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130章:放心便是
    车马抵达王仲修府邸,王仲修早已得报,亲自出至仪门迎候。

    目光掠过李家众人,最后落在李清照身上,忍不住微微颔首,眼底满是宠溺。

    李清照见他这般打量自己,上前熟稔地挽住他的臂弯,笑语嫣然:“舅舅这般瞧我作甚?难道几日不见,我样貌变了不成?”

    王仲修被她逗得莞尔,温声笑道:“你这丫头,性子依旧这般调皮,一点没改。”

    说罢侧身引路,打趣道:“快入内吧。

    彦霖听闻你要来,早早便回了闺房,忙着收拾文房卷册、闺中饰物,生怕被你比了去、抢了去,紧张得很呢。”

    “舅舅又取笑我!”李清照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略带娇嗔。

    王仲修见状哈哈大笑,引着李格非一行人入府,移步正堂落座寒暄。

    父亲临时取消宴饮、骤然改道奔赴舅舅府邸,她便心知,这短短数日,汴梁城中定然掀起了惊天波澜。

    长辈议事,李清照不便掺和,便径直转身,去往王彦霖的闺房。

    王彦霖乃是王仲修次女,年长李清照两岁,性情温婉温顺。

    二人自幼相伴,虽是彦霖年长,却素来跟着李清照身后行事,反倒像个小跟班,事事依从这位灵气纵横的表妹。

    此刻闺房之内,王彦霖正忙得团团转,指挥着丫鬟收拾物件。

    她将近日所得的诗文草稿、临摹书册尽数收好,连平日佩戴的耳珰、手镯等闺中饰物也一一归置,生怕被李清照瞧见,拉着自己打马输了出去。

    “姐姐。”

    清脆女声入耳,王彦霖身子一僵,险些惊得指尖打滑,只觉浑身汗毛微竖,慌忙放好箱子后起身,暗自稳住心神、打理面色,做好一番表情管理。

    她转过身,快步迎上,牢牢拉住李清照的双手,眉眼温婉:

    “妹妹,可算来了,这些时日,姐姐着实挂念得很。”

    李清照挑眉,故作嗔怨:“既挂念我,为何不来相见?”

    王彦霖一时语塞,暗自无奈:你家前些时日闭门待罪、严查值守,谁敢轻易登门叨扰啊。

    见她窘迫模样,李清照噗嗤一笑,柔声宽慰:“好啦,姐姐,我逗你的。”

    二人携手落座,闲话片刻家常,褪去了往日嬉闹。

    转瞬之间,李清照脸上的嬉笑之色尽数敛去,换上一副王彦霖从未见过的沉静肃穆。

    她抬眸看向闺蜜,轻声开口:“姐姐,如实告诉我,汴梁城中,近日到底出了何等大事?”

    王彦霖闻言面露迟疑,本想含糊推脱、遮掩过去,可她自幼拗不过李清照,

    抵不住对方澄澈坚定的目光,犹豫片刻,终究心防松动,只能压着声息,将自己听闻的琐事一五一十道出。

    “深层内情我也无从知晓,只偶尔听父亲私下念叨几句。”王彦霖声音压得极低,

    “这几日朝堂震动,新旧两党皆有官员被贬黜、追责。

    如今宣德楼外御街之上,早已高悬明黄敕榜,公示大案始末,全城百姓人人皆知。”

    她稍稍停顿,看着李清照的神色,小心翼翼继续说道:

    “此番是木鱼寺摩尼妖教作乱,暗中私蓄党羽、图谋不轨,意图祸乱京城。赵家公子——赵明诚,便是在此次乱事中,惨遭贼人杀害。”

    李清照心头猛地一震,眉眼间瞬间涌上错愕茫然,一时之间,心绪纷乱难言。

    未等她平复心绪,王彦霖又补了一句秘闻:

    “坊间还有传言,中秋之夜,魔教所谓‘青丝圣女’携圣物现身,蛊惑愚民,祸乱源头,皆出自这木鱼寺逆党。”

    话音落地,李清照眸色骤然沉凝,心底寒意与怒火翻涌不休。

    指尖收紧,眉眼覆上一层清冽寒霜,刚才的纷乱难言,顿时化成满腔怒火。

    王彦霖瞧她骤然变冷的神色怕她乱来,急忙道:

    “姐姐多嘴劝你一句,今时不同往日。

    不论你从前心系何人、有何等念想,如今官家已然赐婚,你是高使君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身份特殊,万万不可肆意妄为、生出旁的心思。”

    李清照闻言摇摇头,王彦霖不知其中蹊跷。

    幸好自己书信一封,也算间接为高俅破案提供了关键线索,助他厘清迷局、揪出逆党。

    只是回想那日举止,她亦暗自懊悔,怎么就昏了头扔下了丝巾了。

    思绪纷乱间,她敛去眼底波澜,默然不语,独自消化着这连日巨变与人心世事。

    与此同时,王家书房之内,气氛亦是沉静肃穆。

    李格非静坐案前,久久无言,心中满是唏嘘后怕。

    短短旬日,朝堂风起云涌、逆党祸乱京城,重臣贬谪、风波层层叠叠,凶险暗藏,着实令人心惊胆寒。

    王仲修望着他凝重的神色,缓缓开口:

    “我平日暗中观察那高俅许久,此人容貌俊朗,心性沉稳,行事极有章法。

    此番木鱼寺大案,虽是官家特许他全权查办,但开封府卷宗历历在册,吴师礼对其极为推崇。”

    “他办案循规蹈矩、条理分明,全程合规合法、有据可依,绝非恃宠而骄之辈。

    虽为天子近臣、当红宠臣,却待人谦和、不矜不傲、处事有度。

    年仅二十出头,便身居从五品武官要职,前途不可限量。

    清照嫁入高府,稍加收敛心性、安稳度日,着实是一桩难得的好姻缘。”

    李格非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那日京郊城外,他就知道自己这贤婿不是池中之物了......

    沉默片刻,李格非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疑虑,沉声追问:“内兄,赵明诚之死,当真只是贼匪作乱意外?”

    王仲修正色点头:“千真万确。

    吴师礼特意选调开封府资深仵作细查验尸,伤痕、创口皆为贼匪军弩兵刃所致。

    当日诸多在场之人亦可佐证,乱党手持制式军弩,趁夜色作乱,场面大乱。”

    他顿了顿,道出隐秘险情:

    “那日高使君本不在现场,是半路截获逆党踪迹、驰援拦截。

    此番平乱,他亦是险遭贼人暗箭暗算,若非麾下亲卫拼死护主、舍身挡险,后果不堪设想,实属万幸脱身。”

    一番话听得李格非心神震颤,冷汗暗生。

    他万万没想到,这场尘埃落定的大案,背后竟藏着这般惊心动魄的凶险,处处杀机、步步危机。

    当日晚间,两家人齐聚宴席,草草用过晚膳后,李格非便带着家眷返程归府。

    回到李府,月色清寒,庭院寂寂。

    李格非望着立在廊下、神色些许恍惚的女儿,温声开口:“清照。”

    李清照闻声回神,敛去眼底繁杂心绪,轻轻屈膝颔首:“女儿知晓父亲要说什么,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