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129章:芒刺在背
    林冲躬身领命,转身退下,着手筹备出行事宜。

    高俅求贤布局,并非只着眼于武力猛将。

    他随即另行分派人手,四下寻访金大坚、萧让、朱武等一众能人,又特意叮嘱探事押司刘安,暗中寻访时迁、戴宗、甚至马灵这些人踪迹。

    术业各有专攻,这批人各怀绝技,皆是打探舆情、穿梭传信、窥伺动静的上上之选。

    高俅想的是等日后他执掌禁军后,专设一处侦缉斥候营,专职刺探舆情、探查军情、传递密报,这批人便是撑起整座密探体系的核心骨干。

    另一边,晁盖听闻要出外公干,顿时兴致勃勃,兴冲冲追上林冲,追问不休,只当又有缉贼擒凶的硬仗可打。

    听闻此番只是外出寻访人才、并无缉贼厮杀的硬仗,晁盖倒也毫无懈怠失落。

    他生性仗义热忱、最喜帮人分忧,本就不爱无端好勇斗狠,只觉得能为使君奔走效力、

    招揽贤才,也是一桩正经要事,当即认认真真应下差事,只一心想着好好出力办事。

    林冲见他对打仗一事还有些上瘾了,想了想还是劝道:

    “晁盖,我等习武之人,日日操练筋骨、打磨武艺,初衷是保家护国、守正安民,并非一味好勇嗜杀,整日想着打杀争斗。”

    晁盖闻言悻悻垂头:“知道了,只怕是这一路上颇为无趣。”

    “不过,”林冲话锋一转,“使君特意嘱咐,命我沿途教你马上功夫。这一路路途遥远,有的是时间习练。”

    晁盖听罢,瞬间一扫颓色,双目发亮,再度精神大振。

    林冲的马战本事他亲眼见识过,尤其是木鱼寺一战,丈八蛇矛纵横驰骋,枪法凌厉威猛,便是古时张飞再生,大抵也不过如此。

    林冲命他先行回去收拾行装,自己则先归家中,告知妻子此番远行公干的事宜。

    归家之后,张芸娘听闻丈夫要远赴渭州公干,心头满是不舍,忍不住低声埋怨:

    “这高使君也太过操劳人事,夫君才刚挨了十军棍,身子尚且未完全舒缓,如今又要远赴他乡,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耗上数月光阴。”

    “娘子休得妄议使君。”林冲连忙温声劝阻,

    “能为朝廷效力,是我等武人的福气。

    使君肯将重任交付于我,是对我的器重信赖,况且此番寻访之人,皆是身怀奇才的有用之士,事关要紧。”

    张芸娘听他一味维护上官,心头些许委屈翻涌上来,赌气般嗔道:“好好好,如今谁都不能说你的使君半句不是。”

    林冲见状连忙上前,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柔声安抚:

    “我知晓娘子是心疼我、舍不得我远行。

    只是高使君于我有知遇提携大恩,重塑我前程、安顿我家门,做人岂能忘本,不懂得感恩?”

    张芸娘靠在他怀中,怨气消散,只剩满心牵挂,轻声道:

    “这些我都知晓,使君对你的提携恩义,对咱们林家的照拂,我尽数记在心里。

    只是你此番远行日久,山高路远,我在家中,定然日日牵挂思念。”

    林冲劝慰许久,总算哄得张芸娘心绪平复。

    他取来随身长枪,整顿行装,动身外出替高俅寻访人才。

    另一边,逆党邓铎伏法之后,高俅依着先前承诺,命人私下收敛其尸身,妥善缝合,

    又寻得一处僻静地界,将邓铎一家老小一并安葬。

    蔡王赵似得知府中属吏被拿,供词还牵连到王府,心中惊惧。

    即刻上表请罪,自此闭门不出,不再入朝,全程不辩白、不庇护下人,将所有过错都归为自身管束不严。

    不久赵佶传旨召见。

    殿中赵似言辞恭顺,一再痛悔自己疏于管教下属,连连叩谢赵佶顾念宗室、宽宥保全的恩德。

    他姿态放得极低,句句谨小慎微,竭力洗清自己参与怨谤作乱的嫌疑。

    赵佶念及二人一母同胞,又需顾及宗室体面与朝野舆情,终究没有降罪蔡王本人。

    只降下口谕,命他短期居家闭门思过,静心思省,恪守藩臣本分,往后谨言慎行,安守王府,万万不可再纵容手下妄为。

    待旁人退去,殿内只剩君臣二人,赵佶才低声感慨,眉宇间满是烦闷:“此人一日在侧,朕便如芒刺在背。”

    高俅知道赵佶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能先劝他:

    “官家不必忧心。

    臣已将蔡王府旧有侍从尽数替换,如今府中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内。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倘若蔡王骤然出事,朝中群臣必会猜疑是官家所为,届时谏言四起,徒增事端。”

    “朕明白。” 赵佶颔首,“此事交由你处置,朕自是放心。”

    说罢,二人暂且抛开朝堂烦扰,一同挥毫作画、对弈消遣。

    与此同时,李格非的禁足处分正式解除,官复原职。

    府里上下人人喜不自胜,一扫连日来的压抑。

    李格非官复原职,府中上下皆是喜气洋洋。

    他心情畅快,早早差人在城中酒楼备下宴席,打算带着家眷出门欢聚一番。

    车马行至赵挺之宅前,众人抬眼望见屋梁悬着白幡,两扇大门被官印封条牢牢封住,

    整座府邸凄清萧瑟,全无往日气象。

    李格非心下诧异,立刻命随行仆役上前打听内情。

    待听闻这段日子朝堂风波迭起,赵挺之遭贬谪,其子赵明诚更是不幸殒命,李格非惊得半晌无言,心头五味杂陈。

    出门宴饮的兴致荡然无存,他当即喝令车夫调转车马,径直往大舅哥王仲修府中而去。

    王仲修乃是前朝宰相王珪长子。

    哲宗绍圣年间新党大行清算,已故的王珪遭追贬,降为万安军司户,还被划入元祐党人之列,身后名节蒙受污损。

    此番新君登基、大赦天下,王仲修把握住时机,接连递上奏疏,亲赴朝堂为父鸣冤。

    最终朝廷降下明旨,尽数恢复王珪生前官爵、追赠名号与谥号,洗去旧年贬谪污名,王家声望得以重振。

    如今王仲修任职秘书省著作佐郎,身为馆阁近臣,常伴中枢,宫禁秘闻、三省动向多有耳闻。

    李格非心知,想要厘清这一连串变故的来龙去脉,唯有寻他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