀:“让我试试你的能力。”
“……你?!”姜砚似乎被吓了一跳,但他看到豹子表面的累累伤痕后,迅速平静下来。
他露出了怜惜的眼神,将手虚搭在豹子按住自己的前爪上,语气也变得异常柔和温存,“别怕,我要碰触你了。会有一点疼,但我想你伤得这么严重,还能坚持到现在,一定是个不怕疼的好孩子。”
柔软的精神丝与豹子接触,像春风拂面。
眯着眼睛紧盯着姜砚动作的年轻哨兵顿时瞳孔收缩,脸上冷淡的神情完全被震碎了。
姜砚不确定地问:“方便牵手么?会对我治疗过程有一定帮助。”
年轻哨兵看了姜砚几眼,但动作飞快果断,紧紧抓住了姜砚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姜砚动了动,屁股只坐了个边,上身完全探到桌面前。
他皱了皱眉,干脆拍拍身边的空位:“你坐过来吧,距离太远了,太不方便了。”
年轻哨兵没吭声,乖乖接受姜砚的建议坐过来了。
姜砚没再说废话,牵着哨兵手的同时把脸凑过去,与他额头相贴,连接的精神丝磨蹭着黑豹,如同手术线,精准“缝合”黑豹身上的伤痕。
“呜、呃!”哨兵低哼着,无意识地抱住姜砚,从与他额头相抵变成把脸完全埋在姜砚颈侧磨蹭,一声声低喘着抱紧了他。
那只站在桌面的黑豹早已经枕在姜砚的膝盖上,把肚皮都翻出来了。
“姜砚,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接受什么了?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
“闭嘴。”奥斯丁从年轻哨兵手里抢过姜砚,扛着他找茬,“姜砚,你给他治疗的可真用心。我忽然发现你当初在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