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地涌夫人听到这话,失声尖叫起来。
“还要继续血祭?不!主人!奴家……奴家再也不敢了!奴家知道错了!求您不要再逼奴家去残害生灵了!”
她是真的怕了。
之前犯下的罪孽,已经让她背负了天大的因果。再继续下去,她毫不怀疑,自己将来一定会遭到最可怕的天谴。
“谁让你去残害生灵了?”
唐森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你这老鼠的脑子里,除了害人,就没点别的东西吗?”
“贫僧之后会传你一道法门,可以让你抽取这地底深处的地脉煞气,混合天地间的灵气,来模拟生灵血祭的效果。虽然效率低了点,但用来掩人耳目,足够了。”
地涌夫人听到这里,才总算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这个男人,费这么大劲,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偏偏要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去算计如来佛祖。
他到底图什么?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唐森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整只鼠,都如遭雷击。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帮你那个所谓的‘义父’脱困,然后让他封你当个菩萨吗?”
唐森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
“一个菩萨的位子,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不惜犯下滔天罪孽。”
“说实话,你的眼界,实在是太低了。”
地涌夫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只听唐森用一种平淡到极致,却又仿佛在诉说一个既定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跟着贫僧,好好做事。”
“将来,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菩萨之位。”
“就是那灵山之巅,大雷音寺里,万佛之主……旁边的位置”
“也未必,不能想一想。”
轰!
万佛之主旁边……!
那尊起码也要是准圣吧!
唐森的话,像是一道开天辟地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地涌夫人的天灵盖上。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看着唐森,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里,写满了荒谬和震撼。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让自己成为准圣级别的强者?
这……这已经不是疯狂了,这简直就是疯了!
一个小小鼠妖,妄图染指三界准圣的权柄?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连天道都会降下神罚,把她劈得灰飞烟灭!
可是……
可是,看着唐森那双平静而又自信的眼睛,地涌夫人的心底,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悸动。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一个敢把主意打到如来佛祖头上,还敢在这里,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言的人。
他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要么,就是真的有那个,足以颠覆三界的实力和底气!
地涌夫人看着唐森,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念头,在她的心底,开始生根,发芽。
地涌夫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准圣级强者。
这个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甚至提一下都觉得是亵渎的宝座,现在,竟然被这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当成一个可以争取的“目标”,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带给她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她之前所追求的,不过是托塔天王干女儿的虚名,是那个半佛半魔的巨人许诺的菩萨之位。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东西,在这个男人画下的大饼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可笑又可怜。
她的野心,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大了。
如果……
如果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他真的有能力,扳倒如来佛祖,重塑三界秩序呢?
那自己,作为第一个投靠他的“从龙之臣”,将来能得到的好处,又岂是一个小小的菩萨所能比拟的?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她,忘记恐惧,忘记危险,忘记那高高在上的如来佛祖。
但是,理智告诉她,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一个比之前那个“菩萨之位”,更加巨大,也更加致命的陷阱。
她已经被骗过一次了,她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任何许诺。
她抬起头,迎着唐森的目光,颤声问道:“主人……奴家……奴家除了继续看守洞府,还能为您做些什么?”
“您说的话,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奴家只是一只小小的鼠妖,如何敢……如何敢有那样的奢望?”
“只期盼能多为主人做一些事情。”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确定。
她渴望抓住这根可能是通往天堂的绳索,又害怕这根绳索的另一头,连接的是万丈深渊。
“你不信?”
唐森看着她那副既想吃鱼又怕腥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说起来他之前其实想要许诺的是万佛之主的位置,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就是画的饼太大,这老鼠精吃不下。
现在看来,只是一个准圣位置的许诺依然还是有些大了。。
老鼠精连这样的许诺都不敢奢求。
“也对,口说无凭。”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狡猾和多疑,是刻在老鼠骨子里的天性。
想要让她彻底归心,光靠画大饼,是不够的。
还必须,给她套上一个,让她永远也无法挣脱的枷锁。
“既然你不信贫僧的许诺,那贫僧,就给你一个,让你不得不信的约束。”
唐森的语气,冷了下来。
“贫僧不喜欢手下有二心。”
“你要么,现在就选择,神魂俱灭,一了百了。”
“要么,就对天道,立下神魂大誓。”
“从今往后,你地涌夫人,永生永世,奉贫僧为主。若有半点违逆,半点异心,便叫你天打雷劈,魂飞魄散,真灵堕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神魂大誓!
听到这四个字,地涌夫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心说这口说无凭,原来是自己口说无凭啊!
他还以为唐森是要给自己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呢,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