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当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金蝉子,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悲鸣。
他终于懂了。
为什么西游是一场骗局。
为什么他必须是唐三藏。
因为他是金蝉子,是佛祖的弟子!
只有他才能成为这台“信仰收割机”名正言顺的推广者和代言人!
他的十世苦难,他的九九八十一难,他的一切牺牲,都只是为了,给这台收割机,披上一件“功德无量”的神圣外衣!
让天下人都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灵山上的那群道貌岸然的吸血鬼!
“轰!!!”
一声巨响。
那尊纯金打造的,旃檀功德佛佛像,在金蝉子那彻底崩溃的佛心冲击下,轰然炸裂!
无数的金色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而那缕属于金蝉子的神念,也在这场爆炸中化作了点点金光,彻底消散。
他终究还是无法承受这残酷的真相。
选择了自我毁灭。
唐森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任由那些金色的碎片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虽然,金蝉子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激烈一些。
但这一切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之所以要费这么大的劲,跟金蝉子说这么多。
并不仅仅是为了摧毁他的佛心,抢夺他的信仰之地。
更重要的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测。
而现在这个猜测被证实了。
西游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这件事他自然很清楚。
毕竟南瞻部州原来的长安,如今的罪人城就在那里摆着呢!
那所谓的“真经”,本来就是佛门用来收割信仰和气运的工具。
他只是想要看看,那个属于大唐的玄奘法师,到底还活着没有!
如今他看到了,玄奘还活着,活在金蝉子的体内,
希望自己这一番举动,能让玄奘获得一线生机,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彻底取金蝉子而代之。
即便无法取代,也能给这位佛祖二弟子留下一个犹如梦魇一般的心魔,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
这么想着,唐森转过身,准备离开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寺庙。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他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炸裂的佛像碎片之中。
在那里有一件东西正散发着微弱的却又无比精纯的佛光。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宛如琉璃一般的金色珠子。
“这是……舍利子?”
唐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舍利子。
这是金蝉子那缕神念,在消散之后所残留的,最精纯的神魂本源!
里面蕴含着金蝉子对佛法的部分感悟。
以及……
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波动。
这一股气息波动,他曾经在陷空山无底洞感受到过。
是属于如来佛祖的。
唐森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颗金色的珠子,便“嗖”的一声,飞到了他的手中。
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唐森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的纯净的能量。
“有点意思。”
唐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本来只是想跟金蝉子聊聊天,顺便给他埋下一个大雷。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颗“神念舍利”,对他未来对付如来佛祖,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他将舍利子收了起来。
然后,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中央广场的辩法台上。
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
广场上,数十万百姓依旧跪在地上疯狂地叩拜着。
那一百多个分身,也依旧,悬浮在半空中,扮演着“神明”的角色。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唐森的本尊,悄无声息地回归辩法台时,黄金宝座上的法正国王,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了一点神来。
他看着满台的“唐森”,看着台下那如同疯魔般的百姓,再看看东侧那瘫倒一地、丑态百出的高僧,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毫无悬念。
所谓的辩法大会,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精心策划的,用来维护自己统治和佛门威严的舞台,此刻却成了唐森一个人的封神大典!
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除了让他和整个灭法国,更加丢人现眼之外,不会有任何结果。
“够了!都给寡人住手!”
法正国王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的声音,通过法术的加持,响彻整个广场,暂时压过了百姓们的叩拜声。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百姓们只是抬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更加虔诚地对着台上的“神明”,磕起头来。
在亲眼见识了“神迹”之后,他们心中,对于国王的最后一丝敬畏,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现在,在他们眼里,法正国王和台上那些吓得屁滚尿流的所谓“高僧”,没什么两样。
都是凡人。
而唐森,是神!
是能给他们带来希望,带来好日子的真神!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
法正国王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被无视了!
他这个九五之尊,竟然被自己的子民,给无视了!
这是何等的羞辱!
唐森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淡淡一笑。
他心念一动,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一百多个分身,便化作一道道金光,重新融入了他的体内。
整个辩法台,瞬间清静了下来。
百姓们的叩拜声,也渐渐停歇。他们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崇拜、敬畏和狂热的眼神,望着台上那个,唯一的真神。
“国王陛下,辩法,可还要继续?”
唐森看着法正国王,微笑着问道。
那笑容,在法正国王看来,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继续?
还继续个屁!
法正国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一样。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来被他最寄予厚望的真正的那位庇佑他灭法国的旃檀功德佛直到如今也没有半点降临的意思,显然是已经彻底放弃了他灭法国了。
如今他面对唐森,自然是只有束手就擒,低头弯腰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