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宁笑妍?”
“朋友”这个词,谢凡只能想到这位,出于好心提醒,谢凡补充说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旁边的女生。”
秦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谢凡面对难回答的问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如果一个人不正面回答你的问题,答案早已摆在明面上,优秀的学神多数没失败过,按理说应该体面后退。
秦辞反如燃起某种火苗,他没有靠近谢凡,但也没有后退,声音中无比真挚诚恳:“她的话不重要,我更需要清楚你的意愿。”
谢凡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对这种话题并不感兴趣,有时候还会可以避免谈论,在她的眼中,爱情似乎是个人人口中的怪谈。
她没有父母,也不爱出门交友,每日电子游戏,小说漫画是她的避难所,更何况她的职业也是整日辛苦,连睡眠都保证不了。
日常社交,最多是和曾经的学姐一起,可学姐们也很忙,所以她可以一整天消失不见踪影,也可以突然出现。
对于感情这种东西,她似乎根本不懂自己的意愿,她也认为,她天生缺失爱的能力。
反而说谈论利弊,她就会特别擅长。
比如现在,秦辞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如果秦辞是喜欢她,她很可能会选择尝试这段关系。
可秦辞和原主的是爱情,她就算不懂,也知道要尊重他人,不能轻易接下。
谢凡沉默地思考着,秦辞见她不语,抓住最后的机会,在办公室门外拦住了谢凡:“你说不准心意,不如和我尝试,就算不合适也给过彼此机会。”
瞬间改变路线,谢凡讪讪道:“我准备去更衣室看一下,可那边没有监控,我怕引起怀疑。”
“我去叫苏莫一起来,如果有录影设备,我一并带上。”
秦辞拉开门,长腿迈向会议室内,走路带风一般,声音没停下:“逼你太紧了,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如果可能,我还是希望你尽早答复,拒绝也没关系,我只是不喜欢模棱两可。”
秦辞说的很有道理,至少谢凡几乎被他说服。
她会纠结,大多数时候还会选择逃避,在某些方面,却格外果断,她开始将事情的利弊,一一罗列。
门内传来了一阵叫嚣,打断了谢凡的思考。
语言脏字极多,让本来爽朗的声音,变为刺穿耳膜的谩骂,声音的主人言辞激烈,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杀完我妹妹,现在来杀我了是吧?”
“现在可不是停电,监控一直都在,等我查了监控,别让我逮着你,我不揍的你爹妈都不认,我就不姓苏!”
谢凡瞳孔一缩,这么快出现第二起谋杀?
脚步不由得加快,谢凡提起裙摆,没几步就看到苏莫怀中的冯歌。
她神情痛苦,白皙的额头上汗珠密布,原本神采奕奕,生动活泼的美眸,也变得空洞涣散,紧绷的双唇上,口红脱妆处,肉眼可见的苍白。
一只染血的男士手帕,被她紧紧攥着,用力捂住发抖的手掌,鲜红色从她手腕上蜿蜒,落在银色石砖上,滴落出几片血渍。
好在她做了简单的包扎,伤口有凝固的迹象,血液流动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
回答秦辞的是艾莉莎,她显然受了惊吓,眼神闪烁,惶恐不安,语速都加快不少,一改往常的羞怯和斟酌,反而还清晰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你们出去没多久,苏社长前方的桌内突然弹出一把长刀,要不是冯歌推开了苏社长,苏社长可能就腹部中刀了。”
苏莫坐着的椅子,显然和其他人不同,谢凡想和秦辞示意,可想到刚才二人的尴尬,一时间有些为难。
谁料,下一刻秦辞开口,与谢凡心意相通一般,看着谢凡道:“苏社长的椅子和别人都不同,是喜欢坐这个位置?”
苏莫经秦辞一点,心中的怒气更盛,他露出恨意狰狞目光,毫无顾忌地扫视着众人,最后落在陈复身上去:
“社团的人都知道,这把椅子是我妹妹送我的礼物,所以我每次都坐这个位置,这场谋杀就是针对我苏家,可我自认为对各位不薄!”
在苏莫看向他时,陈复也对上苏莫,信誓旦旦,沉静的模样如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苏莫的痛苦和诘责。
偏偏此时,苏菲又开始推断,还坚持自己的说法:“说不准就是冯歌,谁说她没在更衣室杀人,就不能在外面杀人,转移回更衣室吗?”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还自我说服了,声音越来越激动:“苏莫,你想想,你根本没死,冯歌还给你挡了刀,你不对她感激万分?”
“她杀了你妹妹,你们苏家的家产可全部都是你的了,她嫁给你后,不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此推理一出,陈复也紧跟着添油加醋:“我看就是苏莫杀的苏菱,装什么兄妹情深,都是他自导自演,不然就凭借冯歌,能在那么短时间搬运尸体?”
就连一直不怎么发言的贝拉,也被他们的推测说服,她突然站起身,又提出一种可能性:“说不定这就是一场合伙作案,他们一起谋划的。”
冯歌受了伤,本就气血不足,精力不济,现在更是被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不定,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苏莫也被他们的话气笑了:
“你们凭什么怀疑我?还我杀我的妹妹?就是我家产的一半,也够我挥霍几辈子,我需要铤而走险?要说团伙作案,这交谊舞社团,大家哪个不是成双入对,都有嫌疑好了?”
詹姆挠了挠头,他声音憨厚:“不要吵了,我看冯歌情况不好,饮水机里有水,苏社长,先给你女朋友喝点水吧。”
怀中的冯歌点头,苏莫眼神闪过一丝心疼,将她放在座椅上,转头去接了杯温水。
小情侣的患难见真情,秦辞看在眼里,好似顿悟一般,他询问谢凡:“你要喝水吗?”
苏莫的话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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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辞:“只有一个纸杯了。”
“你们平时不准备吗?怎么会只有一个?”
心中狐疑,秦辞走到水吧台旁,打开上方的储物柜,翻找成排零食包装袋,还真没有其他杯子。
一转身,他看到谢凡在身后,秦辞一脸新奇地看着谢凡,没料到谢凡开口:“你们都来看一下这里。”
除了冯歌,所有人站起身来,在不算大的会议室角落,将谢凡团团围住,众人都看向谢凡手指的方向。
在放置水杯的台面上,滤水的网状板的上方,没被滴落的纯净水打湿的部分,散落着碾碎的粉末。
那粉末大部分溶在水中,只有极小部分还残留着,要不是谢凡眼神锐利,心思细腻,这些粉末很容易就被忽略。
贝拉惊讶的声音响起,如同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般:“苏莫你嘴上说的好听,还真是你下毒啊,平时对冯歌大吼大叫,现在转变关心人,原来是另有目的。”
谢凡直接否决了贝拉的话:“不是苏莫,你们看出水口。”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秦辞最先接收到谢凡的信号,他替谢凡解释道:“这些粉末在出水口也有,明显是成品药片挤压研磨所致。也只有借助压力,药片才能在出水口内部留存。应该是凶手提前布局,而不是苏莫下毒,苏莫,可以给我们看监控吧?”
早就把监控调出来,苏莫拍了拍秦辞的肩膀,表示感谢。
悬浮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众人眼前,苏莫先是播放了接水的画面,然后又从近几天的记录中,智能调取接近他的座位和水吧台的人脸,开始初步筛选。
结果并不理想。
月白色的手套举起,只见谢凡捏着一截弹簧:“这把刀也是提前设置好的,苏社长,你大概率看不出什么的。”
谢凡扶了扶眼镜,严肃道:“这把刀只是诱因,而水吧台才是真正的行凶,喝水才会真的导致死亡。”
苏菲最先跳出来,她伸手指着詹姆,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詹姆,没想到竟然是你,就是你让苏莫接水喝的。”
双手举起,詹姆百口莫辩,他的解释听起来十分苍白无力:“我没有,我只是提了个建议。”
“不一定是他。”
谢凡提出了一个看法:“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都是医学专业,如果出现失血,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苏莫抢答:“补液。”
“对,也就是补水,喝正确比例的电解质水。”
谢凡点到为止,众人也反应过来,这位凶手的心思实在狡猾,不管是他们谁提出来喝水的建议,都会变成怀疑的对象。
苏菲皱眉,对谢凡的说法嗤之以鼻:“说不定,他就是凶手,见没人让冯歌喝水,就立即建议,等到众人怀疑他,他也可以搬出你这套说辞啊。”
詹姆急得脸色涨红,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失望:“苏菲,你就那么急着找凶手吗?为了钱,情谊也不管,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