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本书已完结 > 30.三十章
    一夜旖旎,日上三竿。

    直至下午两点,季梨是被饿醒的。

    他顶着乱糟糟的卷毛坐起,抱着被子无精打采的倚靠在床头,从洗脸刷牙到吃饭擦嘴全由虞柏图伺候摆布,两眼放空,神游天外。

    就算再怎么纯洁懵懂,季梨也明白昨晚他俩做的那些事绝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能做的.

    他此刻的心情与其说震惊,倒不如说是放弃思考的摆烂。

    反正他一向看不懂猜不透虞柏图的想法,反正他说是义务,那就算是义务好了。

    季梨不觉得这是吃亏,他实打实拿到钱了。

    虞柏图用叉子递了颗葡萄来,季梨不高兴的抬手拍掉盘子,任由里头圆溜溜的葡萄滚落一地,借着由头发脾气。

    “不要吃!”

    他身上现在哪哪都疼,看谁都不顺眼。

    虞柏图昨天仿佛一个疯子,逮着他就像狼逮着肉不松口,啃得他浑身就没有一块好地。

    虞柏图知道季梨这会是迁怒,也明白自己昨晚太过火,耐着性子弯腰把滚远的葡萄一颗颗捡回放进盘子,打电话让人重新换一份进来。

    “别生气,是我不好。”虞柏图哄他。

    其实季梨上午还在昏睡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等人醒来会有的各种反应。

    或许他会撒泼打滚歇斯底里,也想过无论季梨怎样对他动手砸东西,都要冷静处理。

    毕竟是自己引诱欺骗在先,作为受害者,再怎么生气报复也是应该。

    可令他意外的是,季梨醒后既没有如虞柏图所想那样暴怒发脾气,也没有露出伤心绝望的表情。

    或许有一点生气,但不多。

    虞柏图稍稍放心的同时又有些探究,难道对季梨来说昨晚发生的事并不很在乎?

    这让他高兴,又不高兴。

    季梨小发雷霆后龇牙咧嘴扶着腰躺回去,转头看到虞柏图那罪魁祸首,更气了。

    “都怪你!”

    他伸腿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正好落在虞柏图的胸口,奈何腿抬太高,疼的又是一阵哆嗦。

    虞柏图立刻伸手在他腰部轻轻按揉,做小伏低态度诚恳:“都怪我。”

    “不气了,好吗?”他试着转移话题,掏出手机:“威廉刚才发了几张小葡萄的照片,你要看吗?”

    季梨本想趁机再多使些性子耍横,势必要踩在虞柏图头上作威作福。但一听说小葡萄的消息,心头升腾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要看的!”他忙不迭凑上来,扒拉着虞柏图的衣袖,同刚才横眉冷对的态度截然相反。

    看来在人家心里,自己甚至不如一头牛。

    虞柏图觉得好笑,一只手小心温柔的搂着人坐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打开手机,把照片拿给他看。

    有两三天没见,小葡萄貌似长大了些,四肢也更为强劲,跑起来稳稳当当,活力十足。

    季梨捧着手机爱得要命,白皙的手指在手机上来回滑动,对着那几张照片反复观赏,盘算还有几天能见面。

    因为太专注于照片,季梨才没有留意抱着他的虞柏图,目光正一错不错的落在他身上。

    如果季梨更为敏感一点,或者心思再细腻些,那他就能看得懂虞柏图藏在眼眸深处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虞柏图没有追问季梨对昨夜的事是什么想法,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冲他发疯怒骂,眼下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他一步一步照着自己预先设下的计划走,也许行为做法极不光彩,但他不后悔。

    哪怕季梨可能会因此恨他,厌恶他,虞柏图也不会停止,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疯子也好,变|态也罢,都没关系。

    季梨的人和心,他总要得到一样。

    他微微低头,俯首埋在季梨的后颈里深吸一口气,嗅闻着独属于他的气味。

    虞柏图想起以前不知从哪里听过,似乎心理学有种说法:如果一个人总是莫名其妙的闻到并迷恋另一个人身上的体味,那么他一定生理性的喜欢这个人。

    虞柏图不知道这种说法究竟有没有科学依据,但他觉得自己完全符合。

    他应该就属于生理性的喜欢季梨,连他身上那点微不可闻的体香都沉迷到无法自拔。

    而且……昨晚季梨在他怀里哭得好可爱。

    明明就是他这个罪魁祸首造成他的痛苦难耐,却还是只能努力讨好依附他……

    太可爱了。

    季梨感觉到后颈痒痒,一抬手去摸才发现是虞柏图正在疯狂舔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反手拉扯他的头发:

    “你是不是有病啊?”他怕痒,不得不一边躲避虞柏图的进攻,一边止不住的笑骂:“放开我,大变|态!”

    虞柏图尽管已经情动,但他知道初夜才过的季梨不适合再折腾,所以只是稍稍闹了一下,努力克制,恋恋不舍的移开唇舌,扶着前额微微喘息。

    白色熨帖妥当的衬衫衣扣松散,冷静淡漠的眼眸染上深邃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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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齐清爽的发丝因季梨的撕扯凌乱不堪。

    现在的虞柏图实在称不上体面优雅。

    季梨吓了一跳,连滚带爬从他身上离开,一头扎进被子里躲得严严实实。

    昨晚虞柏图就是用这种眼神盯着他,无论他怎么哭闹都无济于事,季梨被吓怕了。

    “抱歉。”虞柏图强迫自己坐好,闭目冷静片刻,然后抬手把松开的衣扣一颗一颗重新系好。

    不过数分钟而已,就又变回那个光风霁月、风度翩翩的虞老师。

    季梨呆呆看了好久,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能把情绪随时随意收放自如到这么熟练的地步。

    哥哥曾经就指着他鼻子骂过,说他是属炮仗的狗脑子,一点就炸。

    季梨精致漂亮的眼眸泄露出一点点的羡慕向往——他也想学会虞柏图的这种技能。

    这样以后谁都猜不出他的心思想法,干坏事岂不是更得心应手?

    一想自己还能欺负白叶,季梨可高兴,觉得自己又行了。

    虞柏图终于安抚好自己,睁眼就看到季梨不知想到什么,兴奋得意到藏不住,不由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季梨感受到头顶来自虞柏图掌心的温度,不经意撞进那双温柔深沉的眼眸,心脏某处忽然快速跳动了几下。

    但他还不懂这是什么。

    此刻的虞柏图给了季梨一种极强烈的安全感。仿佛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虞柏图都会无条件纵容。

    这种毫无来由的感觉没有任何依据,季梨也拿不出证明。

    他是所有人公认的笨蛋草包,却有着小动物的天生直觉。

    而季梨选择相信这份直觉。

    “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情?”季梨小心翼翼观察虞柏图的脸色,意图揣摩他的心情变化。

    虞柏图慵懒的应了一声,抬手在季梨白嫩嫩的脸上捏了捏,眸光温润,笑着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商量。”

    “你先说。”

    得到鼓励,季梨挺直腰板,极力掩盖内心的不安:“也没什么大事,就……赵以枫,你知道吧?”

    虞柏图神色淡淡,看不出心情变化,顺着他的话点头:“嗯,记得。”

    那个青涩笨拙到眼里心里只有季梨,勇敢又愚蠢的在审判法庭上一力承担所有罪责,至今却仍在看守所的年轻人。

    本来大好的前程尽毁,那么阳光帅气的男孩。

    可惜了。

    虞柏图凉薄的想,不知他可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