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拉”一声，床帷被推到尽头，过大的力量甚至扯断了布料。
强光射入大床，姜砚拧着眉睁开眼睛。
“姜砚，别以为我不知道，火警警报是你搞的鬼。告诉你，这根锁链是最新的材料，才用的是生物锁，除非我和朱桓一起给你开锁，否则你挣脱不了。”
秦恪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威胁。
朱桓则掀开被子，握住姜砚的脚踝，检查皮肤四周有没有强行挣脱的红肿痕迹。
朱桓回头对秦恪摇摇头，收回手向姜砚歉疚地笑了笑。
这一串动作结束，毫无疑问向姜砚宣告了“秦恪-朱桓”的联盟神圣不可毁坏。
姜砚转了转眼睛，把秦恪和朱桓并肩站在自己床边的一系列动作收入眼中，嘴角撇出一个嫌弃的角度，直接翻身背对着他们两个，用行动表示了对他们指控的抗拒。
秦恪阴沉着脸：“你进秦公馆之前特意把花见支开了，是觉得他能救你？”
当然没这么想过。
他当时催着花见先回家，只是希望花见去收拾行李，方便随时逃难——谁能想到秦恪和朱桓会突然发疯，把他绑走？
没有计划，自然也没和花见商量过出现意外的后招。
姜砚现在能依靠的确实只有自己了。
姜砚干脆又把被子拉高，堵住自己的耳朵，方便自己过滤秦恪刺耳的叫喊。
被子被秦恪一把扯开，他掐着姜砚的下巴，强迫姜砚看着自己的眼睛，再次强调：“你应该很了解我，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别逼我对你动粗。”
姜砚抬起被锁住的脚，把脚踩在秦恪肩膀上，用力踹开。
他拉过被子，重新把自己裹住。
“你不用对我强调你是个多么糟糕的人，我早就见识过了，也不会再对你生出任何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你不配。如果这就是你想提醒我的，那么我听见了，你们别打扰我的清静。”
声音透过被子，失真了，听上去闷闷的，好像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秦恪抿紧嘴唇，后退半步，用眼神示意朱桓留下安慰姜砚，自己沉默地离开。
——如果火警警报真不是姜砚做的，那么就意味着飞船上隐藏了至少一股找不自在的人。
飞船是秦家的产业，秦恪不能坐视不理。
既然“珍兽”不会逃跑，他要先去解决惹人厌烦的老鼠。
皮鞋踩在金属地面的声音一点点远去，姜砚掀开被子，视线停留在秦恪离开的方向许久，垂下头遮掩自己咬住嘴唇的动作。
姜砚的动作和微表情都在提醒朱桓，他正为了秦恪的误解而委屈。
沉睡在朱桓心里数年的嫉妒再次无可救药地开始啃噬他的理智。
姜砚嘴上说他对秦恪的感情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只责怪秦恪，只为了秦恪的误解而愤怒、委屈，而忽略现在就在他身边的自己呢？
明明朱桓和秦恪同时怀疑这次火警事故是姜砚搞鬼，但朱桓仍旧是被姜砚忽略的那一个！
或许该学一学父亲在秦公馆的行为——努力学着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先把姜砚变成自己的人，然后再慢慢蚕食他的心。
朱桓把污浊的情绪压到内心最深处，然后探出精神丝，像一只温柔的手一样拂过姜砚的精神领域，确定姜砚没有拒绝自己后，与他连接。
“温柔”“关怀”等等让人心里感受到柔软的情绪通过精神丝在朱桓和姜砚间传递，姜砚主动掀开被子，结束了他那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阿砚，对不起，这艘飞船是秦家的产业，没有秦恪，我使唤不动人。”朱桓一脸歉疚地看着姜砚，他主动牵起姜砚的双手，“刚刚让你受委屈了。”
“秦恪那个控制狂在，我知道你没办法，别自责了。”姜砚说完冷哼一声，“就让他怀疑我吧，没关系。有人闹事证明我们有机会逃走。”
姜砚突然停下话，看向朱桓，不确定问：“……你会跟我一起走吧？”
“你已经知道我精神力变异，也成了值得研究的对象，逃走就变成大麻烦，你还是想跟我一起走？”朱桓认真地向姜砚确认。
姜砚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灭星试验场一次、白塔一次，我知道作为实验品的痛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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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意的人，我不能让你也经受这些。”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可以慢慢学，出去之后，我会把自己在灭星试验场和白塔里面学到的自保办法一点点交给你。不用为了这些烦恼。”
姜砚的自信冲破了他用平庸掩饰的表象。
他笑着说：“学不会也没关系，咱们可是向导啊，再不济找个偏远星球，跟随便哪家集团军合作，去给前线哨兵修复精神图景，也能不愁吃喝跟住处的。”
山高皇帝远，秦家手再长，也不可能把商业触角伸入每一颗星球，寰宇之中总有姜砚能够生存的空间。
这句话让朱桓彻底下定决心。
他要带着姜砚远离秦恪！
从距离上隔绝姜砚和秦恪，他才有机会完全霸占姜砚的心。
朱桓忽然抱住姜砚，一脸决绝地贴着姜砚的耳朵说：“生物锁是接吻。秦恪算准了你不会对他服软，才设下这个条件的。”
接吻会让两个人之间的菌□□换。
所以，锁的居然是这个？
朱桓说完，亲上姜砚的嘴唇，舌头探入其中勾着姜砚厮磨。他的动作无比轻柔小心，像是细心品尝一块巧克力。
姜砚却一把将朱桓推开了。
他对朱桓摇头：“别这么做。”
“哪怕我想解开你的锁，你也要拒绝我么？”
“别胡思乱想，秦恪多疑，他绝对会检查的，不要在他那部分生物锁解开之前冒险。”姜砚一脸严肃的警告。
“你在关心我？”
“我一直很关心你。”姜砚微微移开视线，声音变小了，“否则这么多年不见，我怎么可能在街边扫一眼，就认出被捆着的是你。”
“总之，你别去冒险就对了，这种事情让我来。我已经习惯了。”姜砚推了推朱桓肩膀，“快走，你留太久，秦恪也会怀疑的。”
朱桓带着一脸幸福的红晕离开。
姜砚躺回床上，虚影重新出现。
他好奇地问：“你真要带朱桓一起离开，还是在算计他？”
姜砚用脸蹭了蹭枕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