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三十一章:自己能管明白吗
    这些人或是出身行伍,或是久在皇城司巡察,周身透着一股悍勇正直的气场,

    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没有宦官那般刻意的恭谨与藏拙,反倒多了几分军人的磊落与干练。

    高俅缓缓走上前,目光扫过为首几名武将:

    “诸位皆是皇城司的得力干将,往后宫禁安危、巡察缉拿之事,还要多劳诸位费心。”

    冯世宁与吴靖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言,只是垂首立于一侧;

    他俩知道,这位新主官既得官家信任,又偏爱武将,往后皇城司的格局,怕是要悄然变了。

    高俅高坐大堂之上,目光缓缓打量着殿内众人,一一记在心上:

    左侧一人名唤张瑾,年约四十,身着青色圆领官袍,面容刚毅,下颌留着短须,眼神沉稳,周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他出身行伍,早年在边军历练,后调入皇城司,协理亲事官指挥使与亲从官指挥使,

    执掌两支精锐,专司宫禁巡察、抓捕拿人,是皇城司的实权干将,也是前几任上司倚重的臂膀。

    右侧一人名唤李嵩,年近五十,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文气,手中捧着一卷案牍。

    他出身文官,精通律法、擅长文案,任都孔目官;执掌皇城司案牍、名籍、情报汇总之事,

    平日里沉默寡言,却心思缜密,熟稔皇城司大小规制与过往旧案,是衙署内的 “活档案”。

    议事堂下,还肃立着几名主事:

    有执掌刑狱审讯的主事王怀,面色阴鸷,常年处理犯案内侍、官员,手上沾着几分戾气;

    有负责民间探查、流言收集的主事刘安,身形瘦削,眼神灵动,看似普通,实则眼线遍布京畿;

    还有分管宫门启闭、宿卫排班的主事周彬,身着皂色官袍,身姿魁梧,行事严谨,专司宫禁安全。

    除去这几人,堂下还肃立着好几名指挥使,皆是一身戎装,神色肃然。

    高俅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官高俅,奉官家旨意,任皇城正使,提举皇城司。

    往后各司其职,恪守本分,凡有异动,及时上报,若敢徇私舞弊、玩忽职守,本官定以皇城司律法处置,绝不姑息。”

    众人齐齐躬身,齐声应答:“属下遵令!”

    话音落,李嵩上前一步,双手递上皇城司的印信与案牍汇总,沉声禀道:

    “大人,皇城司印信、各司主事名册、近期巡察记录,皆已备妥,请大人查验。”

    一旁的小吏连忙上前,接过李嵩递来的印信与名册,一一呈到高俅面前。

    高俅随手翻阅,目光扫过编制明细,心底不由得一震 —— 这皇城司的编制,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

    冯世宁,入内押班、同勾当皇城司(副使,内侍),协掌宫禁宿卫、门禁稽查;

    吴靖方,入内内侍省押班、同勾当皇城司(副使,内侍),协掌情报案牍、探事汇总;

    张瑾,协理亲事官指挥使、亲从官指挥使,掌亲事官 6 指挥(6000 人),负责京城侦缉、官员监察、外勤缉捕;

    掌亲从官 5 指挥(5000 人),负责皇城门禁、宫禁宿卫、御前护卫;

    入内院子指挥使 1 员,掌入内院子 1000 人,负责宫内承应、御前差遣、符契核验;

    快行指挥使 1 员,掌快行兵 1000 人,负责紧急传信、缉拿抓捕、随行当差;

    巡检主事 4 员,分掌皇城四门巡检,分管各门启闭、值守查验;

    文官之列,有勾押官员、押司官 、前行吏 、后行吏 、勘契官 ,专司文案、名籍、符契核验之事;

    基层之中,又有亲事官虞候、亲从官虞候,分管基层兵卒;还有司圊员、值守亲事官员、衙署杂役若干,各司其职。

    这般杂七杂八算下来,皇城司上下竟有将近两万人之多。

    这自己能管的过来吗???

    压下心中的疑虑,他定了定神,沉声说道:

    “本官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司内大小事务,以后还多有仰仗各位大人。

    几位大人留下,其他人若无其他公务,诸位便各自去忙吧。”

    眼下,唯有先稳住众人、摸清底细,慢慢熟悉各司权责,再盘算这些人是用是留。

    好歹自己前世也是干过单位办公室主任的,也懂新官上任的门道,历来新领导到任,

    皆是先调研摸底,把司内底细、人员品性了解差不多,再慢慢着手人事调整,一步步换上自己信得过的人。

    眼下最棘手的是,自己刚接手皇城司,手里压根没有可用的亲信,只能从眼前这群旧人里慢慢挑选、甄别。

    高俅抬手示意左右看茶,待众人都捧着茶盏坐下,他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拉着冯世宁、吴靖方、张瑾等人,一边闲谈家常,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司内大小事宜、

    各主事的权责底细,言语间谦和有礼,半点没有新主官的盛气凌人。

    只因哲宗国葬尚未结束,朝野上下皆需素服守制,不便铺张。

    傍晚时分,众人也只是在司内食堂简单小聚了一番,几碟小菜、一壶淡酒,算不上隆重,

    却也是皇城司一众属官,给这位新上任的正使接风洗尘,算是尽了礼数。

    散席之后,高俅起身回府,这待遇果然与往日不同 ——

    前后各立两名贴身带刀随侍,皆是身着皂色劲装,腰束革带,头戴软巾,腰间佩着寒光闪闪的御赐横刀,身姿挺拔如标枪,步履沉稳,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

    这四人,是王瑾特意从亲从官里挑选出来的,说是家世清白、身手过硬、口风严谨,专门负责他的安保与跑腿差事。

    高俅嘴上虽没说什么,心底却半点不敢轻信,刚上任的新官,身边的人皆是旧人举荐,谁也说不准是不是别人安插过来的眼线,不得不防。

    安福牵着骏马候在衙署门外,高俅翻身上马,四名带刀随侍立刻分前后随行,步伐整齐划一,周身透着肃杀之气。

    沿途行人见了这阵仗,纷纷避让,无人敢随意靠近,这便是皇城司主官的威仪。

    翻身上马那一刻,高俅心头莫名生出几分荒诞感。

    高头大马身姿神骏,前后四名带刀亲随肃然拥护,街路人马纷纷避让,仪仗威仪十足。

    有那么一瞬,他竟恍惚觉得自己像闯进了古装剧片场,身临其境,氛围感拉满。

    心底不由暗自打趣:要是此刻再来个马匹受惊、闹市失控,

    顺路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俗套桥段,那简直就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一般,处处都是剧本套路。

    可想象里的艳遇桥段终究没能上演。

    队伍行至街角一处茶楼外,高俅端坐马上,神态自若,却不知茶楼二楼靠窗的雅间之内,

    正有一双阴恻恻、满含怨毒的眼眸,死死锁定了他的身影,眼底藏着滔天恨意。