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五十七章:闺蜜相见
    李清照将父亲推出门外,合紧房门,心里则是腹诽不止。

    不过是新晋坐上皇城司主使之位罢了,竟被父亲这般大肆夸赞,捧得好似世间难得的英雄人物,她心底越想越是愤愤难平。

    心绪翻涌间,自然而然便念起了青梅竹马的赵明诚,往日相伴嬉游、诗文唱和的一幕幕涌上心头,鼻尖不由得泛起几分酸涩。

    青梅竹马的情谊再好,终究抵不过从天而降的旨意;

    女儿家姻缘之事,总是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难以入眠,明明心底万般不愿认可父亲所言,可脑海里偏偏反复浮现出父亲口中那一幕;

    玄衣策马,孤身挡于千军之前,宛如神兵骤然降临的模样,挥之不去。

    一夜心绪纷乱,待到天光破晓,李清照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起身,立时唤来贴身丫鬟伺候。

    自打定下赐婚之事,她心中郁结难舒,已是许久未曾出门散心。

    京郊官道旁,高俅亦是一宿未曾睡安稳,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出来的时候为了装逼,衣服穿少了,冻的!

    这古时荒野之地,没有高楼楼宇遮风,更无车辆尾气暖意,入夜之后寒风彻骨,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寒意直透衣衫。

    若不是秦镇川等人寻来枯枝架起炉火取暖,他昨夜怕是当真要冻感冒了。

    天色大亮,皇城司众人送来热腾腾的肉包子与小米粥,温热吃食下肚,周身寒意散去大半,浑身才算活络过来。

    高俅起身舒展筋骨,目光扫过一旁驻守待命的金吾卫士卒。

    这群人昨夜严阵以待,此刻只啃着干硬冷凉的随身干粮,一个个面色憔悴,瞧着着实可怜。

    他当即吩咐下去,再取一批温热吃食送过去。

    秦镇川见状满心不解,昨夜两方险些兵刃相向,剑拔弩张险些闹出大乱,此刻使君反倒主动接济对方。

    高俅淡淡摆了摆手,语气从容:“皆是大宋军中弟兄,不过一顿热饭罢了,何须计较。”

    秦镇川虽心中疑惑,依旧依言带人将热食送了过去。

    高俅望着远处列阵的兵卒,心中自有打算。

    他日自己迟早要执掌京畿禁军,眼下这些金吾卫,本就是日后要一同共事的麾下之人,早早笼络人心,本就是理所应当。

    章惇素来心气高傲,自是不肯碰皇城司送来的吃食。

    不多时,数架车马陆续疾驰而来,尽是他往日提拔的心腹旧部。

    众人一早听闻京郊对峙之事,朝会一散便急匆匆出城赶来探望,一心想要为他分忧。

    皇宫之内,赵佶听完内侍细细禀报昨夜整场对峙经过,得知高俅一手持御赐御剑、一手高举金牌;

    硬生生压住章惇气焰,还当众为属下出头讨回公道,心底畅快至极,连连抚掌感慨。

    “这般场面,当真是精彩绝伦,只可惜朕身居宫内,无缘亲眼目睹!”

    龙颜大悦之下,当即下旨重重赏赐,赤金酒盏一对、温润无瑕的羊脂玉佩一具、名贵蜀锦十匹、

    圆润莹润的上等东珠数颗,再加成套御窑烧制的精品茶盏,赏赐颇丰,满朝文武都能看出官家对高俅的万般偏爱与器重。

    白日里的入城官道更是热闹非凡,章惇的宰执仪仗、列阵驻守的金吾卫、巡守戒备的皇城司人马分列道路两侧,气势森然。

    往来赶路的寻常百姓皆是低着头,贴着道路侧边小心翼翼快步穿行,人人神色拘谨,唯恐冲撞了权贵仪仗,惹来无端祸事。

    高俅见路上人来人往愈发繁杂,再就地躺卧实在有失体面,便翻身上马,独自行至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之上。

    昨夜寒风刺骨险些冻僵,今日烈日高悬燥热难耐,一朝一夕堪称冰火两重天。

    烈烈日光直直晒在脸上,燥热之感扑面而来,他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秦镇川:“可有消暑解渴的凉饮?”

    他隐约记得大宋此时已然有存冰消暑之物。

    秦镇川立刻躬身回话:“回使君,城中市集如今盛行冰酪与蜜沙冰,最是清热解暑。”

    高俅闻言当即吩咐他速速前去采买,这般酷暑天气,哪怕是嘴里含一块冰,也着实舒心惬意。

    京城城内雅致茶坊之中。

    李清照许久未曾出门,今日总算挣脱烦闷,带着贴身丫鬟小桃红来到往日常来的茶坊,

    点上清甜冰沙,沏好一壶淡雅花茶,摆上精致鲜果,静静等候闺中密友晁静柔前来。

    晁静柔乃是苏门四学士晁补之的亲侄女,两家乃是世交,昔日晁补之还曾亲自指点过李清照填词作诗,二人自幼交好,情谊深厚。

    不多时,晁静柔脚步匆匆快步走入茶坊,一眼望见李清照,立刻快步上前。

    自从太后赐婚一事传开,李清照便闭门不出,往日一众好友上门探望也尽数避而不见,今日好不容易相见,满心皆是牵挂。

    “姐姐!”

    一声轻唤饱含关切,无需多言,单单一个眼神,李清照便知晓好友心中所想。

    她主动伸手握住对方手腕,轻声宽慰:“我无事了,静柔。”

    “自打定下婚事,我们一众姐妹日日忧心,总怕你心中郁结伤了身子。”

    李清照轻轻叹了口气,将一盏清茶推至好友面前,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

    “我心中都明白,婚姻大事向来由君命父母做主,我们身为女子,哪里有半分自主选择的余地。”

    晁静柔连连点头,刚提及赵明诚,话一出口才察觉失言,慌忙抬手轻拍嘴唇,满脸局促。

    李清照微微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沉默片刻,晁静柔犹豫再三,低声开口安慰道:“姐姐,其实…… 那高俅未必是良人之中最差的。”

    李清照微微挑眉,心生诧异:“你何时也这般说起他了?”

    “是我伯父所言,” 晁静柔低声道,“昨夜京郊之事传遍城中,伯父说高俅虽是官家近臣,

    却不曾偏袒新党,昨夜范纯礼大人一众朝臣险些被章惇当众重罚,全是高俅带人出面阻拦解围。”

    这话入耳,李清照心头猛地一动,不由得暗自思忖,莫非昨夜父亲所言句句属实,并非刻意偏袒夸赞?

    她连忙追问:“你伯父还说了些什么?”

    “伯父说如今朝堂暗流涌动,新旧两派争斗愈演愈烈,深受官家信任的高俅,早已成了两方势力极力拉拢之人。”

    晁静柔压低声音,缓缓道出内情,“还有一句,伯父再三叮嘱不可外传,

    官家将你赐婚于高俅,根本用意,便是借着这桩婚事,为元祐一派朝臣铺平前路呢;

    而且不止这些,还有一桩喜事呢。”

    晁静柔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眉眼间带着几分欣喜:

    “听闻经昨夜一事,范纯礼范大人心中大已然有心要举荐提拔,拟将你父亲擢升为礼部郎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