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百战成诗,从湘江血战到上甘岭 > 640章 抗战的胜利,和苏联人的生意
    龙文成在哈尔滨并未停留太久,就返回了沈阳地区。他坐在汽车里,靠着椅背。

    他看了看时间,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东面,也就是日本所在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大海,有岛屿,有那个还在战争中挣扎的国家。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

    如果龙文成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天美国人会送日本人一个小礼物。一份特别的礼物。

    那是1945年的8月6日。清晨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广岛的上空。

    一架B-29轰炸机穿过蓝天,投下了一颗原子弹。蘑菇云升起来的时候,整座城市瞬间变成了废墟。

    而美国人送给日本人的这个小礼物,很显然发挥了相当大的震撼作用。

    它的威力太大了,大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一座城市,几秒钟就没了。

    但是日本高层仍旧心存幻想,认定这种超高杀伤性的武器,美国人只有一枚。

    那种东西制造起来一定很复杂,很昂贵,不可能有很多。他们这样安慰自己。

    所以他们仍旧决定执行一亿玉碎的计划,不进行任何投降的决定。全民皆兵,死战到底。

    可是在三天之后,另外一个地方又有一颗蘑菇弹轰然爆炸。长崎的上空升起了同样的蘑菇云。

    而这一次日军高层的信心已经被彻底摧毁了。两颗,他们有了两颗。

    他们意识到对面的美国人或许还有更多这种超大杀伤性的武器,或许有十颗,二十颗。

    而面对这种武器,他们没有任何能够进行防御的手段。没有防空火力能拦住它。

    没有防空洞能挡住它。没有一座城市能承受它。每一颗武器的落地都会导致数十万人的死亡。

    这可不是任何炸弹能够相提并论的。几颗炸弹丢下来,几个城市就没了,几百万民众就死了。

    事实上美国人一共也就造了三枚。有一颗用于实验,在沙漠里炸了,只剩下两颗。

    现在全部丢到了日本本土。如果日本天皇再咬牙坚持一下的话,那一亿玉碎的计划倒是还真有一定的可行性。

    毕竟没有更多的原子弹了,美国人只能靠常规轰炸。常规轰炸他们扛了好几年。

    但是没有人知道美国人手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谜底,日本天皇猜不透,他不敢赌。

    在龙文成抵达沈阳之后一个星期,电台广播中传来消息,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那些在战争中苦熬了八年的士兵、百姓、每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住了。

    然后是哭,是笑,是抱在一起,是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说什么投降,说什么停战,说什么战争结束了。

    没有人再听那些文绉绉的字眼了。三分钟之后,整座城市都炸开了锅。

    街道上到处都是人,欢呼声从远处传过来,一浪高过一浪。

    而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龙文成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多意外的样子。

    他看着窗外那些奔跑着、欢呼着的士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可是整个指挥部里面却是彻底炸了锅。所有的人都冲出房间,对着外面兴奋欢呼。

    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有人抱在一起跳,有人在喊“我们赢了”,嗓子都喊哑了。

    传达着胜利的消息。电波从沈阳飞出去,飞向北平,飞向延安,飞向每一个有人等着的地方。

    桌上的茶杯被碰倒了,茶水洒了一桌,没有人去擦。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龙文成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那些年轻的笑脸上,闪闪发亮。

    他站了很久,没有说话。身后是喧闹的声音,身前是辽阔的天空。那天空蓝得透彻。

    他想起了那些没有看到这一天的人,那些倒在关内关外、倒在黎明之前的战友。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走回到桌边。桌面上还摊着那份物资清单。

    战争结束了,东北收回来了,日本投降了。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开始了。

    胜利的消息传遍各地的那几天,每一座城市的街道都被狂欢挤满。

    然而,当鞭炮碎屑和欢呼声还在空中飘荡时,两处高层小院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国民政府收复了华中的大片失地,安徽、江苏相继被其控制。

    可向北望去,平津、河北、山东乃至广袤的东北,他们的力量薄弱。

    在陕北,八路军总部窑洞里,灯火把两张面孔照得棱角分明。

    司令搁下刚译出的电报,抬眼时皱纹里藏着沉甸甸的东西。

    总参谋长没有抽烟,只是将手压在华北地图的边缘,指尖落在一处处标记上。

    “国府那边的部队不太安分。”

    他说,“已经和我们的地方武装在津浦路沿线有了小规模交火。”

    司令淡然一笑,但这笑意转瞬即逝,目光重又落到纸上。

    “胜利才过去几天,他们就急不可待了。重庆那边放出风声,要搞和平谈判,组建联合政府。”

    “依我看,这是一个幌子。无非是借和谈之名,为国军往各处运兵腾挪出时间。”

    总参谋长点点头:

    “远不止如此。他们还想从美国人手里要到更多的筹码。”

    “上海港、广州港,这几日几乎每天都有挂着星条旗的货船靠岸。”

    那些灰蓝色的自由轮卸下成箱的物资,有些木箱上还带着太平洋海风的咸味。

    从坦克、卡车到航空汽油,流水般地涌上码头,再由接收大员们收编。

    司令听罢,深叹一口气:“这些物资到得这么快,哪里是临时起意。”

    “分明在投降之前,就早已和美国人商量好,只等着今天。”

    将短暂的沉默按进烟灰缸里,总参谋长终于说出了盘桓已久的念头。

    “要不要把龙文成的独立旅从东北调过来?若是将来和国军有大规模冲突,我们手里得有个后手。”

    “眼下河北和山东的主力是115师和129师,外加部分游击力量。”

    “靠他们去顶住可能到来的美械攻势,不那么踏实。”

    “龙文成那支部队,还有120师,必然会在关键时刻成为顶梁柱。”

    “况且东北战事已经尘埃落定,国军在那里的存在几乎是一张白纸。”

    “整个白山黑水间,眼下已被我们牢牢控在手里,必须用好这张牌。”

    司令沉吟片刻,微微颔首,却又摆了摆手。

    “现在还不能调。东北人口稠密,资源也极厚,要把根基扎牢。”

    “我意,尽快着手扩编,尤其是让龙文成的部队将骨架先撑起来。”

    “将来若真有一场大风暴,几个月时间能让一支劲旅再壮上一圈。”

    总参谋长默算片刻:“若抓紧时间,的确还有个把缓冲期。把这几个月用好,后续的力量扩展便有了底。”

    千里之外的沈阳城,原关东军司令部的大楼里,秋光从厚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龙文成正对着总部电文出神,纸页在内战硝烟远未升起前,已经透出催促的意味。

    他轻声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国府那边动作很大,总部要我们立刻休整扩编。”

    池元光似乎早就料到如此,他摸出火柴,最终还是把烟放回铁盒里。

    “国军的动向不让人意外。”他说,“只是没料到他们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多装几天。”

    “我们的力量膨胀得太快,他们心里那道坎,怕是过不去了。”

    龙文成收回目光,指尖轻点桌面。

    “和平谈判,不过是一层糊窗的纸。至多几个月,纸上就会烧出窟窿,底下是早已架好的枪炮。”

    说完他铺开一张武器清单:“正好,从苏联人手中接过来的那批家底,不必再锁在仓房落灰了。”

    过去数月,独立旅接收的苏式装备远超以往,除步枪和轻重机枪,还有不少火炮。

    同时,沈阳兵工厂的机器一经修复,就开始昼夜不歇地生产。

    七点九二毫米子弹从流水线上掉落的声音,日夜敲打着战争的倒计时。

    龙文成算过,眼下独立旅兵力已超过二十万,其中多数是经验老到的老兵。

    他们穿行过东北的密林,也在风雪里修筑过工事,眼神里带着被战火淬过的沉静。

    这一回扩充,第一步要在几个月内拉到三十万人左右。

    原则很简单:两个老兵夹带一个新兵,这样一来战斗力不至于垮下去。

    而三十万只是第一阶段,后续的骨架会随着局势演变,一次次撑得更开。

    但他心里清楚,人数的增加只是一面,另一面取决于能否拿到足够多的铁。

    于是,在整个独立旅边整训边增兵之际,他把一大部分心力用在另一条线上。

    那就是与苏联远东方面军的联络和交易,一条铺在履带和电报上的路。

    为了实施那场横扫关东的八月风暴,苏联曾集中了超过一百七十万大军。

    从后贝加尔到远东滨海,钢铁洪流碾过兴安岭,其中装甲部队的比重相当惊人。

    战斗中损毁或过度使用的坦克、装甲车,至今仍散落在野地和临时车站旁。

    龙文成打的主意是,用粮食、木材乃至硬通货,去换苏军口中“淘汰的老旧车辆”。

    甚至只是表面如此,只要价码合适,连状态尚好的新装备也可坐下来谈。

    因为有朱可夫那层微妙的印象分,这事便不只停留于纸上揣度。

    苏德战争的四年,把苏联家底几乎掏空,城市成了瓦砾,田野荒芜了大半。

    远东方面军虽然兵锋正盛,但莫斯科已经无力长久喂养这么庞大的装甲集群。

    未来部队必然裁撤,多出来的坦克要么封存生锈,要么设法换成急需的物资。

    在这条隐形的交易链中,一辆辆带着伤痕的战车开始悄悄向沈阳集结。

    有些是T-34/76坦克,车体正面装甲厚四十五毫米,曾挡过德国反坦克炮的碎片。

    那门F-34型七十六毫米主炮,射击时炮尾退出的弹壳冒着灼气,在欧洲平原上碾碎过无数抵抗。

    而更让人心动的是被称为“钢铁雪橇”的T-34/85。

    它战斗全重三十二吨,倾斜装甲设计足以让来袭炮弹跳弹,行走装置宽大,能在东北的黑土上奔袭。

    它的85毫米ZIS-S-53主炮,千米距离穿深过百毫米,对付国军现有的任何坦克都绰绰有余。

    只不过这类完好的坦克,要价也更高,苏联人甚至会搭上几桶冻成膏状的防冻机油。

    除了坦克,还有成捆的波波沙冲锋枪,枪口的制退器粗糙但实用,弹鼓里拢着七十一发手枪弹。

    捷格加廖夫轻机枪那独特的扁平弹盘,也被塞进板条箱,一路尘土飞扬地送过来。

    这些武器印着不同的兵工厂徽记,有些枪托上还刻着某个红军战士的名字。

    龙文成偶尔会走进临时仓库,亲手掀开浸了油毛毯的一角,凝视那些沉默的铁。

    触手冰凉,还带着西伯利亚寒气浸过的余韵,但在他眼中,那分明是即将燃起的火种。

    与此同时,那些美援物资也在南方港口堆积,另一种铁同样准备浇铸成利刃。

    这是国军方面,为战争所做的准备。

    自由轮卸下的M4谢尔曼坦克,全重三十余吨,装甲厚度从五十余毫米到百余毫米不等。

    它的75毫米M3主炮初速不高,但弹药基数足,足以在华北平原上发起连续冲锋。

    道奇十轮卡车发动机发出嘶哑的轰鸣,满载着美式步枪和罐头,奔向内战的前夜。

    两股钢铁的溪流,分别从南北涌入这个刚从外敌铁蹄下挣脱的国家。

    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尚未意识到,接下来的痛楚将来自这些曾经盟友的枪膛。

    时间转入十月,陕北的秋风格外干爽,延河的水声却显得沉缓。

    延安作出一个令池元光心头一紧的决定:高层将亲自赴重庆谈判。

    他不反对和平,但他反对以最珍贵之身去试那份早已被阴谋浸透的险。

    池元光在指挥部里压低嗓子对龙文成说:“那些人什么肮脏事都干得出来,怎能不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