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生模拟:我开局成为始皇白月光 > 第162章 狗官判案
    青山县县衙。

    堂外围了黑压压一圈人,少说也有上百。

    堂内倒是宽敞。

    上方一张太师椅,铺着虎皮,四十来岁的胡县令歪靠在上面,肥头大耳,下巴叠了三层。

    堂下跪着两个人。

    一个老汉,六十来岁,瘦得脱了相,跪在地上发抖,手里抓着张发黄的纸。

    另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一脸无所谓。

    “什么事啊?”胡县令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抬。

    师爷凑过去,压低声音耳语几句。

    “啧。”胡县令摆摆手,“这有什么好审的?”

    老汉急了,把那张皱巴巴的纸举过头顶:“老爷,那是老朽家祖田,地契都在这儿!”

    “地契?”胡县令眼皮终于抬了一下,“大青的官印盖了吗?”

    老汉愣住了。

    旁边那绸衫富人嗤笑一声:“老爷明鉴。大青律法,前朝地契一律作废。他那破纸,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

    说着,他一拱手,“小人愿献上银青币一百枚,为老爷添置新茶!”

    胡县令身子往前倾了倾:“一百枚?”

    “二百枚!”富人赶紧加价。

    胡县令往椅背上一靠,满意道:“行,田归你了。”

    “这老汉嘛…竟然敢倒打一耙,反而抢人家的田,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老汉瘫在地上,张着嘴,连哭都哭不出来。

    两个衙役上前,架起老汉就往外拖。

    路过外面时,百姓们低着头,没人敢看,也没人敢出声。

    胡县令扫了一眼堂外那些低下去的脑袋,很是满意。

    他来青山县才几个月,要是天天有人告状,他还怎么享受?就得这么判,判狠些,让这些贱民知道厉害!

    “还有什么?一起审了。”

    师爷咬了咬牙,他是乾人,他也看不惯这些青人的恶行。

    可这胡县令是上面派来的,说判就判,说杀就杀,他能怎么办?

    很快。

    人群分开,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被推搡着跪到堂前。

    妇人衣裳撕破了好几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怀里抱着个孩子。

    孩子才几个月大,瘦得皮包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在襁褓里微微抽动。

    妇人身后还跟着个公子哥,青人模样,大摇大摆,一脸不耐烦。

    胡县令抬了抬下巴:“何事?”

    妇人抬起头,满脸泪痕:“老爷,我与相公恩爱,日子虽苦,但也过得下去。结果这人——”

    她指着那公子哥,浑身发抖,“我过路时被他看上,晚间就来我家强占了我。”

    “我相公为了护我,被他们活活打死…只留下我和这孩子相依为命…求老爷做主啊!”

    说到最后,妇人已是嚎啕大哭。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胡县令一拍桌子,震得茶壶盖子都跳了一下。

    公子哥赶紧接话:“叔,你得给我做主啊。区区贱民,上了也就上了,打死人大不了赔几个钱。我可不想进牢里——”

    胡县令打断他,恨铁不成钢道:“贤侄啊,你说你去抢有夫之妇干什么?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叔,这不是忍不住了吗…”公子哥赔着笑,眼珠一转,看向妇人怀里的孩子。

    “对了叔,您看她怀中那孩子,符不符合您口味?您要是帮我把这事平了,我这就把他抓过来给您!”

    胡县令眯起眼,往妇人怀里瞧了瞧。

    孩子确实小,但小就代表着嫩。

    虽然看着瘦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但养几天,养白净了,到时候…

    胡县令舔了舔嘴唇:“行,把孩子抓给我,这事就当过去了。”

    “好嘞!”公子哥大喜,转身就朝妇人扑过去。

    妇人死死搂着孩子,被公子哥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淌血,但她就是不松手。

    “放手!你个贱人!”公子哥扯住孩子的胳膊往外拽,孩子终于哭出声来。

    妇人疼得脸都白了,却死活不松。

    公子哥不耐烦了,一脚踩在她手腕上,另一只手把孩子从她怀里硬抢过来。

    “孩子!我的孩子!!”妇人疯了一样扑上去,被公子哥一脚踹翻在地。

    妇人趴在地上,看着公子哥把孩子举到胡县令面前,嘶声尖叫道:“你们、你们狼狈为奸!公然包庇!你们死后会下地狱的!下地狱!!”

    “还敢骂我?”胡县令脸色一沉,手往签筒里一伸,“拖下去,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为止!”

    一只手按住了签筒。

    胡县令一愣,侧头一看,是师爷。

    干瘦的老头子按着签筒,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颤抖。

    “怎么?”胡县令眉毛一拧,“你也想造反?”

    师爷没松手,声音有些发干:“老爷…”

    “呵,要不是我们青人不熟悉你们这些破规矩,会留下你们这些次级官员?”胡县令声音尖起来,“你现在不仅不感恩,还想要造反?!”

    “老爷…”师爷嘴唇哆嗦着,“这妇人已经够惨了,能不能放过那孩子…老朽、老朽愿意割肉给您…”

    胡县令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老家伙滚一边去,肉又柴又硬,狗都不吃。”

    师爷没动,手还按在签筒上。

    “老爷,您看看——”他转过头,看向堂外,“青山县今日来了上百位百姓,您如此行为,岂不让他们寒心!”

    胡县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堂外围着的那群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挤挤挨挨站了一片。

    他们看着堂上,看着趴在地上的妇人,看着公子哥怀里的孩子,看着签筒前那只枯瘦的手。

    但和胡县令对视的人,无不惊恐地低下头。

    胡县令嗤了一声:“这些贱民关我屁事?我就是下来走个过场,明年就调回京城了,他们死活,关我屁事?”

    “可是——”

    “去你妈的可是!”

    胡县令一脚踹在师爷胸口。

    师爷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老不死的,管那么宽,当心老子把你全家都抄了!”

    师爷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淌进花白的头发里。

    眼泪不是为自己流的,是为这满县城的百姓。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孩子抱上来!”

    “是是是!”公子哥几步窜上堂,把孩子举到胡县令面前,“叔,您瞧,多水灵。”

    “不错不错。”胡县令点点头,刚伸手要去碰孩子——

    “噗。”

    温热的液体喷了一脸。

    胡县令下意识闭眼,伸手抹了一把。

    再睁开时,公子哥还站在面前,手里还保持着举孩子的姿势。

    但脖子上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