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134章:京官大三级
    皇城司探卒沿途快马传报,言苏轼一行正取道南下,目的地为英州。

    高俅当即提笔修书一封,遣人快骑递去,相约二人在英州会晤。

    英州便是如今广州清远地界,离着高俅大概有个好几千里地呢。

    车队一路晓行夜宿,避开汴河冬日禁航时段,足足走了半月有余,方才抵达泗州。

    此地扼守淮水要道,是天下知名的淮上重镇,沿岸转般仓鳞次栉比。

    漕运官船虽逢 “放冻” 之制大幅减少,可民间客船、商旅舟楫依旧穿梭不息。

    立足岸边眺望,往来巨舟巍峨壮阔,高俅也算亲眼见识了大宋水运的磅礴气象。

    此番南下,赵佶明面上授下差事是,命他继续查办各地潜藏的摩尼教余党,算是有了堂堂正正的公干名头。

    若直白说是专程拜谒苏轼,以他如今的身份,势必又会在朝堂掀起一番口舌之争。

    无奈之下,也只能暗行其事,低调行事。

    论及身份地位,高俅如今已是从五品,身兼东上阁门使、皇城司提举数职,又是赵佶眼前第一近臣。

    一身头衔罗列开来,名片都能印满。

    常言道 “京官大三级”,他这般天子近臣出巡,沿途地方官员哪敢怠慢,无不倾力逢迎。

    出行之初,队伍不过两车:一辆是他自用的安车,另一辆专供萧让、金大坚起居理事。

    待到踏入泗州地界,随行车马已经增至五驾,车厢之内塞满各地特产和主官的心意。

    盛情难却,若是执意推拒,反倒拂了地方官吏颜面,高俅只得一并收下。

    泗州知州更是费心筹办,特意调来一艘大船供其使用。

    此船身长八丈,约莫二十四五米,最宽处一丈八尺,约五米四;

    甲板至船底型深一丈二尺,合三米六。

    冬日水位偏低,船只吃水仅三四尺,约零点九至一米二,往来淮河、运河全然无碍。

    船上竖有两根桅杆,主桅高达六丈,近十八米,头桅亦有四丈、十二米上下。

    整船载重可达六七百料,折算下来约莫三四十吨。

    高俅连同随从、仆役、船工总计二三十人登船,舱室依旧宽敞疏朗,行在水上安稳闲适,竟如后世私人游艇一般惬意。

    秦镇川领一众皇城司护卫,先指挥人手将车马行李陆续搬入船舱,又分派岗哨,船首、船尾、舷侧皆安排卫士值守。

    待诸事安顿妥当,他步入主舱见高俅,躬身回话:

    “提举,人货俱已登船,船工也清点完毕,随时可以升帆启程。

    淮河航道眼下平稳,沿岸水陆巡查皆已打点妥当,一路安保尽可放心。”

    河风猎猎,撩得高俅身上玄色披风翻飞作响。

    身姿挺拔立于甲板之上,衣袂随风舒展,在徐婆惜与青黛眼中,自有一股轩昂英气,越显伟岸俊朗。

    他脚下这艘大船行于淮水之上,船体稳当,竟几乎觉不出多少颠簸。

    心中赞叹,大宋造船技艺果然名不虚传,放眼当世,确是翘楚。

    待到船帆次第收落,官舫缓缓靠上江州浔阳江码头。

    冬日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码头之上大小舟楫密密麻麻挤作一片,挑夫往来奔走,商贩吆喝声声入耳,一派喧嚣热闹的景象。

    高俅移步至后舱雕花栏边,内里只着常服,外罩那件玄色锦缎披风,悠然眺望两岸江景。

    周遭亲随按刀肃立,进退有度,整支队伍气度森然。

    他一边感念大宋水运商贸之繁盛,一边低声吩咐左右,着人四下寻访三人:

    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还有那被万箭穿心而死的浪里白条张顺。

    他全然不曾察觉,码头旁临江茶肆的檐柱之下,三道身影正远远望向这艘气派官船。

    却不知自己要找之人就在眼下。

    那三道身影里为首的李俊身形高大,肤色微黑,眉眼沉静,此时不过二十出头。

    身侧张横七尺身躯,三角眼,黄髯赤发,眼神赤红,一脸凶相,看着狠辣周身透着一股桀骜之气。

    旁边少年肌肤白净、身手灵捷,正是年纪尚轻的张顺。

    三人本是来码头打探盐运生意,一眼便留意到这艘仪仗不凡的官舫。

    望见栏边气度雍容的高俅,再看周遭仪从森严、仆从锦衣,三人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张横压着嗓子,望着船头方向一声长叹:

    “大丈夫活一世,就该有这般排场风光。

    哪像我们,日日在江上讨生活,风里来浪里去,生死全凭运气,朝不保夕。”

    张顺眨着眼睛,望着船中隐约可见的暖帘灯火,连连颔首,眼底满是向往。

    李俊静静伫立片刻,望着官船默然不语。

    同为七尺男儿,人家身居庙堂、锦衣玉食,自己却困于江滩,做些营生糊口,当真云泥之别,男儿立身,原当如此风光有为。

    李俊静静伫立片刻,望着官船默然不语,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二人,沉声叮嘱:

    “走吧。方才听闻船上是皇城司的大员,奉旨南下查办摩尼教。

    近来风头紧,咱们行事收敛些,莫无端招惹是非。”

    那张横本就性情火爆,闻言顿时横眉撇嘴,一脸桀骜:

    “怕他作甚?此地是浔阳江地界,凭他皇城司来头再大,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李俊闻言只是微微摇头,不再多言。

    张横嘴上虽然嘟囔着逞强的狠话,脚下可是一点不慢,跟着二人转身,准备离开茶肆。

    三人刚举步欲走,码头之下陡然人声鼎沸,一阵整齐踏步声由远及近。

    官差列队开路,手持水火棍驱散行人,整条码头瞬间肃静下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众州衙僚属、巡捕差役层层簇拥,江州知州身着朱色官袍,腰束玉带,率众浩浩荡荡直奔官船而来。

    沿途摆摊商贩、扛货脚夫尽皆慌忙退让,不敢出声喧哗,整座码头瞬间肃然生敬。

    张横脚步猛地一顿,眯眼望着那阵仗,脸上的桀骜尽数收敛,语气满是讶异:

    “竟是知州亲自出迎!

    寻常官员过境,哪有这般礼遇?

    看来船上这位来头极大。”

    一旁张顺看得目不转睛,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艳羡:

    “是啊,寻常过路大员,顶多派个佐官迎送。

    如今一州父母官亲自候船,这位大人,绝对是朝中顶尖的大人物。”

    李俊面色愈发沉凝,死死盯着那艘气派官舫,低声郑重告诫二人:

    “连州府主官都这般恭谨折腰,足见对方权势滔天,绝非寻常朝臣。

    我们兄弟常年在浔阳江讨生活,私盐、江运、江湖人脉错综复杂,本就沾着无数说不清的干系。

    眼下他又奉旨南下查办摩尼邪教,正是风声最紧、官府最严苛之时。”

    他压低声线,语气凝重:

    “此地龙蛇混杂,又正对官船视线,万万不可久留,快走!”

    这话彻底惊醒了张横。

    方才还口出狂言、不惧官府的他,此刻再无半分桀骜气焰。

    三人不敢再多看一眼,借着码头人流纷乱的掩护,身形一晃,迅速退入岸边窄巷,脚步轻快,转瞬便消失在街巷深处,不敢在码头逗留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