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八十三章:高俅挡路
    晁静柔当即将近日听闻的一切尽数道出,从樊楼诗斗、赵明诚当众落败,到高俅一首《千百度》惊艳汴京,再到坊间最盛的传闻;

    樊楼头牌徐婆惜倾心高俅才情风骨,诗斗落幕之后,特意闺房相约,私下相见。

    晁静柔说得急切,句句都是市井热议的风流轶事,可李清照静静听着,

    听着那徐婆惜倾心高俅、主动相约的字句,心底莫名咯噔一下,悄然生出一缕连自己都诧异的淡淡吃味。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股心绪从何而来。

    她分明心系赵明诚,分明因这场流言身陷非议、满心烦忧,可听见旁人言说高俅风流得佳人倾心,竟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

    赵挺之此番是彻底动了雷霆之怒,下手毫不留情。

    一顿棍棒责罚,直打得赵明诚遍体青紫、皮肉开裂,瘫在床榻上动弹不得,连稍稍翻身、下地站立都疼得钻心。

    怒气难平的赵挺之不愿再看见这个惹事祸根,当即下令,将他逐出京城府邸,

    发配到汴梁城外荒芜冷清的赵氏老宅,勒令他闭门思过、反省己身,严禁私自入城,

    更不许再沾染半点市井风月、文人应酬。

    城郊老宅年久失修,荒寂清冷,全无城中府邸的繁华烟火。

    赵明诚僵卧床榻,浑身筋骨酸痛难忍,可这点肉身痛楚,远不及心中郁结恨意。

    他怔怔凝望着檐角结起的蛛网,满心都是不甘与愤懑。

    他始终耿耿于怀,认定高俅是阴险狭隘、投机上位的小人。

    不过是一场樊楼诗斗、一时的文辞意气之争,对方竟凭着官家的无上宠信,借机发难、

    暗中构陷,硬生生害得父亲被削去实职、仕途重创,赵家积攒多年的声势一朝跌落。

    恨意翻涌之间,他心头又不由自主浮起李清照的身影。

    苍白憔悴的面容上,掠过一抹极不自然的神色,愧疚、贪恋、忐忑百般情绪交织缠绕,乱得一塌糊涂。

    正当他心神恍惚、思绪纷乱之际,老旧的木门被人悄然推开,一缕微凉夜风灌入屋内,拂动摇曳的灯火。

    赵明诚闻声回神,顾不得浑身伤痛,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仓促坐起,眼底满是焦灼急切:

    “事情如何了?先生此行可有进展?”

    来人身着一身素色便服,大半面容隐在屋中阴影里,神色晦暗难辨,听他发问,神色淡然:

    “计划一切顺利。

    你此番看似受罚蛰伏,实则替新党立下大功。

    待风波平息,朝中自有重臣出手,助令尊重返朝堂、重掌实权。”

    赵明诚心头骤然一松,压在心底最要紧的念头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恳切执念:

    “那清照呢?我能否娶到清照?”

    来人微微颔首,平淡的语调里藏着一丝算计的冷意:

    “自然会成全你,促成你二人姻缘。

    只是经此满城流言风波,李清照的名声已然沾染污渍,可再也不复往日无瑕清誉了。”

    这番话暗含轻贱,旁人听了或许会心生芥蒂,可赵明诚全然不以为意。

    他此刻眼中只剩对李清照的偏执执念,朗声正色辩驳:

    “我与清照心底坦荡,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不过是年少情思暗许、彼此倾心罢了。

    只要能娶她相守一生,旁人非议、市井流言、所谓世俗名声,我尽数不在乎。”

    “如此便最好。”来人低低一笑,眼底掠过一抹幽光,

    “你且细想,你二人往日可有贴身定情信物?

    此物于当下局势,大有妙用。”

    赵明诚微微一怔,沉吟良久,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他抬手探入贴身衣襟,小心翼翼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丝巾。

    布料柔软细腻,针脚清雅,正中绣着一个秀气的“李”字,是年少青涩情谊最真切的佐证。

    来人伸手接过,拇指轻轻摩挲着细密的绣字,脸上浮出一抹阴冷玩味的笑意,意味深长道:

    “丝者,思也。丝丝缕缕,皆是相思。

    赵公子,当真是好福气,得佳人倾心至此。”

    赵明诚眉头紧蹙,满心疑惑不解:“区区一方丝巾,无凭无据,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其中玄机,不必多问。”来人将丝巾妥善收起,神色恢复淡漠,“你只需安心养伤,静待佳音便可。”

    说罢,来人转身便欲离去。

    赵明诚心头急切,连忙出声阻拦:“且慢!究竟是朝中哪位大人在暗中相助我赵家?

    还望明示身份!明城感激不尽。”

    来人脚步未顿,背影消融在夜色之中,声音淡漠疏离,不带半分温度:

    “赵公子无需多问,亦不必知晓。

    最终令尊重归庙堂、执掌中枢,你抱得心上人、得偿夙愿,两全其美,便是最好结果。”

    赵明诚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又追问一句:“你为何要倾力帮我?”

    来人脚步倏然一停,沉默片刻,轻飘飘吐出五个冷冽刺骨的字:“高俅挡路了。”

    话音落定,身影一晃,身法迅捷利落,转瞬便掠出屋外,消失在沉沉夜色里,悄无声息,不留半点踪迹。

    屋内重归死寂,只剩一盏孤灯摇曳不定,光影斑驳。

    赵明诚端坐床榻,方才的欣喜尽数消散,一股浓烈的不安席卷心头。

    他隐隐察觉,自己好似稀里糊涂踏入了一张铺好的无形大网,身不由己,前路晦暗莫测。

    而这一切都要从自己在老宅养伤说起。

    来到老宅几日过后,赵明诚身上伤势好转大半,已能自由走动。

    那日午后天光和煦,暖风融融,他独自挪到院中晒太阳,闭目休憩,稍稍驱散多日积压的郁结烦闷。

    连日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松弛。

    可就在他身心松懈的刹那,院外骤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锐响!

    一支冷箭裹挟着劲风,从墙外密林疾射而入,力道刚猛凌厉,

    “咚”的一声死死钉在身侧的老槐树干上,箭身剧烈震颤,嗡嗡作响,余音刺耳。

    突如其来的杀机与险情,吓得赵明诚魂飞魄散,浑身僵硬冰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第一时间居然想到的是,难道那高俅要赶尽杀绝?

    极致的惊惧之下,他当场失态,狼狈不堪,全无半分世家公子的气度。

    他愣了许久,才颤颤巍巍缓过神来,双腿发软,小心翼翼凑到树前。

    只见箭杆之上,牢牢系着一封折叠整齐的密信。

    赵明诚指尖止不住发颤,慌忙取下密信拆开,纸上字迹凌厉潦草,直戳人心:

    我可助你娶回李清照,亦可助令尊步入中枢、执掌大权;

    若信我,今夜子时,院门口悬灯一盏,我自现身相见,共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