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中，很多人，都去过寺庙，听那些法师讲经。”唐森继续说道，“他们告诉你们，今生的苦，是前世造的孽，是你们的‘业报’。只要你们这辈子，老老实实地忍受这一切，多做功德，多捐香火，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去西天极乐世界，享福了。”
“你们，信吗？”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这话，他们听了半辈子了。早就已经当成了天经地义的真理。
可今天，被这位圣僧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他们心里，却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一个胆大的中年汉子，忍不住高声问道：“圣僧！难道……难道这话是错的吗？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信的啊！”
唐森看着他，摇了摇头。
“错！大错特错！”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他们让你们忍受今生的苦难，去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这和画一张大饼，让你们看着充饥，有什么区别？”
“他们让你们把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都拿去捐了香火，美其名曰‘做功德’。可你们的功德，真的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吗？不！你们的血汗钱，只是变成了他们身上华丽的袈裟，变成了他们庙里金碧辉煌的佛像！”
“他们告诉你们，命运是天定的。可为什么，他们的命，就是锦衣玉食，信徒环绕。而你们的命，就得是为奴为婢，任人宰割？”
唐森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将那层包裹在信仰之外的，虚伪的糖衣，一层一层地，无情地剥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残酷的真相。
台下的凡人们，彻底被震住了。
远处的那些小妖，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和尚……他疯了吗？
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佛门的老底，全都给揭了！
这和尚讲的经，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所有人都被唐森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给震住了。
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信佛，敬佛。佛祖是至高无上的，佛法是天经地义的。
可现在，这个被他们视为“活佛”的圣僧，却亲口告诉他们，他们信了一辈子的东西，全都是谎言。
这种冲击，是颠覆性的。
“不……不可能！”一个穿着锦缎的老员外，面色涨红地站了起来，他指着唐森，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妖僧！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诋毁我佛！佛祖是慈悲的！我们捐献香火，是为了给自己和家人积攒福报！你懂什么！”
唐森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怜悯。
“福报？我来问你，你捐了多少香火？”
那老员外脖子一梗，傲然道：“老夫从二十岁起，每年都会向城里的金城寺，捐献纹银千两，三十年来，从未间断！寺里的住持，都亲口为老夫诵经过，说老夫功德无量，将来必能往生极乐！”
“三十年，三万两白银。”唐森点了点头，“那你再看看你周围的人。”
他指着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
“这三万两白银，如果用来买粮食，可以救活多少个快要饿死的人？如果用来修缮河堤，可以保护多少亩良田免遭水患？如果用来开办学堂，又可以培养出多少个能读书识字的孩子？”
“你把这些钱，给了那些什么都不干，只会念经的和尚，让他们去贴金身，建宝塔。却对身边同胞的死活，视而不见。你管这个，叫功德？”
唐森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所谓的功德，不过是满足你自私自利的虚荣心罢了！你不是在行善，你是在用别人的苦难，来粉饰你自己的安逸！”
“我……”那老员外被唐森这番话，说得是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只觉得周围那些百姓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他羞愤交加，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也不敢出声了。
唐森的目光，再次扫向全场。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很乱。你们想问，如果佛祖不灵，那我们，还能指望谁？”
他顿了顿，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出了今天的核心。
“能指望的，只有你们自己！”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从今天起，贫僧要你们记住一件事。”
“拜佛，不如拜自己！”
“拜神，不如拜你们的祖先，拜你们的同胞！”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拜自己？
这……这是什么道理？
“圣僧！我们……我们不明白！”那个之前提问的中年汉子，再次高声喊道，“我们凡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跟那些神仙妖魔斗？我们不拜佛，又能拜谁？”
“问得好！”唐森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你们手无缚鸡之力，那是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身体里，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你们以为，只有神仙妖魔，才能修炼，才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吗？”
“错！”
“我们人族，才是这片天地间，最得天独厚的种族！”
“我们体内，流淌着盘古开天时，最精纯的血脉！我们的灵魂中，蕴含着女娲成圣时，赋予给每个人的最本源的灵光！”
“我们人族，拥有一种，连满天神佛，都无比嫉妒，却又无法拥有的东西！”
唐森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天地。
“那就是——人族气运！”
“气运？”台下的人，听得云里雾里。
“没错，气运！”唐森解释道，“每一个生灵，都有气运。但我们人族的气运，是最庞大的，最磅礴的！因为我们是天地主角！这片大地上，我们的人口最多，我们的创造力最强，我们的文明，最灿烂！”
“只是，这股庞大的力量，一直都是一盘散沙。甚至，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用各种方法，窃取，利用！”
“他们建立寺庙，传播教义，让你们跪拜，让你们供奉。你们每一次虔诚的祈祷，每一次奉献的香火，都会化作一丝丝的愿力，也就是气运，被他们吸走，用来壮大他们自己！”
“而你们自己，却变得越来越衰弱，越来越依赖他们。”
“这就是他们，控制你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